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手之人,竟是那魔靈門的王姓修士。
“雲兄何必心急!在下隻想確認一下,雲道友是不是只要這盒中之物,而放棄挑選其他東西的權利。”
王姓修士神色平靜地說道。
“盒中之物,雲某自然要先看看再說。要是一點沒用,老夫難道也要挑選嗎?”
雲姓老者神色變得平靜了下來,隨後不客氣地說道。
“若王某沒記錯的話,我等答應兩位道友的,是先挑選兩件寶物。然後剩下的平分。可道友覺得挑完這三個玉盒之後,這這裡的東西還夠我等平分嗎?”
王姓修士並沒有露出什麽絲毫懼怕地神色,反而看了一下那玉床上的三個玉盒子,神色平靜地說道。
“道友你打算怎麽樣,不訪直說吧。難道想反悔不成?”
血魔尊者幾步上前和老者站到了一處,看著魔靈門三人身上一掃而過,神情變得森寒了起來。
“王某可沒有毀諾的意思。不過這二層可分寶物實在不多。而這玉盒無法用神識直接透視,就可以知道這裡邊的東西,十有**是這珍寶閣之中最寶貴的東西,說不定五靈散人那獨步天的修煉功法,以及亂魔谷的有關秘密,就在這裡邊呢,在此種情況下,兩位道友還要先查看清盒中物品價值再決定,不覺得有些過分了麽?”
王姓修士微微一笑,神色從容的說道。
“過分!我只知道幾位道友當初可親口答應了我二人優先挑選寶物的。至於東西夠不夠,和我等有什麽關系!”
雲姓老者神色微沉,語氣森然地說道。
“這話可不能這麽說。這裡邊的東西仍有二位道友先選,不過,盒子就不必打開仔細鑒別了,道友若是不放心的話,大可以挑選其他東西。比如眼前的寒玉床,也是件難得一見的寶物。對修煉也有極大的好處,可是珍貴異常的。”
出乎所有人意外之外,說話的竟是那一直沉默的金花夫人。
一聽此言,血魔尊者神色更加陰沉了,隨即猛然向前,衝天而去的氣勢頓時放出,一下逼得王姓修士和老婦人臉色微變地倒退了一步。
雖然同為元嬰中期的修士,不過這修為神通相差可不是一點半點的。
“還有誰覺得王道友所言有道理的。盡可站出來了。想必王兄敢如此,應該不只金花夫人一人支持的原因吧?”
血魔雙目血紅色的眼睛閃動,眼閃爆閃寒芒,語氣森然地看向了在場所有人。
“血魔道友不必動怒!王兄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道友總不能一口湯都不給我等幾人留下吧。”
就在此時,那中年修士略作沉默之後,竟然神色緩然地開口了。
而那龍姓修士眉頭不經意的一皺,略作疑惑之後,也悄然站立到了王姓修士身後。仿佛忘掉了和王姓修士之間的矛盾一般。
頓時除了葉風之外,閣樓中的修士分成了兩團,爭鬥了起來。
血魔尊者和雲姓老者見此,面色猛然間一變。
“看來你幾人早已經聯系好了。就不知你門什麽時侯商量好的。這一路上,你們應該沒機會才是。”
血魔尊者神色恢復如常,隨即說道。
“聯系倒說不上,我和幾位道友只不過在出發前,另行小聚了一下而已。好思量一下這自保之法,以及出現意外情形下的應對之策。而眼下這種情況,正好就是我等預料到的情形之一。這才不得不和血魔道友相爭了。”
王姓修士神色悠然地說道。
血魔尊者臉色難看無比,隨後目光落到了葉風身上。
“葉道友,你也如此想的嗎?”他口氣凝重的問道。
如今他們兩名元嬰中期頂峰的修士,對持這
二個元嬰中期,二個元嬰初期,以及二名兩名金丹後期修士,怎麽看也是個力均勢敵的樣子。一直沒有表態的葉風,自然變得重要了起來。
葉風聽了這話沒有馬上說什麽,只是隨意打量了一下,然的瞅幾眼王姓修士等人幾眼,將他們的表情盡收其中。
只見王姓修士不但神色如常,反而對葉風平和的笑了笑,竟沒有一絲擔心的神色。
而那個金丹後期的小輩眼睛閃動,露出驚慌之色。
金花婦人和龍姓修士幾人確是都沒有。但看葉風的目光冷冰冰地,沒有絲毫的感情。
葉風心中咯噔一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警惕心大盛。
他看似隨意地走動了幾步,讓自己離兩夥人都遠一些,才輕笑一聲的說道:
“葉某哪有什麽意見。無論王道友還有血魔兄討論出什麽結果出來。在下都不會反對的。”
聽到葉風如此一說,血魔尊者沒有太過驚訝。葉風會采取中立的態度,一開始就表露無疑了。
他剛才一問,只是為了確認罷了。
於是血魔尊者神色緩和的衝葉風點點頭,就將目光從葉風身上移開,冷笑一聲的望向王姓修士,就要說些什麽。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白衣修士忽然上前,語氣冰寒地說道:
“血魔兄,和他們在說這般多廢話乾嗎?這幾個人真以為聯手起來,就可以讓我等讓步嗎?簡直癡心妄想!”
