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村婦脈搏平穩,呼吸雖然很輕,卻並沒有生命危險,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當下招呼了極不情願的盛廚子背了人,彎腰就鑽到了山洞中。
進來的時候,我們隻用了七八分鍾,出去的時候,我們足足用了十五分。
主要是盛廚子背著人走得太慢了。
我甚至都有點擔心,前面的山洞會不會變成一個無止盡的洞,我會不會產生了幻覺,誤以為自己在走著,其實是在原地打轉呢?!
一直到我的眼睛被外面的陽光刺得生疼時,我才敢相信,我真的走出來了。
站在山洞外面,看著頭頂的大太陽,我不由自主的傻笑了起來!
奶奶的,竟然讓老子遇到這種奇怪的事情,老天對我還真是不薄!
想著,我下意識地抬手,想擦一擦額頭上的冷汗,卻覺得肩頭一陣刺痛,疼得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心中一突,趕忙挽起袖子一看。
只見我左肩膀上竟然有五個青紫的印子,看那形狀,竟像是半個手印兒!!
我腦子頓時一抽,隻覺得耳朵裡面一陣嗡鳴聲,腦中想起爺爺曾教過我的一首打油詩。
嬰兒屍,妖祟墓,八字不硬繞著走;
鬼吹燈,鬼喘氣,面向東方拜冥靈;
新墳頭,舊廟棚,陽火不旺莫靠近;
狐狸精,黃大仙,不招不惹不上身;
百年僵,千年煞,紅衣女鬼最要命;
新鬼哭,厲鬼笑,搭肩莫如鬼打牆!
這首打油詩講了十五種遇鬼撞邪的情況,而我剛才所遇到的,正是最後一句!!
意思就是說,寧願被鬼遮眼捉弄,也不要被鬼物搭肩。
鬼遮眼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不乏有些鬼怪想要惡作劇,隻要能破掉鬼打牆,就沒什麽危險。
可要是遇到鬼搭肩就沒那麽簡單了!
被鬼搭肩,陰氣入體,衝撞妖邪,必定要生禍患,要是遇上命格不夠硬的,可能還有性命之憂!!
想著,我不由得眼皮狂跳,我這下衝撞了那不個知道是什麽鬼東西,真不知道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喲,小沐,你這肩膀,這是鬼掌印兒啊,別告訴我,你剛才被搭肩了!”
看到我肩膀頭上的印子,盛廚子的臉色也變了,驚呼道。
“什麽鬼掌印兒,盛叔,你再胡說,小心我翻臉!!”
我當然知道我肩膀上的印子是鬼掌印兒,我心裡已經很煩躁了,不由得就沉下臉來。
“小沐,你可別不信,說實話,我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是個有福氣的,可現在,你看你的臉上,印堂發暗,眼泛浮光,頭頂隱隱發黑,怕是不日會有血光之災,……”
盛廚子一看我不信,一臉神秘地湊了過來,喋喋不休地說道。
“去你娘的!”
我頓時大怒,一腳就踹向了盛廚子,右手捏成了拳頭,手臂上的肌肉已經鼓了起來。
“你丫才有血光之災呢,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你現在就有血光之災?!”
“哎,不說了,後生仔,都不信邪啊!”
盛廚子被我踹了一腳,又見我一臉的猙獰,被嚇得一縮脖子,立馬閉上了嘴,還用眼角瞥了我幾眼,眼神中滿是忌憚。
我沒有再去理會盛廚子,陰沉著臉,一把接過盛廚子背上的婦女,悶頭向村子走去。
不論我肩上的東西是什麽,不論我在山洞裡面遇到了什麽,
總之一句話,白天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門!! 盛廚子也不敢再惹我,隻好縮著脖子跟在我的身後。
回到山下,已經是下午六點左右了,所有人都回到了工地,就差我和盛廚子了。
領導急得正在工地門口轉圈圈,正準備組織人上小山坡去找我們,我們就回來了。
“小沐,你去哪兒了?!”
老遠的,我就聽到了領導大聲的斥責聲。
“哎,還真被你們給找到了!!”
領導向我們這邊走來,看到我背上的女人後,先是一愣,隨即一喜,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哎呦,郭哥,別拍,快搭把手!”
他這一下,正好拍到了我肩膀的鬼掌印兒上,疼得我直嘬牙花子。
“哎,來,我幫你背!!”
領導也沒架子,高興得屁顛屁顛兒的,一臉的激動。
我見狀不禁覺得好笑,看樣子,領導已經準備找那群刁民的後帳了!!
“二喜子啊,你可怎麽了啊!!!”
我們還沒進村,就聽到一個老太太的哭號聲,我仔細一瞧,這不就是之前說我們偷了她家雞的那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嗎?!
不遠處,一群人烏央烏央地就向這邊湧了過來,手裡拿著鐵鍬和鐵鎬。
我們一看這架勢,分明就是要打架的架勢啊,立馬不再往前走了。
我們身後跟上來看熱鬧的工友們一看情況不好,紛紛抄起了鐵鍬撬棍,臉上已經露出了想找死就來試試的表情。
“大家別著急,咱們先把人抬到村衛生所去!!”
跟著一起過來的民警一看,這怎麽行,要是工程隊和村民打起來,這問題可就嚴重了,趕忙張開手臂將村民攔住,一邊大聲地說道。
“各位鄉親,我們從山上把走失的這位大姐找到了,大家快幫幫忙,過來搭把手,幫我們把人抬到衛生所去,她中暑暈過去了!!”
我當下衝工友擺了擺手,示意大家放下工具,一邊衝著村民們大聲地吼道。
今天的事情絕對不可以變成火拚, 不說別的,為了這群刁民進號子,不值!
“哎呦,小夥子,多虧了你們啊,要不我這閨女可就找不回來了啊~~~”
之前哭嚎的阿姨此時到了我們身邊,拉著我的手,一臉感激地說道。
看著她的樣子,我心中一陣冷笑,不知道是誰懷疑我們偷雞摸狗,還把我們工地都抄了!!
我他娘的要是被你幾句不痛不癢的好話給哄住了,就是孫子!!
想著,我不由得就沒忍住,立馬把手抽了回來,冷冷一笑。
“這位大娘,你可別這樣說,我們可不敢奢望您記我們的好,您隻要別說是我們把您閨女給拐走就好!”
“嘎!”那老太太立馬不哭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啊對啊,現在我們小沐把人給你找回來了,你是不是該說些什麽?!”
領導早就忍著一口氣了,見我先說了話,他也沉下臉來幫我撐腰道。
“郭哥,別這樣,鄉裡鄉親的!”我輕輕的拍了拍領導,似笑非笑地說道,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位村婦。
“就是,都是鄉裡鄉……”
那村婦強撐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想接著我的話說下去,卻被我給打斷了。
“都是鄉裡鄉親的,誰不知道誰,咱們要是讓她道歉,話說重了,這種人,說不準會尋死覓活得放起賴來,到時候咱們可招架不住,再讓人家訛詐咱們一下,可受不了啊!!”我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語氣中卻滿是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