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在藥王谷已有三年時間,這三年之中,除了這靈藥峰的主人,所認識的也不過是任務閣的執事,以及這執事殿的柳清雲。
馮執事此人心機太沉,而且非常勢利,葉風不喜和此人打交道,所以他第一個找的卻是那位柳清雲師兄。如果從他那裡得不到什麽線索,也只能去任務閣之中去找那馮執事了,想必他肯定會知道,不過破財是一定的。
葉風剛到執事殿之中,柳清雲正好和幾名少年講解一些修煉之法,以及門派的事務分配。見到葉風以後,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就仍繼續自己的工作。
葉風對此並不在意,他知道對方只是責任心較強罷了,這位柳師兄在接任執事殿以來,對於其他弟子,都是一一解惑,似乎並未有半分的藏私,這可真讓葉風吃驚不小。
說實話,一開始葉風根本就不信對方是一位如此品質的人,還以為又碰上了偽君子型的家夥,只是表面功夫做的特別足罷了,因此一直對其不冷不淡,敬而遠之。
但是真正接觸了一年多以後,葉風從這位平常的待人處世和一舉一動中,才真正確認對方並未作假,竟是真心實意的幫助所有師兄弟。卻是讓葉風心中有些感動。
正是因為如此,葉風有心和其相熟了起來,如今雖然還沒有熟到至交的地步,但也比普通弟子間關系要好上了許多。因此,就在一旁耐心的等候起來。
這位劉師兄講解的還真仔細異常。
一些基礎的法術知識,竟然講了一個時辰之久,並且還做了幾次的示范,讓那幾人好好的體會一番。
說起來,葉風的五行法術,除了一開始就到手的那些外,其他法術還真未曾多學幾個,這兩年時間也只不過是把原先還未掌握住的融匯貫通罷了!
那幾位少年請教完畢,告辭離開了屋子,柳清雲這時才向葉風笑著問道:“葉師弟,好久沒來這裡了!是不是決定開始學習中階法術了?”
葉風聞言苦笑了一下,沒有精神的說道:
“師兄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資質,學習那些初級法術就已耗費了兩年時間,再學更難的中階法術,那還不花個七八年才能略有所成,我看還是算了吧。”
柳清雲聽了,皺了一下眉頭,有些責備的說道:
“師弟怎麽能如此小看自己!要知道資質差了點,但是勤能補拙,只要苦心修行的話,最終也會有所成就。”
葉風聽了後知道對方是出自善意的勸說,
葉風自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的情況告訴對方,隨即開始胡亂說了幾句,最後,話鋒一轉,開始尋問築基丹主藥的事。
“葉師弟想知道五百年朱果等靈藥的出處?”劉清雲驚訝的問道。
“是啊,師兄在本門這麽多年,應該知曉一二吧?!”
葉風說話間,露出期待的神色,看向劉清雲。
劉清雲聞言,沉吟了一下後,才說道:
“知道當然知道點,但我勸師弟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那裡不但危險無比,而且普通情況下根本就無法靠近,只有在特定時間、特定的地點才能在師門長輩的幫助下進入其內。”
聽到對方知曉,葉風心中一喜,但隨後的話又讓他吃了一驚,連忙追問起來。
原來此類靈藥,早在許久以前就在修仙界稀少起來,普通地方根本無法找到。現在唯一還能找到它們的地方,也只有那些所謂的禁地了。
既然能被修仙者都稱為禁地,
這些地方當然都是極度危險,普遍都是那種環境惡劣地處偏僻的所在。有的還是一些妖魔的巢穴地,必須一路斬殺才可通過,還有的更是存在一些上古禁法,必須要費力破禁,才有希望進入其內。 而藥王谷等越國的修仙派,歷年來的築基丹主藥就是出自後一種禁地,在那裡,是被無窮的罡風所籠罩著,終年白霧繚繞,如同一個封閉的究竟一般,那裡的禁法非常的厲害,原本憑他們修仙派的力量是沒有希望打開的。但是後來不知怎麽竟被人發現,這禁地每過十年,陣法便會減弱,若這期間有十名金丹期的修士同時施法,便可以強行破禁而入,打開一條通路,可讓一定數量的人入內。
但是當時當通路出現,所有修仙者都試圖進去時,另一個意外出現了。築基以後的修仙者進入其中便會被這陣法的奇異能量斬殺,只有築基期以下的修士方便進入,那些進入其中的修士,只要能活下來,便會收集到大量的稀有靈藥,並把它們帶了出來。
這個發現風即轟動了越國修仙界,於是七大修仙派每十年,就派一批築基期以下的弟子進入禁地之中,去收集大量靈藥,當然築基丹主藥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一開始時,各修仙派的弟子都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誰也不侵犯對方,可隨著時間的留逝,這禁地內的靈藥漸漸稀少後,各門派間為了某株奇藥互相爭執、大大出手的事開始不斷發生。到了數百年前的一次爭奪中,甚至有弟子在爭鬥中喪失了性命。
那一次的人命出現,讓各大派間徹底撕破了臉,乾脆明打起了弱肉強食、天地不仁的旗號,鼓勵起門下弟子去搶奪他人,這禁地之中充滿了無窮的血腥殺伐!
