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新老大已經選出來了,那麽我們也該回去了,”趙天輕笑了一聲,說道。
“哎,趙老大既然來了,就多留一會兒吧,何必這麽快就走!”錢四叔一臉媚笑地站在趙天身旁,挽留道。
“行了,我的事兒還很多,就不打擾你們了。”趙天擺了擺手,說道。
錢四叔連連奉承,點頭哈腰地陪著趙天、趙廣兩兄弟向外走去。
在路過江南身邊時,趙廣目不斜視,卻突然森森的一笑,用微不可察地聲音說了一句:
“小雜種,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一道開胃菜,味道怎麽樣!”
江南瞳孔猛地一縮,眼神霎時望向趙廣,一股凜冽地殺氣幾乎毫不掩飾!
然而趙廣絲毫沒有在意,反而故意示威似地看了江南一眼,哈哈大笑著離去。
……
“咳咳……”送完趙天的錢四叔轉身歸來,看著台階上的伍老大,臉上露出一絲隱晦地暢快神情,突然咳嗽了兩聲,開口說道:
“這個……老伍啊,既然你已經不是雜役頭子了,你是不是……該履行一些身為普通雜役的義務了?”
“錢四叔,你這是什麽意思?”江南眉毛一揚,說道。
錢四叔看也不看江南,昂首對伍老大說道:“老伍啊,我屋裡的還有一些剛換下的襪子,你給我洗了吧!”
狗雜種,得寸進尺!
江南胸中戾氣席卷,上前一步。
“啪……”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將江南的肩膀一把按住。
江南驚怒轉身,然而眼前出現的那人卻讓江南一愣:
“伍老大?”
江南身後,竟赫然站立著不知何時走下台階的伍老大!
伍老大陰著臉,低聲對江南說了一句:“江南小子,別衝動!”
江南咬咬牙,微微點了點頭。
伍老大一步走到江南前面,正對著錢四叔,目光像一道深淵般望著錢四叔。
錢四叔心底一顫,有些畏懼地躲開了伍老大的眼神:“怎麽?伍……伍兄弟你有什麽異議嗎?”
伍老大望著錢四叔,良久,方才低低地回了一句:“我沒有異議,給兄弟洗襪子,應該的!”
“兄弟”二字方一出口,錢四叔目光裡閃過一絲不自然,旋即又想到什麽似地,臉上露出堅決與狠厲:“那就好,如今我已是這一片的老大,伍兄弟……最好聽話點,別做什麽傻事啊!”
伍老大盯著錢四叔,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錢四叔神情一松,眼睛轉了轉,又像是想起什麽似地,輕描淡寫地說道:“哦,對了,還有每天早上記得來我屋裡把我的尿壺給倒了,千萬別忘了啊!”
江南心中怒火更盛,然而卻被伍老大的手緊緊地抓著!
“呼……”
長長吐了一口氣,江南突然收起臉龐上的怒意,神色竟是冷靜下來,只是,當那淡淡目光望向錢四叔時……卻像是在看死人一樣!
沒有注意到少年的神情,錢四叔望著面無表情的伍老大,露出滿意地神情,就待離去,然而,在走過江南身邊時,他又頓了頓,上下掃視了一遍江南,停步低聲說了一句:“江南小子……剛剛趙廣公子走的時候,讓我給你帶句話……”
“趙公子說……小雜種,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千萬別想不開自殺,不然,隻留下伍飛虎這個老東西一人,遊戲的樂趣可就少了很多!嘿嘿!”
江南深吸了一口氣,
目光望向錢四叔時,沒有絲毫掩飾的鄙夷直突錢四叔的臉:“錢四叔,你也是伍老大的老兄弟了,他趙廣這般對付伍老大和我,你不僅不幫我們,竟還落井下石,你和畜生有何區別?” 錢四叔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誰叫你們不知好歹,居然惹到了趙公子,有這般下場,是你們活該!還老兄弟?惹到趙公子,連命都要沒了,難道要我去地府裡找伍飛虎做兄弟去嗎?”
說著,錢四叔嘿嘿一笑:“不過,我倒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惹得趙公子想要對付伍飛虎,我還當真沒法把他從老大的位置上擠下去!”
江南眯著眼睛,望著錢四叔本還算和藹地臉,卻突然覺得竟像是帶著一副面具一般,虛偽而不真實!
