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過狹窄的小巷,帶起絲絲寒意。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裡寂靜。
嘭!嘭!嘭!
連續三聲爆炸,煙幕覆蓋了一大片巷子。羽抬手扔出三把手裡劍,隨後結印。
“咻!”
瞬身出現在三個索馬裡民兵身後,揮動右手的忍刀,三顆人頭飛起。與此同時,霞也躍入煙霧中,進行暗殺。隨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暗殺,煙霧中僅存的那些民兵們,開始陷入混亂,隻要發現有人影出現的地方,扳機扣死,一梭子彈夾全部吐光,發了瘋地開槍,而那些沒有被煙霧籠罩到的索馬裡民兵,則是驚恐地向後退,煙霧中的槍聲越來越稀疏,直到最後一條火舌,隨著一道人影閃過,徹底的熄滅了。
“*&……!%¥@”索馬裡民兵中,走出一個貌似領導的人,朝著人群叫喊幾聲,接著一個肩扛火箭筒的人,走出來,朝著籠罩著巷子久久不散的煙霧射擊。一聲轟鳴,火箭彈爆炸的氣浪吹開煙霧,除了火箭彈炸出的土坑,塵埃落定,顯露出一地的屍體,有被斬頭的,也有被槍打成篩子的……看到死相淒慘的屍體,索馬裡民兵一陣騷動,他們不害怕死亡,但是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讓他們膽寒。
看著被吹散的煙霧,暗處的羽正了正面具,一陣無語“地方武裝哪來的這麽多RPG。”剛才他和霞用掉了最後四個煙霧彈中的三個,留下一個用作撤退,沒有了煙霧的阻擋,暗殺手段失效,正面作戰,萬一這些人不顧前面人,瘋狂開火,羽和霞也隻能飲恨而終。藏匿在暗處,小心的挪動身體,觀察著剩余的索馬裡民兵,暗道:還剩53名敵人,拚了,擒賊先擒王。羽朝著霞隱藏的地方,打出手勢,示意她不要行動。
羽拿起一枚手裡劍擲了出去,“叮”手裡劍釘在牆上,發出的聲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一個瞬身出現那個領頭人的身後,羽剛出現,就被他身後的人發現,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後面的人根本不顧他前面的人,抬槍就要開火。羽揮舞忍刀,快速劃過之前領頭的人的脖子,迅速跳離原地,瞬身移開。
“呼。呼。”
羽躲在牆後微微喘著粗氣,之前煙幕中,再加上剛才,連續使用十幾次的瞬移,他的體力也有些不足了,略微感受一下剩余的力量,勉強可以再用7次瞬移,也就是說隻能再進行三次瞬殺,隨後隻能面對面擊殺,根本不現實,沒有瞬移,面對面擊殺幾十名武裝人員,也隻有天忍才能做到。
羽跳出掩體,剛剛顯露,子彈立刻朝著羽傾瀉而來。左腳蹬牆,騰空側身極速翻轉,躲過一顆顆子彈,雖然他不可能超越子彈的速度,但是武裝人員抬槍的速度追趕不上他的身形。衝到第一個人身下,向上揮刀,斬殺一人,從那個人腳下滑過,翻身立起,舞一個刀花,斬下周身幾顆人頭飛起。右手反持忍刀,左手反握著拔出綁在左腿上的苦無。
“瞬身・斬”
兩道寒芒閃過,血灑長空,直線瞬移20米距離內的兩邊的人都被砍翻。羽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兩隻手自由下垂在身體兩側,整個人側身跨站著。索馬裡民兵看著眼前猶如殺神般的黑衣身影。夕陽撒在他身上,不僅沒有柔和的感覺,跟使得羽的身影更加虛幻。羽甩了一下刀,提腳衝了上去。
殘存的索馬裡民兵,大叫著,提著槍朝羽射擊。正在前衝的羽,腹部一涼,中了一槍,接著右腿也中了一槍,
突然感到腰一緊,眼睛一花,發現自己到了一個牆角。羽看著臉色發白的霞,“謝謝你,霞。” 霞點點頭,喘著氣,恢復著體力,急忙拿出止血粉,撒在羽槍傷處。羽輕輕撥開沾著汗水黏在霞嘴角的發絲,眼見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有著和霞一樣面孔的人,“綾音”羽感覺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突然劇烈的槍聲,把羽拉回了現實。羽掐了自己一下,什麽時候了還敢走神!