說完之間,白衣老者一張口,白光閃動,就要從口中噴出法寶的樣子。
“雲兄且慢,我……啊,你!”
血魔尊者眉頭一皺,想出言阻止一下這雲姓老者有些冒失的舉動。畢竟真動起手來,他們並沒有多大把握的。
但沒想到的是,老者聞言卻是猛然間回過頭來,只見一道金色的流光閃動,那金輪快似閃電的擊在了近在咫尺的血魔尊者身上。
“砰”一聲悶響傳出。
在血魔尊者難以置信的神情中,那金輪一切斬開了他的護罩,直接擊到了胸膛上。不但將他擊退了數丈開外。
“噗……”
一口鮮血脫口而出,金光一閃。
血魔露出惱怒夫神色,隨即右手一揚,一口金色小劍從手心****而出,狠狠扎向雲姓老者。
但老者身形一晃,早到了對面的王姓修士等人身邊,隨著右手一揚,用金輪將那飛劍擋下。
然後冷冷望著血魔尊者的前胸。
只見破破爛爛衣襟裡面,露出一塊閃著血光閃動的護罩,雖然深陷進去,但卻沒有被切開的樣子。
“血魔甲!你果然將此寶貼身穿戴了。”雲姓老者目光閃動,神色冷然地說道。
“好,很好!沒想到你也被他們收買了。”一片血紅色的流光在血魔尊者的眼中閃動,他的手中閃動一陣血光,將自身傷勢控制住,神色憤怒地看向了那雲姓老者。
那口金色小劍,雖然光芒耀目的擋在其身前。但誰都看的出,此人受了極重的內傷,實力受到了極大的損耗。
“幾位道友小心了。絕對不可以放此人離開,否則以他的修為,我等麻煩可就大了。”
雲姓老者沒理會血魔尊者,反而衝王姓修士等人淡淡的說道。猶如和血魔尊者之間,一下成了陌生人一般。
“放心,我等如此多人在此。他又身負重傷,這次是插翅難飛了。”
龍姓修士語氣森然地說道,說話之間,他右手一揚,只見一把血紅色的彎刀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時王姓修士卻一扭頭,衝著葉風熱情的說道:
“葉道友,如果你現在肯和我等聯手對付這廝的話,他身上寶物也算你一份如何?”
說話之間誠懇無比,似乎一點也不計較和葉風和魔靈門的恩怨一般。
“聯手?”葉風也被剛才一幕,震驚的神色數變,不過隨後便恢復如常,但目光一轉之下,卻又落在了門口處。
就在老者出手暗算了血魔尊者的瞬間功法,老婦人無聲無息的守在了那裡。否則他早就逃走了。
而這玉閣的牆壁上全都白光閃動,明顯被下了什麽厲害的陣法,根本無法破開。
王姓修士所說的聯手話語,他確是不信,想必一解決了血魔尊者,這位魔靈門的長老絕不會在意在多滅一個他的。否則當初他們幾人商議聯手之事時,早就叫上他了。
估計從一出發開始,他就是被定為是那血魔尊者的陪葬品吧!
