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的時間,葉風便來到了一處小型坊市所在,在那裡有幾十個修士圍著,裡面好像有數名修士在那裡說些什麽。
其中一人二十許左右的年紀,身穿一身黑衣,一臉怒容地和對方爭論著什麽,此人葉風有些印象,火雲峰孫武。
短短二十年沒見,這位叫孫武地青年,外貌沒有多少變化,不過修為精進了不少。而在他對面地,則是三位面容不善的本地修士,看樣子似乎是這間店鋪的掌櫃和夥計了。
這時居中一名三十歲左右,身子略微有些發福的男子,一副商家打扮。
只見他對著衝孫武說道:
“一塊不值一文的玉牌,我拿來有什麽用,萬一你不要此令牌,回去後馬上返回太一雷宗,我難道還真不遠萬裡的追到天雲國不成。廢話少說,既然靈石沒有,就將儲物袋中的東西拿出來,給我抵押!至於那火鳥符,你以為是一般的靈符嗎?它是我們天陽城製符大師的作品。豈能和一般的火鳥符相比。收你三百靈石已經便宜你了。難道太一雷宗修士,一個個都是窮修?”
說完這話,這位掌櫃看了一眼那夥計手中的玉盒,臉上露出幾分痛惜之色,仿佛真吃了大虧一樣。
“好!東西是你們的,你們想怎麽說都行,一張普通的火鳥符,你們也能說成是製符大師煉製的,真是可笑!”
孫武一聽此言,氣得笑了起來。
“怎麽,是不是大師煉製的符,你還能區別出來不成?還是你真不想賠償本店損失了?那就不要怪本人通知本城的護法隊了。”
掌櫃冷然一笑,隨後不客氣的出言威脅起來。
孫武聽了這話,神色變得陰沉不定了起來。
正道盟的護法隊來了,自然會偏向商家,對他沒有絲毫益處。
而且這件事,還真是不清不白的。看來這個虧真是吃定了!
臉色陰晴了好一會兒,孫武銀牙一咬,猛然往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拍。
頓時一打各色符出現在了手上,大都是初級中下階的低級靈符。
“這些符雖然級別不高,但足以頂上二三百靈石了。”孫武咬牙切齒的說道。
掌櫃聞言,臉色一緩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然後伸手就要去接符。
“咦,這張不是的!”
還沒有等店鋪掌櫃將符拿到手,孫武目光向手中符一掃之下,臉色忽然一變的一收手,並馬上那個從那些符中抽出一張殘舊的靈符出現,隨後才又遞了過去。
“哼!一張破成這樣的空白符紙,還如此緊張?你們太一雷宗還真是窮的夠可以的。”
那掌櫃微微一愣之後,有面露譏諷之色的說道。然後只見一道五彩的流光閃動,便將那靈符給收了起來。
但就在此刻,眼前人影一閃,那靈符便化做一道五彩的流光,盡數落到了那人的手中,不用誰,此人正是葉風了。
孫武都嚇了一跳,那名掌櫃更是急忙後退幾步,驚怒叫道:
“是誰,要幹什麽嗎?”
“不幹什麽!只是聽閣下三番兩次說我們太一雷宗怎麽怎麽的,閣下能當葉某面再說一遍嗎?”
葉風面無表情的冷然說道。
說完這話,一股驚人的氣勢從他身上放出,巨大靈壓從天而降,頓時讓附近修士神色大變的不由飛了出去,如同破布一般,有些修為淺些的修士未等站穩腳步,就立刻覺得身上泰山壓頂一般,直接半跪在了地上,一個個鮮血吐出,臉色如同紙一般蒼白。
而剛好路過的兩名金丹修士稍好一些,但也身形一晃後,其中一人露出駭然地神色。
“元嬰期修士!前輩,你……”
葉風微微轉過頭來,冷冷地看了這二人一眼之後,立刻將那人尚未完全出口的言語,嚇得不敢再說什麽了。
他們是兩名陌生的中年修士,葉風並不認識。也不知是哪一派的修士。
這時,葉風面前的店鋪掌櫃和兩名夥計,早已被近在咫尺的滔天威壓,直接壓在了地上,無法動彈分毫。
他們滿臉驚恐無比,一聽葉風竟然是元嬰期的老怪,自然驚駭無比,急忙開口想求饒。但三人身上重若泰山,連氣都喘不出來了,哪能開口說半句話來。
四周修士也個個面無人色起來,有些生怕殃及魚池的膽小修士,早就溜掉了。
站在葉風身後的孫武,因為葉風的特殊照顧,除了同樣被逼退了數步之外,並沒有任何異樣。
不過他認出了葉風後,臉色一變,立刻上前大禮參拜,恭敬的說道:
“弟子孫武,參見葉師祖。”
葉風不再理會眼前三人,隨後一轉身,目光往孫武手中捏著的半張符紙掃了一眼,才點點頭說道:
“看來不用我多說,你已經知道我現在的身份了。”
“弟子當日不識師祖,多有狂妄之言,還望師祖恕罪!”