剩下的二十幾名索馬裡民兵失去了目標,朝著兩邊瘋狂開火,他們被神出鬼沒的忍者給嚇怕了。
“傑夫你們還要多久?”羽對著耳麥說道,索馬裡民兵正在四處開火,槍聲早已覆蓋了說話聲,所以羽用耳麥聯系,不怕暴露位置。
“我們已經到達墜機點,正在進行搜救。”傑夫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
“長官,沒有發現幸存者。”聽到士兵報告,傑夫歎了口氣,“拆卸主要配件帶走,按計劃撤離。”
傑夫低身走到正在和敵人交火的艾弗斯曼身邊,在他耳邊叫到,“情況怎麽樣了。”
艾弗斯曼大聲說道“敵人增援在不停趕來,我們需要立刻撤退。”
傑夫點點頭,這時候士兵報到一切準備完畢,下令道“所有人立刻撤離,交替掩護。”
*
看著越來越近的索馬裡民兵,霞按住要起身的羽,露出堅定的深色“每次都是羽哥哥保護我,這次讓我來保護哥哥吧。”抽出腰刀,猛然劃過最前面的那個人脖子,瞬身到民兵隊伍的中央
嬌喝道“連界・白浪”
手持腰刀,急速旋轉,緊接著銀白色的刀光,從刀身向八方橫斬而去。飛揚的塵土落下,霞顫抖著右手蹲倒在地,四周一片屍體,兩邊牆上都刻滿了刀痕,突然一個沒有傷中要害的索馬裡民兵站起抬起槍。
羽睜眼欲裂,急忙捂著腹部傷口,拿起苦無,右腿受傷,對行動造成很大的不便。眼看著霞就要倒在槍口下,
“嘟”
一聲清脆聲響,民兵被擊倒在地。接著一隊士兵出現在羽的眼前,傑夫打出手勢,一名士兵上前扶起羽。另一名士兵上前抱起脫力的霞。站起來的羽,用苦無劃開大腿傷口,伸進手,摳出射進腿部的子彈,撒上消炎粉和止血粉,拿出繃帶用力纏繞住,移動一下大腿,發現不是很影響行動,便走向前,至於疼痛,相比浸泡八岐血時的疼痛,這點痛已經完全被忽視了。接過士兵手中的霞,羽將她背到身後,用繃帶把她固定在身上,撿起地上一把民兵的步槍,朝著傑夫點點頭。
“繼續前進。”整個部隊繼續運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另一方面
麥奈中校的悍馬車隊與增援部隊的裝甲車隊再度重回戰場,麥奈中校“我們要把兄弟們都接回家,不丟棄任何一個人。”
轟!轟!轟!
“長官,我們衝不出去,對面炮火太猛烈了。”傑夫看著一個個受傷的士兵,牙都快要要碎了。一路衝到摩加迪沙城外,結果遇到大量的炮火轟炸,被迫退回城內據守。
“砰!”
一槍再次擊倒一名扛著火箭筒的敵人,羽抽出彈夾,看著空空的彈夾,羽隨手丟掉了槍。他們已經陷入了彈盡糧絕的地步了,超過千名的索馬裡民兵和居民包圍了他們。如果羽想走,借著夜色完全可以離開,但是為了救他,霞一直脫力昏迷著,讓他丟下霞,他做不到,看著霞,羽總會想起那個兩歲小女孩的影子。躺在廢墟上,羽歎了口氣“已經三年了,難道今天就在這裡結束了,不知道你怎麽樣了呢,綾音。”借著屋頂的破損處,看著星空,耳邊的槍炮聲都消失了,仿佛看到隻有那金環色的田野,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坐在田埂上的笑容,伸出手想要撫摸那精致的面龐。幻像中的小女孩搖著羽的手,叫著“羽哥哥!羽哥哥!”
羽突然驚醒了過來,轉頭看到霞一邊推搖著他,一邊叫著“羽哥哥。”
“醒了?!”羽驚喜道。
“嗯。”霞輕輕的點了點頭,繼續溫柔地幫著羽處理腹部的傷口,那裡的傷口周圍肉已經開始發白了。
“還好麽,可以走嗎。”羽嘗試著起身,霞把他按了回去,搖搖頭說“不行,身體沒多少力氣了。先讓我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
羽默默地看著霞,“這次怪我,可能要害的你和我一起死在這裡了。”
“能陪著羽哥哥,死也沒什麽好可怕的。”霞展顏一笑,提手想要摘下羽的面具。
羽看著霞的動作,沒有阻止, 霞拿下羽的面具,金色頭髮,充滿吸引力的雙眼,因為失血蒼白的臉色。多年歷練,剛毅的臉龐,霞感覺自己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一陣汽車轟鳴聲,緊接著,大量火箭炮發射轟炸的聲音傳來。
傑夫欣喜的聲音從耳麥中響起“車隊到了,所有人,帶上傷亡的兄弟,上車,我們回家了。”
羽和霞同時看著對方,霞突然害羞的把面具放回羽手裡,不敢看羽帶著笑意的臉,扶起羽,偷偷發現羽戴好了面具,才松了一口氣,抬起頭,和羽互相攙扶著走向車隊。
坐在悍馬車裡,羽轉頭看著逐漸消失的城市,心情久久平靜不了,畢竟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遇到的大規模作戰,以前總以為自己學的忍術足夠了,到今天才發現自己不過才剛剛起步。如果不是支援的趕到,如果不是霞舍命相救,恐怕現在的他已經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不過沒有如果,起碼他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我的力量還不夠。遠遠不夠,相比國家機器,目前的自己又算得了什麽。”心理年齡過了三十歲的羽,可以看出明白忍村和國家間的糾葛,想到將來要保護自己所愛的人,羽轉頭看著疲憊不堪靠著他睡著了的霞,羽歎氣,除了綾音看來要保護的人又要多了一個。他雖然是忍者,是一個劊子手,但是真心對他好的人,他做不出割舍,也許他的性格不能做一名合格忍者,但守護就是他的忍道。
羽對力量有了更加強烈的渴望,對未來難以掌控的無力感,讓他感到自己被一張大網所束縛著,他要打破這張網,他要自己掌控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