想到這裡,葉風神色平靜無比,開口想先應付兩句再說時,那血魔尊者卻冷笑一聲,先說道:
“葉道友,你不會真相信如此把戲都不懂吧,雖然我不知道,這位王道友用何手段竟拉攏住這般多人。連我這位結交了一百年多年的好友,都投入了他們一夥。但你我聯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被各個擊破,必是殞落之局!”
血魔尊者一邊說著,而是右手一揚,一陣血光閃動。
原本凹下去地方,轉瞬間回復如常。
王姓修士幾人臉上微變。但雲姓老者卻面不改色的說道:
“幾位不用擔心。他只是施展秘術暫時控制傷勢罷了,並非沒有受到重傷,不過和這姓葉小子有什麽好說的,讓一人上去纏住他,其他人先滅了血魔尊者再說。”
老者一冷冰冰的說完這話,不慌不忙的衝身前金輪輕然一揚。
此法寶立刻化為一道金色的流光盤旋在他的頭頂之上,隨即揮動無數金色的光華,將周身護住。
老者身形在金光之中,變得虛幻了起來。
顯然此位也知道血魔尊者對他已經恨到極處,所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起來。
王姓修士眉頭皺了皺,似乎覺得也有些道理,於是一偏頭,衝身旁的龍姓修士說道:
“龍兄,這小子就先交予你應付一下了。不用和他死拚到底,只要纏住一時半刻就行。等收拾掉了血魔尊者,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王姓修士終於不再掩飾對葉風的殺意,神色森然地看了葉風一眼。
隨即周身閃動一股股黑霧,整個人一下沒入黑暗之中,顯得詭異無比。
老婦人以及黑臉漢子見此,也紛紛噴出了法寶,緩緩圍攏了過來。
“好,他交給我了!”
龍姓修士嘿嘿一笑,隨即一揚手,一個金色光華的飛劍飛出,然後幾步上前,似笑非笑地迎向了葉風。
對他來說,纏住一名元嬰初期的修士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這可比直接面對血魔尊者這位元嬰中期修士,安全的多了。
葉風站盯著龍姓修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心跳在老婦人離開樓梯口的瞬間。
血魔尊者神色猛然間一動,右手一揚間,只見一件寶物出現在葉風的手中。
就在這時,血魔尊者忽然右手一揚,一道血色流光閃動,同時卷住了身後玉床上的三口玉盒,然後飛帶回了其手中。
“接著!”血魔尊者一點遲疑沒有的一甩手,其中一個玉盒激射向了葉風。
這個舉動大出所有人意料,自然也沒有誰來得及阻止絲毫。
這血玉盒被葉風輕易接到了手中,但他眨了眨眼睛,隨即露出疑惑地神色。
“既然道友沒有和他們同流合汙,這玉盒本侯相送了。若是盒中真有亂魔谷的秘密,道友也能活著將其帶出這裡,就算道友地機緣造化了。”
做完這一切,血魔尊者雙手倒背,意有所指的說道。
王姓修士和雲姓老者等人聞言,不由神色猛然間一變。
葉風低首看了看手中的玉盒,嘴角微微一挑,心裡突然有一種想要狂笑的衝動,但是憑借過人理智還是按捺了下來。
這滿閣樓修士都想搶的東西,竟會被人主動送上門來,真是好笑無比。
血魔尊者這般做法。自然也沒懷什麽好意。
以王姓修士等人對玉盒勢在必得的架勢,現在玉盒給他,顯然是打著禍水東引的主意,好借此分散王姓修士等人地一些注意力,讓其能壓力大減,然後借機逃走。
不過此人倒也拿得起放得下,竟能忍痛割愛的將到手寶物全都仍給他,還真有一些梟雄本色。
但寶物既然到了他手中……嘿嘿!
葉風冷笑一聲後,右手一揚,玉盒消失不見,被他收了起來。
“徒兒,你們兩人協助龍道友一下。別讓姓葉的小子取巧跑掉了。這邊的爭鬥,有我們幾個老家夥就足夠了。”
王姓修士臉色微微一沉,毫不猶豫的吩咐道。
他倒是冷靜無比,並沒有被玉盒寶物弄昏了理智,只派最弱的二人過去看住葉風。沒有再多分其他人手對付葉風。
其他人互望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雖然寶物動心,但只要滅了這位血魔尊者。以葉風區區一位元嬰初期修士,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是,師父!我正想會會這位葉前輩呢!”