血液在血管裡急流著,江南全身的肌肉悄然緊縮,青筋在皮膚表面盤亙,那數倍常人的身體素質開始凝聚著威能!
突然,就在江南冷視著錢四叔時,伍老大猛地大步走上前,扳過江南的肩膀,一把把他向屋裡拉去!
錢四叔嘿嘿笑著,看著伍老大把江南一點一點拉進屋裡。
“砰……”
伍老大把門重重地關上,一句話不說地坐在椅子上,垂下眼簾,粗粗地喘著氣。
“伍老大……”江南心裡不安,上前問了一句。
“啪……”伍老大卻突然狠狠地一拍桌面,嘴唇動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句話:
“趙天你個王八蛋,你欺人太甚!”
江南心中突然一陣懊悔,低聲說道:“伍老大,都怪我,不該惹上那趙廣……”
“別這麽說!”伍老大一抬手,阻止了江南繼續說下去:“罪魁禍首還是我自己,要不是當初輕率地就把你調去看守月砂林,也不會有今天這種局勢!”
說罷,伍老大臉上露出恨恨地神情:“只是我當真沒想到,那趙天的勢力竟然已經大到這種地步,居然把我一個雜役頭子舉手就廢掉了!”
江南心中突然閃過一絲疑惑。他皺了皺眉,輕聲說道:“其實……我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
“哦?”伍老大側過身子,望向江南。
“伍老大……”江南斟酌著詞句:“說實話,您平日裡在雜役心中挺有聲望的,根本不是那錢四叔可比,然而今日,即便是有趙天在場,按理說也不該是這麽一邊倒的景象!”
伍老大沉吟著,點了點頭:“確實,今天這事當真透著古怪!”
江南和伍老大同時皺起了眉頭,心中疑惑不已。
“算了,”良久,伍老大打破了沉靜,低頭說了一聲:“這些事情想是沒用的,還是以後打聽吧!”
江南手掌微捏,點了點頭。
就在伍老大正欲說話時,窗外隱隱傳來一陣喧嘩。
“伍飛虎當了那麽多年的老大,終於也是到了下台的時候!”
“嘿嘿,每次看到伍飛虎那一副老大的模樣,我就心裡不爽!”
“那可不,不過現在伍飛虎和我們一樣都是普通雜役了,可別想在我們面前擺他那老大的譜,下次再讓我看到他……”
“哦,你看到了就怎樣?”
“……嘿嘿,下次再讓我看到他,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抽他的臉!”語音中,惡毒與暢快令人心悸!
……
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伍老大與江南耳中,兩人臉色同時一變,他們如何聽不出,說最後一句話的那人,分明是伍老大平日裡最信任的手下!
伍老大臉上一沉,旋即又露出心痛的神情。
江南望著伍老大臉上有些落寞地表情,心中傷心與懊悔之情更盛了幾分。
突然,江南心中閃過一個人影,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江南臉上猛地一喜,忙聲對伍老大說道:“對了伍老大,我還有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正在山上修仙,若是我把他找下來,那趙天定然不敢在他面前搗亂!”
怎奈,伍老大聽到江南的話,臉上卻依舊沒有一絲反應,而是沉沉地說了一句:“沒用的!”
“為什麽?”江南有些急了。
“因為你根本聯系不上山上的人!”伍老大吐了口氣,繼續道:“要說這山上的雜役,十有八九都是和山上的修仙沾親帶故的,要是出了什麽事找找山上的修仙就行的話,這仙山上早就亂套了!”
伍老大看了一眼江南,又說道:“其實,人一旦成了修仙,就和凡人不再屬於同一個世界了。一旦上了仙山,就會被要求斬斷塵緣,一心求仙,山下之事與他再無關聯,就算你上山去找你那位兄弟,山上的人也不會告訴你他在哪,只會把你趕下山來!”
江南心中像是掉進了冰窖一般。他咬咬牙,不甘地說道:“那這麽說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伍老大垂下頭,低低地說道:“沒辦法了!沒辦法了!那趙天的勢力實在太大了!”
“可是……”
“真的沒辦法了!”伍老大歎了口氣,說道:“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那趙天想來也不會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畢竟他下面還有那麽多人盯著他的位置!”
江南呆呆地,看著伍老大仿佛老了幾十歲的臉,心中壓抑地極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