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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最強》第33章 終於踏上的舞台
  一方通行走出空調涼快的大樓,在柏油路上拄著拐杖,另一隻手握著聯絡用的手機。

  多虧了某個混蛋好心好意的大吼大叫,一方通行知道了最後之作的所在地。現在正在趕往的路上。

  “嘖,下雨了嗎。”

  一方通行望向天空嘀咕著。

  原本藍色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灰色……應該說,整個天空被近乎黑色的雲層覆蓋。時不時落在身上的雨點讓人煩躁。因為使用於氣象情報整理的學園都市超級電腦「樹狀圃設計者」已經遭到破壞,最近很難預測午後雷陣雨等突發性的天氣轉移。

  “唉呀——本來是想在下雨前找到她然後回家的啊。運氣真不好。”

  也許是同樣拾著頭望著天空吧,電話那端傳來黃泉川的聲音。順帶一提,芳川現在留守在家。因為考慮到搜尋途中最後之作可能會回到大樓,到時沒有鑰匙跟密碼的她,就只能呆呆地站在正面玄關前。

  他嘖了一聲。

  光是呆站著還沒關係,但那孩子只要有時間就會到處亂跑,會留在當場的可能性極低。她只要膩了就會馬上跑到別的地方,這樣恐怕會讓搜索更加困難。

  一方通行重新抓好手機,

  “沒關系,那個小鬼的所在地已經知道了,既然她旁邊是那個混蛋的話絕對不會隨處亂跑……如果她不想被扔進北冰洋的話。”

  「喂喂喂,剛剛我貌似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哎,是錯覺吧,是吧。」

  “那個家夥對待熊孩子的氣量可是比打印機還要小呢。”

  「那是什麽計量單位啊,反而讓人感到不安。」

  “安心吧,那個混蛋有意的話身邊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悲劇的,況且對方還是個小孩子,如果真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或許連他都會笑掉大牙。”

  他就是那樣一個讓人火大的人。一方通行近乎斷定地說道。

  而黃泉川則顯得有些愕然

  「還真是……雖然有點預料,不過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信任那個紅色BOY呢。」

  “這種低劣玩笑真是讓人笑不出來,不要把『信任』跟『了解』弄混了!”

  「……向別人表示好意有這麽可怕嗎?一方通行。」

  “不可能。”

  一方通行當即回答。

  不是可不可怕的問題,而是不可能。

  “要表示善意根本不可能。那太空虛了。對於一億圓的負債。隻還了一圓有什麼用?光是利息就能將我拖垮了,付出這種善意有個屁用?還完這一切負債在陽光中笑著的光景,光想就覺得很愚蠢。會讓人忍不住發抖。”

  他所擁有的不是那種力量。他所擁有的是只要揮動雙手,就一定會沾滿對方鮮血的力量。就種類而言是原子力以下,但是完全看不出用於和平方式端倪的絕大負面力量。就算可以挑戰,卻絕對無法得到成果。他的行為只會產生破壞。

  即使如此。

  如果,他曾想過這種可能性。

  如果,使用這種力量可以阻止「實驗」。

  如果,能夠阻止不斷往死亡道路前進的妹妹們。

  而且。

  如果,現在還不算太晚。

  曾經在他之前展開,而且今後還有可能展開的死亡數量。到底能夠減輕多少?

  這是絕對無法實現的至上空談。

  不可能達成。

  他心裡很明白。

  不用任何人一一提醒,持續使用這種能力的他本身比任何人都清楚。

  即使如此。

  “啊,是一方通行!”

  思緒被打斷了。一方通行抬起頭,可以看到有個小小的女孩朝著這裡奔來。

  一方通行知道她的名字。

  雖然不曉得是不是本名,那個研究者為了方便製作文件所取的名字,不知有多少價值。就這點來說一方通行也一樣,應該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吧。

  不管如何,如果稱呼只有一個,那就是代表她的名字。

  所以一方通行出了聲。

  “最後之作。”

  嬌小的少女發現他叫她,腳下的速度更加快了,整張臉充滿極為高興的表情。

  最後之作不到十秒,就跑到一方通行身旁。

  “我回來了,禦阪禦阪向你打例行的招呼……好痛!為什麽無言地對我展開連續手刀攻擊!?禦阪禦阪被壓著頭假裝哭泣——”

  對方不斷敲著少女的頭,藉此發泄心中的不滿。

  “你剛剛跑到哪裡去做什麽了?”