孫武想起在聖地時對葉風不恭的情形,心中大感不安,隨即連忙說道。
“當日我還未成為本宗長老,自然不會責怪你什麽,倒是你手中有這張殘符,我倒是有幾分興趣,”
葉風看了孫武一眼之後,隨即說道。
“殘符……”
孫武微微一愣,隨即想說些什麽,就在此時遠處卻有一道流光飛射而來。
“此事一會兒再說。”葉風一擺手,製止了孫武下面的言語。神色微微一眯,看向了遠處的流光。
可以在天陽城不受影響飛遁的修士,自然只有正道盟的護法隊。
他們專門負責整個天陽城交易會地前後秩序。
孫武自然不敢說下去,當然老實地站在葉風後面。
可他心裡實在有些興奮,要知道元嬰期的前輩那是何等的人物,竟然出手幫助自己。
這時。那流光在葉風身前光華一斂,出現一個白發老者來,有金丹中期修為的樣子。身穿一身紫衣,標準的護法隊裝扮,老者從遠處就飛射而來,自然是感應到了葉風剛才放出的驚人氣勢。
但職責所在,所以知道這裡有元嬰期修士發威,也只能硬著頭皮過來了。
不過他一望見街道中間站立不動的葉風,對著葉負施了一禮說道。
“晚輩天陽城護法隊流雲,不知前輩為何發怒,可有晚輩效勞之處”這位護法隊面對一位元嬰修士,自然客氣無比的。
“沒什麽。只是路過這裡,聽見貴城這位店主對我們太一雷宗有些意見罷了,故而想讓這位道友在葉某跟前再說一遍而已。”
葉風神色平靜地說道。
“啊!這肯定是這位掌櫃胡言亂語了。他們三人如何敢得罪前輩?你們三人還不快過去賠罪。”
老者一聽葉風這話,露出一絲驚色,要知道這樣牽扯到宗派名聲的事情,可是能大能小。實在難以說清楚的,要知道對方可是元嬰期的存在,如果對方不快了,對手殺人也是常有之事。
隨即神色一沉,對著掌櫃三人訓斥道。
葉風已經將威壓收起,所以這三人總算能夠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
那掌櫃聽了這話,面無血色馬上說道:
“前輩,對……對不起,晚輩剛才只是口誤而已,決沒有真對貴宗無禮的意思。剛才這位道友損壞的火鳥符,晚輩情願不要賠償了。隻當是給前輩賠罪了。”
葉風聽了這話,卻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神色之中閃動一絲寒芒。
“怎麽,你以為我站在這裡,是想佔你的小便宜不成?先讓我看看你這盒中的火鳥符是不是真是大師製作的靈符再說。若是真的,我自然會代宗內這位弟子。賠償你靈石也無不可,如果不是……嘿嘿……”葉風面帶不善的冷笑道。
“不用前輩看,我這火鳥符只是普通符。晚輩情願認罰。”
這掌櫃倒是機靈無比,還沒有等葉風將靈符取出,便直接說道。
聽了這話,葉風不再言語什麽,只是看了一旁的護法隊一眼。
那紫衣老者一看此情形,哪還不知道該怎麽做,當即施了一禮,說道:
“前輩請放心,此店主如此不規矩。晚輩會重重處罰的,一定會給前輩一個滿意的交待。”
“既然如此,這裡就交給你處理了,我也沒有閑工夫真管這等小事的。孫武,跟我走!”
葉風淡然的一說完,身形一閃,忽然出現在了孫武旁邊,然後刺目黃光閃動。二人的身形就憑空從地面上消失不見。
附近的修士一陣的驚歎不已,這等神妙地土遁法,他們自然沒有幾人見到過地。
老者見此,才真正放下心來了。不過,他回過頭來看了掌櫃三人,卻面色冰寒地訓斥起來:
“你三人,跟我走。將剛才的事情給我老老實實說一遍。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的。”
那掌櫃一聽這話,頓時哭喪起了臉來……
在一處僻靜無人的石屋後,葉風和孫武的身影在黃光籠罩中,浮現了出來。
“就在這裡吧。把那半張殘符拿出來,讓我看看。”葉風大有深意的瞅了孫武一眼,才說道。
“是,師祖!”
孫武一點遲疑都沒有,立刻將那符紙雙手奉上。
葉風單手接過符紙,稍微掃視了一眼,只見那殘符之上閃動著一陣陣奇異的紋理,十分玄妙的樣子。
“破空符!果真如此!”