如此一來,靈藥在逐漸減少,而禁地內的爭搶也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血腥了。
到了近百年,由於廝殺的太慘裂了,能從禁地內活著出來的弟子還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讓各門派低階弟子中的精銳都損失了不少!更讓各派眾弟子開始把禁地之行稱之為“血色試煉!”
正是因為血色試煉的殘酷,越來越多的修士不願意進入其中,至於強自派出,那更是不行,因為若不是真心進入禁地尋藥的弟子,那他肯定不會用心尋找,十有八九會找個地方一躲,等時間一到再安然走出來。
這樣事情並非沒有出現過,讓派遣他們的上層氣的七竅生煙,但也無可奈何。畢竟人家原本就不願去,是你硬把人派進去冒此奇險,人家如此做也是無可厚非的。
於是,在越國諸派對靈藥更加重視,但自願冒險弟子寥寥無幾的情況下,所有門派都開始用重賞來招募禁地之行的弟子了,並把能從禁地內帶出的靈藥和重賞程度掛上了勾。別的門派不說,就說藥王谷自己吧!
從上幾次就開始,門中規定,只要報名參加的弟子,就可獲得塊中階靈石和門內一件靈器的事先賜予,以資鼓勵。
等真能從禁地內帶出靈藥後,門內還會視其所帶東西的多少和質量的高低給予更加豐盛的重獎!從靈石到法器、靈器,靈丹應有盡有,甚至更高的獎勵還包括了門內秘藏的築基丹,這些東西足以讓弟子們眼紅。
這樣高的重賞,果然讓修仙派一度出現了洶湧報名的景象,但這樣的情形也只不過維持了短短兩三次,就徹底低落了下來。
血腥的現實讓眾弟子清醒的認識到,這個重賞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因為原先沒用重賞刺激時,能在禁地爭奪中生存下來的人還有三分之一,但重賞之後能走出血色試煉的竟連四分之一都不夠了,並且活著的弟子中,能夠帶出靈藥的人更是少中又少,大部分人除了一身重傷外,根本就是毫無所獲,更不要說換取築基丹了。
而葉風就是在這種情形下,向劉清雲問起了幾味靈藥的出處。
而如今聽完了對方所說的這一切後,心中也不由一沉,若是收集這些靈藥,就要進入這血色禁地之中,同其他門派弟子進行廝殺,最後勝出後才可以脫身出來。而且幸存下來的比例更是懸殊的驚人,只有四分之一不到的人,才能走出禁地。
隨即,葉風沉聲問道:“為何各仙派不能約束弟子共同平分靈藥?要知道這些藥反正也是用來共同煉製築基丹,那何必還要鬧得撕破臉皮,結下仇怨呢?”
結果劉清雲聽了,風刻苦笑著回答道:
“師弟不知,即使共同煉製的築基丹,但是分配丹藥時卻全看各派提供的靈藥多少,來按比例分配的。 這種情形下,怎能不讓各門拚命爭搶靈藥呢?”
葉風聽了一陣無語。
最後,滿肚子心事的他,在問清楚了下次的“血色試煉”就在三個月後,隨即,在劉師兄的叮囑下離開了傳功殿,返回了靈藥峰。
接下來的數日內,葉風整天無精打采的想著這件事,反覆掂量著其中的利害關系和所冒的風險,試圖迫讓自己做出較明智的選擇。
很明顯,在本國修仙界之中,在禁地以外的地方,是找不到這些主要靈藥了,否則七大仙派也不用每十年血拚一次,進行對內的自我削弱了。
葉風如今不想冒險的話,只能希望藥王谷能從別的途徑得到靈藥,不然,築基就徹底無望了,在百余年後要成為一堆白骨。不過仔細一想就知道,到境外去尋找靈藥這事更加渺茫無比,根本一點希望都沒有。
但如果真參加“血色試煉”,四分之三還多的死亡率也太大了點吧!
自已身負九天鼎,注定要比別人走得更遠。
一時間,葉風猶豫了起來。
“九天鼎的宿主沒有弱者,若是沒有一往無前的信心,敢於面對任何挑戰,終其一生,也難有大的成就……”
或許是看到了葉風的疑惑,九天器靈低沉地聲音響起。
“不錯,人生自當越挫越勇,若是連這小小的血色試煉我都不敢參加,將來如何縱橫天下!”
過了一小會兒之後,葉風露出堅定地神色,隨即說道。
“呵呵,你能如此便好,九天鼎也算沒有選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