  “我去找人陪我聊天了,禦阪禦阪老實回答。”

  一方通行「哼」了一聲。

  那麽,本應該在這裡的紅色混蛋呢?他看向最後之作的身後。

  但是完全看不到答案。

  眼前所見,只是漆黑一片的馬路。

  ——切,真令人不爽。

  “真是掛著一幅讓人討厭的臉啊,你。”

  少年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是——臥槽,又來一個尋仇的。

  隨後少年的第二反應是——靠,還是個殺馬特。

  “哼。”

  臉上有許多通風口的女子並沒有過多理睬少年,或許是她不屑理睬?總之她在環視四周後,踢起滾落在腳邊的一隻無線電。她用單手抓住在空中飛舞的四角形機械。摸到被雨水弄濕的感觸後,微微皺眉。

  她將無線電像手槍般在手中轉動後,將嘴湊近無線電。

  然後用在耳邊呢喃似的聲音說道:

  “哈——囉——亞雷斯塔。”

  (嗯?誰啊那是。)

  將對方的話一字不落聽進去了的少年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時,少年聽到切換開關的噗吱聲。

  音質明顯變得很清楚。

  「有何貴乾?」

  陌生的聲音,大概是個男的。少年這麽初步認為的——前提是自己在聽到那聲音的一瞬間沒有猛後退一步的話。

  【絕對不能和那個人見面】

  『他』對他說道。

  對話還在繼續。

  “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不知道。我打算在審訊時才會問有關賊人之事。」

  “神之右席。”

  乾脆地。

  她說出魔法勢力最大深部的名字。

  那是沉澱在世界最大宗派,羅馬正教最為深邃之處的一個名字。二十億信徒中只有少數的人知道,就算知道了,如果被判斷是「不配知道的人」,就會立刻遭到處刑,可以說是個充滿隱密性的單詞。

  但亞雷斯塔卻流暢地回應。

  沒有任何感情起伏。

  「咦,恐怖份子指定團體裡有這樣的名字?」

  這裝傻裝得真沒技術含量,少年內心嘀咕道。

  “你要裝傻也沒關系,最後我會讓你後悔沒在這裡求我饒你一命。”

  「你太小看這座城市了吧?」

  “唉呀。你連這城市的現狀都還沒掌握哦,報告機能出了什麽問題嗎?失敬失敬,我沒辦法計算自己擊潰的敵兵數量。哈哈,就連計算機操作員也倒下來了嗎?”

  「……」

  “六成。七成。說八成是有點過火啦。不過很快十CD會倒下。警衛加上風紀委員是吧?就是因為想要靠那樣的東西守護自己,才會輕易被取下項上人頭。你不知道自己快完蛋了?”

  「呼。」

  “?”

  「加果你以為學園都市的防衛網這樣就會破滅,那就太天真了。你根本不了解這城市的真正面貌。」

  “啊?”

  「不只你一個人有秘密武器。不過在知道之前,你很有可能已經被打垮。」

  “不管怎麽說,我會打倒所有的敵對者。這是我出生時就決定的事。”

  乍看之下雙方像是在通話,其實只是向對方各自陳述單片面的意見。

  女子將沾滿泥水的無線湊近嘴邊。

  “我是『前方之風』。二十億中的最終兵器。”

  她最後說道:

  “這裡我一晚就能全部解決。你、學園都市、幻想殺手、禁書目錄,全部都是。”

  伴隨著這句話,自稱是風的女子隻憑握力就將無線電捏碎。

  “喂喂,那可是很貴的啊。”

  “啊?”

  “你賠得起嗎?”

  少年說道,其實他原本是想就這樣走的,但狀況有變。

  (幻想殺手和禁書目錄……嗎。)

  啊啊真是的,感覺自己跳進了一個大坑裡啊。

  煩躁地撓了撓頭,但這個動作令對面自稱『前方之風』的女性狠狠皺起了眉頭。

  “喂。”

  “嗯?”

  “你誰啊?”

  “呼。終於到這個環節了嗎,如果是以前的話我肯定昂首挺胸地說「不知道」吧,但這次不一樣,就給你來一次特別優惠吧。”

  少年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用盡全力對她露出了最譏諷的嘲笑。

  ——沒錯,就像那個人一如既往地那樣。

  “僅次於最強的強,代號『苦橙之種』,承包人相川純的弟弟。給我好好刻在你的骨頭裡哦,黃色殺馬特阿姨~”

  就這樣,少年終於卷進了『世界』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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