說話之間,那中年修士眼中寒芒一閃,陰陰一笑地答應下來。
隨後他衝如夢一招手,向葉風這邊走了過來。
如夢露出一絲複雜地神色,默不做聲的跟了過去。
葉風見此,淡淡的望了兩人一眼,面上絲毫異樣沒有。
說起來也好笑,閣樓中雖然弩張劍拔,但無論王姓修士等人,還是血魔尊者都沒有先動手的打算。
這倒不是雙方還留有什麽情面。只不過誰都知道血魔尊者雖然受了重傷,不過一出手的話,必然是絕殺的神色神通,如果血魔尊者一發狠,說不定會拉上一兩名對手同歸於盡。
一名元嬰中期修士的臨死反撲可怕,這些老家夥都是十分清楚的,自然無人願意第一個出手,承受對方地致命一擊。
而且他們本身也不怕對方拖延,血魔尊者只要沒有時間打坐恢復,傷勢只會越拖越重,對他們越有利的。
奇怪的是,血魔尊者也同樣站在原地沒動一下,仿佛對傷勢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但他面頰上的血紅之色,更加豔紅起來,如今已變得如同滴血一般的鮮豔。
這更讓王姓修士等人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對方已施展了極厲害的神通,一個個語氣冰寒地看著血魔尊者。
至於一旁的龍姓修士,對葉風也抱著差不多的想法,反正只要纏住葉風即可,故而也沒有先出手的打算。
倒想立刻擊殺了葉風,但是自恃修為不夠,自然不敢輕舉妄動的。
如此一來,閣樓中雖然殺機遍布,但一時間卻安靜下來。
片刻之後,臉露沉吟之色的葉風,忽然間輕歎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此時十分的惹眼的。
可閣樓中地元嬰老怪個個老奸巨猾之輩,除了對面地龍姓修士外,其他人根本眼皮也沒抬一下,沒人看過來。
對面的龍姓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譏笑的神色。
在他們心目中,葉風自然只會等血魔尊者先動手後,才會隨之出手地。只有這樣,他趁亂之下才有微乎其微的一線生機。
但沒人想到的是,葉風歎息之後,竟然真的動手了。
只見葉風神不變的一抬手,一隻黑乎乎的東西浮現在了其手中。
龍姓修士神色微微一動,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葉風就毫不客氣的將此物往空中一拋,這東西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轉後,瞬間狂狂漲,轉眼間就變得足有七八丈之巨,猶如一堵巨牆一般橫在了兩人之間,將雙方一下隔開。
龍姓修士這才看的清楚,這竟是一座黑壓壓的小山,整個是漆黑之色,也不知是何寶物。
不過他微微一愣之後,並沒有絲毫驚慌之色,反而一點指自己身前的飛劍法寶。
“嗡嗡……”
頓時飛劍嗡鳴聲大起, 隨後金光大起,隨著金光的閃動,竟然化做一道金色的蒼龍。
雖然這金龍的身影有些有些模糊,但一成形後隨即一張口,碗口粗的龍炎從它的口中噴出,直接打在了黑色小山之上。
“轟隆隆”的巨響傳來,白芒瞬間將大半小山都淹沒進了其內。
一側的也反應了過來,他毫不猶豫的兩手一掐訣,血紅色濃霧從身上閃動,將他身影吞沒進了其內。與此同時,一股讓人聞之欲嘔的血腥之氣,瞬間充滿了整座閣樓。
而如夢花容面無表情,同樣一掐訣,身上浮現出了相似的血色濃霧,只是這次沒有血腥之氣傳出,卻充滿了一股古怪的香甜氣息,讓人一聞昏昏沉沉,神識立刻大為不清。
龍姓修士見此,心中更為放心,一邊控制蒼龍再次噴出一道龍炎,一邊單手往儲物袋上拍,一隻寸許大小的水藍色葫蘆出現。
就在他想將手中葫蘆祭出之際,忽聽到對面似乎傳來一陣輕微地風雷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