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驀然握緊扶手,趙廣眼神傻傻地望著趙天,手中的蘋果不知何時滑落到了地上,然而他卻恍然未覺。
“仙家弟子……”趙廣喃喃著,心中像被重擊了一般,驚駭地砰砰直跳。
趙天凝重地點點頭:“若不是有仙術師教導,區區一個凡人怎會掌握這麽強大的力量?若不是仙術師教導,區區一個凡人怎能不斷進步、不斷變強?”
趙天長長地歎了一聲:“到底是仙家法術啊……每一次看見,都能讓我歎為觀止!”
趙廣怔怔地,低下頭來,手掌死死地握著,攥得掌心生疼!
“大哥,難道……我們就這麽任由那個小雜種踩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嗎?”
趙天淡淡地掃了趙廣一眼,口中輕哼了一聲:“那當然不會!”
他站起身來,一步邁向前,脊背驀地挺直,微眯地眼睛中突然淌射出兩道刺眼精光:
“我趙天的弟弟,豈是他人能打的?就算是仙家弟子……我也定要廢了他!”
趙廣一愕,猛然抬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狂喜:“大哥,這麽說你有辦法?”
趙天望著門外,嘿嘿一聲:“仙術師弟子?嘿嘿,好大的名頭!只可惜……那江南小子星印閉塞,無法引導仙氣,縱然他肉體再強又如何?只要他一日不能修仙,終究只是個凡人!”
他雙手後背,目光好似穿越了無數牆壁與空間,望向了遠方的江南:“……只要他還是個凡人,就只能在我手心裡,任我拿捏!”說著,他右手一翻,好像已將江南握入手中了一般,狠狠地一捏!
背後,趙廣眼中緩緩浮現出了一絲喜意與陰狠,那怨毒地目光,即便隔著紗布依舊恐怖駭人!
……
別過伍老大後,江南吃過晚飯,在自己屋子後面靜靜站立著。
江南的面前放置著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面猶帶著新鮮的泥土和青草,顯然是剛從什麽地方搬運過來的。
江南眼神淡然地望著那塊巨石,心中思緒紛雜。
快了……
從下午的一役可以看出,自己這段時間的進步非常之大,離綰衣說的五倍常人身體素質應該也是很接近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估計最近幾天就可以完成。
只是,無論江南怎麽思索,都想不出在自己身體素質達到常人五倍之後,如何才能讓趙天、趙廣兩兄弟不敢動自己。
畢竟這裡就是仙山,山上的仙術師們移山填海、無所不能,即便自己再厲害,在仙術師們的眼中也不過是草芥罷了,揮手就能奪取自己的性命,那趙天是山上仙術師與雜役的之間的傳話筒,是非曲折都是他說了算,自己到底要怎樣才能震懾地住他呢?
江南心中輕歎一聲。
然而,無論是有多麽的不可能,既然綰衣當初答應了自己,那就絕對不會有問題!
江南目光微微堅定,眼睛望向身前的巨石,突然吐氣開聲:“喝!”
馬步張開,江南右手伸出,抄入石底,面容一凝下,竟單手就將那塊巨石抬了起來!
江南長吸一口氣,腰間一擰,右手猛然一揮,霎時,那巨石就像一顆炮彈一般,在空中劃過一條驚人的拋物線,最終落到地上,砸出一道隆隆地爆響!
遠方,幾名偷偷藏在樹林裡的雜役低呼一聲,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中充滿了驚駭!
他們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震撼!
終於,雜役中一名領頭之人回過神來,
連忙低聲急急向一旁的一名雜役吩咐了一聲。 那名雜役點點頭,轉身跑去,看他跑去的方向,竟赫然是趙天、趙廣所在的地方!
其余幾名雜役撫了撫胸,壓下狂跳的心臟,想了想,又蹲下身子,目光繼續投向江南的方向。
……
夜晚,月砂林。
綰衣懶洋洋地坐在一棵月砂樹上,兩條粉膩的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
樹下,江南盤腿坐在一團光團之中,四周的月光化成一道道線流,如歸巢的鳥兒一般四下紛飛至光團之中。
如今江南的身體已習慣了皓月精華的大量湧入,雖然依舊是讓自己欲仙‘欲死’,但終究不必像剛開始時那般痛不欲生。
月光如一個個小精靈般輕盈地在空中一旋,最終鑽進了江南的身體裡。
江南身體裡的血液如江河般滔滔湧動,將無數的廢料從身體各處運走,每當身體裂開一個豁口時,便會有大量的暗濁血液滾滾流出。
江南感覺身子變得越來越輕盈,無論是血肉還是內髒,在月光的衝刷下皆是變得晶瑩透亮,不似凡體。
每當江南修煉一次後,第二天都會大吃大喝,彌補修煉中流失的物質,故而最近幾天,只要有雜役進入食堂,都會發現有一大群人圍著一個少年,驚呼聲連綿不絕,而在那少年的桌上,滿滿地皆是各種碗碟, 即便這樣,少年依舊像是餓死鬼投胎一般,繼續向嘴裡狂塞著食物!
綰衣打了個哈欠,垂頭望向身下的江南。
江南閉著眼睛,專注地沉浸在修煉當中。
女孩眼中閃過了一絲薄怒:
“臭流氓,就知道一個人悶著頭修煉,都不知道陪人家說說話,真是塊木頭!豬!”
女孩惱怒地嘟著嘴,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抓撓著懷中‘某物’的毛發,‘某物’動也不敢動,兩隻眼睛可憐兮兮地盯著自己的主人,然而它主人顯然沒有注意到它,嘴裡依舊不住的嘟囔著,手裡不自覺地又用力了幾分。
月亮緩緩地從中空落入了地平線下,江南身周的光團如水波般輕輕一晃,突然消失在了空氣中。
站起身來,江南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周身的肌肉,口中抱怨了幾聲。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江南悄然抬眼望了望頭上的女孩。
女孩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江南嘿嘿一笑,足尖輕輕一點,身子已飄然臨至樹枝上。
“綰衣……”少年腆著臉貼近女孩的身子。
“哼!”女孩一皺鼻子,瞧也不瞧少年,身子往旁邊挪了挪,背過身去。
“綰衣,你……啊呀!”少年還欲再貼過去,然而好似一個不小心,他腳下一空,竟猛然向樹下摔去!
“哎!”
綰衣心中一驚,急忙轉身,秀氣的小手一伸,就欲向少年抓去。
然而當女孩轉過身來時,卻只看到一個單腳鉤住樹枝的身影,和一個少年臉上得意的欠揍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