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知二這邊。
午鳴鍾響時,他就直接穿過黑塔結界,急切而又不失冷靜的入了塔內。
此塔名為落九星塔,自地獄關建成之時就坐落在地獄關西部血海,乃是天道設於地獄的法則的具現體。是無間地獄十大禁地之一,即使無人把守,是座許進不許出的凶地,隻要是無間地獄的孩童們都知曉這塔裡盡是些大凶大惡之人。
知二滿身戒備的將落九星塔周遭看了一遍,抬頭仰望是點點繁星、無盡星空,在更遠處是一片黑色虛空,將神識外放,他卻有種神識被封閉的感覺。
神識好似修仙者的三隻眼睛,如此一來,知二就像是個瞎子在這危機重重的塔裡前行。
知二沒有感受到周遭有惡意,慢慢向塔身處前行。
這塔中似無盡大,無論怎麽走都似走不到盡頭,不消說這必然是塔內陣法在作怪。
走了一圈,知二對塔內情況也有了些大致的了解,閉眼坐下,腦子裡卻在在演算著公式,這世間絕無完美之事,有些看似完美的東西,實則仍有其弱點,只在於這弱點是多是少,是是深奧還是淺顯,他並不擔心自己早不到其弱處。
世間大道,多是刪繁就簡,萬法歸一,越是看著簡單的事物,往往內涵大道,不易讓人輕易看透・・・・・・而他所在的這一層,最為複雜的東西是――他頭上的星空圖!
他仰躺在地,望著星空,掃過整片星空圖,不放過一絲細節,這破陣的秘密必然在這圖上。
知二眼睛一錯不錯,瞬息萬變的星圖,到底有何秘密。
忽然,知二神情激昂,盯住了西邊的一個一顆星,微笑而黯淡,顯得毫不起眼,看似在變化,實則隻是周邊星辰改變和它的位置距離,形成一種它在運動的錯覺。
知二桃花眼一眯,快速計算著一顆顆星辰的運動。
果然是七星!上古七星幻陣,陰陽神燭陰日夜觀天地星宿所得陣法,乃含世間之純樸之道,竟在這落九星塔第一層見識了。
知二嘴角微微勾起,這下有意思了,手輕輕一抬,七道藍光射向七星方位。
七星幻陣千萬變化,但萬變不離其中,七星為心,是整個陣法的根基,根基既動,那邊天地自然一番變化。
隻是人算總是有疏漏,所有的變化只在一息,快得讓知二猝不及防。
藍光擊中七星,竟有第八星於地上顯現,竟是落星,知二內心戈登一下。
糟糕!
七星幻陣隻是障眼法,真正的後手,竟是這最後一星嗎?
落星光芒直衝整片星空,七星紛紛射出一束光芒相撞。
嘣!這是一場無聲的力量撞擊,蘊含著摧毀一切的力量。
知二隻覺無盡的白光自撞擊處散開,擴散,再擴散,直至吞噬一切。
“噗!”
爆炸耀眼的光芒,讓知二有片刻的空白,待一切消散,知二吐出一大口血,雙膝一彎,摔跪在地上,隨他心意在八星爆炸前祭出的藍環也在完成了最後一次護衛後,碎裂消散。
他眼中閃過一絲傷痛,‘熠環’自他出生前就一直守在他身邊,久到他都忘了時光,竟在今日・・・・・・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紅色修鞋,知二閉上眼,“你怎麽會在這?咳咳!”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猛烈咳嗽,不待女子說話,知二自嘲,“算了!”他該想到的,在這地獄裡,哪裡能攔住她,他竟覺得自己甩開了他,他還真是天真。
繡花鞋調轉方向,
面前正是將風雩當成‘玩具’扔了一上午玩的紅衣女子,無間地獄法神千怨女青啼。 青啼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知二,“為什麽擅闖落九星塔!”平靜無波,冰冷無情,好似從不認識眼前之人。
知二不出聲。
青啼也不生氣,蹲下身子,攤開手掌,一卷竹簡出現在她手上,語氣淡漠:“你不說我也知道,可是為它。”
知二提著的一口氣也散了,這東西既已在她手上,他無話可說,“技不如人,隨你處置!”
她既是法神,乃天道擁護者,抹殺一切有違天道之事,是她存在的意義。
青啼手掌輕輕一捏,竹簡消散,風馬牛不相及的來了一句。
“你我可還是朋友?”
知二一愣,沉默後出聲,回答一如他們初識,“朋友,你想我是,我就是。”此情此景一如往昔,但人心已變。
“我想你是!”
知二無言。
“我可以將你送往第九層,這是朋友間的相助。”話音剛落,青啼和知二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空蕩蕩的落九星塔第一層,隻余下兩灘血跡。
八星之力爆炸,如果隻憑知二一人之力,他絕無可能存活。
・・・・・・
風雩這邊。
風雩吃力的推著一個半徑達一丈,是他三四倍高的一個實心金球,一步步的往前進,推過一個半坡後,風雩歇了歇,狠狠喘了口氣,“琰,到底還有多久才到啊!”
琰整個人抱著風雩的腦袋,藕節般白嫩手臂緊緊地攬住他的脖子,糯糯道:“快了吧!往前走就是了。”
“哎!”風雩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娃完全是自己也不知道哪裡是哪裡,一通亂走。
沒錯,現在的風雩已經完全不想再管什麽知二了,這塔如此古怪,他能出去,就已經是頂好的了。
聽琰說,出口就在第九層,這不兩人隻好找這破塔的第九層去了。
“呼呼呼!”
又是一個高坡,風雩使出吃奶的勁,都還是在原地打滑,累得面色都泛白。
娃娃不敢出聲,看著風雩這麽吃力,伸出白白嫩嫩的手就想幫風雩推金球。
“啊!”琰痛呼一聲。
“你別碰!”風雩出聲不及時,琰白嫩嫩的手已然被金球灼傷,“又不聽話!”風雩語氣含怒氣。
“風哥哥!”娃娃撒嬌道,聲音軟軟,似向風雩認錯,“我隻是想幫風哥哥!”
這金球上有四根延伸出四根金鏈,分別鎖著娃娃的四肢,讓他不得動彈,而且這金球旁人碰得,但娃娃是堅決碰不得的,不然等待著娃娃的就是,金球重若千鈞、萬火燒身般的痛楚。
真是殘忍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