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我們心裡有數!”聽王麻子這樣說,我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這是王麻子在提點我們,心中一暖,點了點頭,應道。
“好,那你們進去吧,哥哥我就先回鋪子去了,你們有事兒千萬來找我~~”王麻子一臉糾結地說道。
“放心吧,肯定不會連累你的!”郎俊也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一副天塌下來我頂著的模樣,看的王麻子一臉的苦笑。
“行了,多注意就好!”王麻子衝我們擺了擺手,頭也不抬就開溜了,留著我和郎俊站在那裡一臉的面面相覷。
在我們身後的鋪子,是一幢兩層樓,門兩邊是一幅用玉箸篆寫的對聯,上聯是“晶熒龍宮獻,錯落鬼斧鐫”,下聯為“囷囷阿房起,浩瀚神功鑿”,上面一道橫批“神工鬼斧”,我心裡一動,這家鋪子,口氣好大啊!!
“蚊子,這些是什麽東西啊?!繁體字嗎,我怎麽一個都不認得?!”郎俊盯著對聯上的字微微張著嘴巴問道。
“這家玉箸篆,上面寫著一句話叫晶熒龍宮獻,錯落鬼斧鐫,囷囷阿房起,浩瀚神功鑿!”我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這店鋪的主人,在這個浮華的金錢社會。大多數人都會用隸屬行書楷書,很少用篆體了,還是箸篆正宗的玉箸篆,可見這位主人的品味有多高!!
“這文縐縐的,什麽意思?!”郎俊還是不明白,又問道。
“前兩句話,出自一個典故,說明朝時期有個人叫王叔遠,是一位巧手的匠人,能在直徑一寸那麽大的木頭上雕出來亭台樓閣,花鳥魚蟲,有一次,送了朋友一個用桃核雕刻成的小船,刻的是蘇軾乘船遊赤壁,要多精致有多精致,小小的像一個龍宮一樣,可謂是鬼斧造就!!”我一邊給郎俊普及知識,一邊摸著下巴,猜測著這家店鋪主人是個什麽樣的人,“而後面半句,則說的是阿房宮,就是秦始皇的那個宮殿,曲折回旋地拔地而起,那廣大繁多的屋宇橋梁,就像是神工建造的一般,桃核和阿房宮,一個小到只有指頭那麽大,一個是秦始皇的四大工程,能與長城相媲美,一大一小之間,盡顯能工巧匠的極致手藝,可謂是鬼斧神工,所以,這家店的名字,就叫做……”
“神工閣!!!”我壞還沒說完,就見一個年即大約在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向我們走來,一邊還衝我們露出了友好的笑容,“這位小兄弟好見識,能認得玉箸篆,還能說出我們這對聯的來歷和寓意,在現在的社會上,這樣的人可不多了啊,敢問二位,可是沐紋木兄弟和郎俊郎兄弟?!”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來人,只見這人面容白皙,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眉宇間透著和善,一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微微衝我們拱了拱,竟行的是古時候江湖人只見見面的抱拳禮,真是有趣得很。
“這位大哥有禮了,我們確實是沐紋和郎俊!”郎俊畢竟比我多混多年的社會,此時倒也不拘謹,也拱手回了個禮,不卑不亢地認了下來。
“敝姓葛,是神工閣的掌櫃,二位叫我老葛就好了,今天能見到二位小哥,也算是敝人的福氣!!”老葛微笑著自我介紹道。
“葛大哥過獎了,到是我們,能有幸到這神工閣,才算是福氣呢!!”我聽到老葛的話古意十足,不由得想笑,不就是裝X嘛,我也會啊,趕忙也抱了抱拳。
“過獎過獎,兩位快進來吧,姬老板在裡面等著呢”老葛笑得更歡了,側身對我們擺了個請的手勢,
作勢要把我們往裡面讓。 “請!”我也回了個禮,拉著郎俊就往神工閣裡面走。
進到了鋪子裡面,滿眼滿眼的都是木雕玉器,蜜蠟珊瑚,珠光寶氣的樣子,差點兒閃瞎了我們這兩個土鱉的狗眼,我和郎俊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跟著老葛上到了神工閣的二樓。
神工閣的二樓分了裡外兩間,中間有一個檀木打得鏤空隔斷,上面擺滿了各色古玩兒小件兒,外間是幾張檀木桌子,上面擺著各色的古董花瓶,透過隔斷,我們能看到,裡面似乎有人影晃動。
“姬爺,沐紋兩人到了!!”老葛率先走到格柵邊上,衝著裡面頗為恭敬地說道。
“兩位,裡面請!”老葛讓了一下,隨即便退到了一邊,我和郎俊都有些緊張,進了隔間,都是一愣,而身後的老葛,已經關上了門離開了。
隔間裡面有兩個人,一個三十出頭,一個四十多歲,那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坐在紫檀茶幾後面的布藝沙發上,正輕輕地拈起了一隻不大的茶杯,慢慢地品著裡面的茶,手指修長而白皙,骨節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齊齊的,顯然保護的很好,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真絲襯衣,臉上的皮膚雖然不算是白裡透紅,但絕對不黑,長的濃眉大眼,一對狹長的鳳目裡面隱隱有波光流轉, 給人一種秀氣有余陽剛不足的感覺,而他的右臉上,爬滿了詭異的紋身,像是一張鬼臉,又像是一張佛面。
“這就是鬼面佛了!”我和郎俊還沒開口,那年輕人當下開了口,說著,自嘲地笑了笑,還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右臉,聳了聳肩,“文在臉上為了避邪,不會嚇到二位吧!!”
“太有范兒了!!!”郎俊這人,吹牛拍馬的時候,嘴上都能跑得起來高鐵,這個時候見姬墨說自己的紋身,又說怕嚇到我們,心中雖然不高興,但立馬豎起了大拇指,“姬老板,不是兄弟說您,您這紋身啊,放眼全中國,也是頭一份兒的,這屋子裡沒有小妹妹,要是有,肯定得讓您這紋身給吸引得口水直流啊!!!”
“真的嗎?!承您吉言,我現在還沒媳婦兒呢,要是有小妹妹衝我流口水,這喜酒,你可一定得來喝啊!!”姬墨一聽郎俊的話,立馬眉開眼笑,衝邊上的沙發做了個手勢,“坐,別客氣,嘗嘗我帶來的茶,黃山毛峰,明前新茶!!”
我和郎俊趕忙道謝,坐到了那裡,姬墨就親手為我們兩人斟了茶。
“兩位,哪位是沐兄弟,哪位是郎兄弟?”姬墨笑著問我們,他一笑,臉上的鬼面佛紋身就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勾起了嘴角,十分的可怖。
“我是沐紋!”看到姬墨臉上的鬼面佛笑了,我腦袋瞬間當機了,心說這還真的是容易嚇壞人啊,慌忙自我介紹了起來。
“我是郎俊,幸會啊!!”郎俊比我自然多了,他剛好坐在姬墨的另一邊,看不到他臉上可怕的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