就在此時,葉風眼前一亮,想起了此符的來歷。
“這殘符你是怎麽來的?”
葉風神色不變,右手一揚之間,便將那殘符給收了起來。
見到如此一幕,孫武露出一絲吃驚的神色,不過隨後便恢復如常。
“不瞞師祖,我家世代是製符出身,這殘符便是傳自祖上……”
孫武一五一十把自家的來歷講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這殘符的製作之法你可知曉?”
“如果說其它的靈符製法十有**都已經失傳了,只是這破空符的製造之法卻是我族的鎮族秘法,我自然知曉,如果有需求的話,我願意刻錄給前輩……”
“好,既然如此,那這破空符的製法你便刻錄出來吧。”
葉風微微點頭,隨即說道。
這破空符是頂尖的靈符,可以說得上數得著的靈符之術,傳到現在已經近乎失傳了,有這個機會,葉風說什麽也要把握住。
“是……”
隨後,孫武也不廢話直接拿出一塊空白的玉簡,開始刻錄了起來。
沒過多久功夫,葉風便將那玉簡拿了過來,略作打量之後,便見這玉簡之上刻有十來種靈符之法,每一種都十分難得。
葉風看過之後,略作思索便道:
“我不能平白收你的好處,做為交換,我可以給你幾個選擇,一是我送你一些丹藥或者法寶之類東西。第二種選擇,做我的仆人,我會在你身上種下禁製,以保證不會背叛我。同時也會交你一些事情去做,會有些危險也說不定。但是作為補償。我會盡量提高你的修為,對你的修煉進行指點,並提供一些你想象不到的好處給你,不會虧待你的。估計只要你的資質不是太差的話,金丹還是有希望的。”
葉風輕然一笑,隨即神色平靜地說道。
聽了這些話,孫武臉色陰晴不定,目中有一絲不知所措之色。顯然這些言語大出乎其預料之外,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半天之後,孫武臉上一絲決然之色閃過。
“師祖,我……”
“不用急著回答我。為了防止反悔,還是等交易會結束後,回宗門再給我答覆。這段時間,你想好了其中的利弊,好好思量一下,再來洞府找我吧。”
葉風卻大出意外的打斷了孫武下的言語,冷靜的說道。
“弟子遵命,多謝師祖體諒!”孫武想了想後,也覺得這樣做比較妥當,急忙開口答應。
“好了。我還另有要事在身。你好自為之吧!”
葉風神色一緩的點點頭,身子一動,便化做流光消失不見。
孫武並沒有馬上離開這裡,而是又低頭沉吟了好半天,才長歎一聲的慢慢走開。
而這時,葉風已經出現在了自己住處的閣樓前。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葉風進入閣樓內時,慕容雪正在閣樓一層的大廳內打坐修煉。結果一見葉風進來了,馬上起身問好,對著葉風施了一禮之後,身前美好盡顯無疑,婀娜妙曼的身段倒是別有誘惑。
葉風一擺手,讓其起來,說道:
“以後我不在這裡時,不用在這裡等我了。交易會期間,我不方便和你一起。你大可自行行事的。這裡有一塊神靈牌,如果遇到要緊或者危險之事,只要注入靈力即可。不但會產生護體靈罩,我在千裡之內,也會有所感應的。”
說完這話,葉風從身上摸出一塊五彩的玉拿拿了出來,將到了此女的手中。
“多謝公子賞賜!”
慕容雪先是一怔,隨後玉脂般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隨即低頭說道。
葉風吩咐慕容雪回去休息之後,自己便往閣樓二層走去。
此女望著葉風上樓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牌,玉容上露出一分複雜的神色。
葉風在閣樓二層,隨便找了一間臥室,在床上閉目打坐。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葉風的雙目再次睜開。扭頭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輕聲說道。
“時辰差不多了。也該去拜訪一下那人了。”一說完這話,葉風當即下床,離開了臥室。
他悄然無聲地出了閣樓。直接往天陽城某個熟悉的地方而去。
沒多久,葉風出現在日間剛剛來過的建築前。
望著門上“萬寶閣”三個金字的牌匾,他摸了摸下巴,往變得漆黑一片地門內望了一眼後。就沒有遲疑的走了進去。
“歡迎道友再次光臨本閣!沒想到葉道友還真是守時之人,此刻剛好到所約地時辰。”
葉風才進閣樓內。整個屋子突然通明大亮,天雲真人像白日所見的那樣,正笑著看著他。
“既然是葉某主動相約真人,自己怎麽可能遲到。倒是看真人的樣子,似乎等了一些時間。在下真有些意外!”
葉風不動聲色地走上前來。
天雲真人聞言輕輕一笑,才說道:
“道友白日離開時,忽然向貧道傳音說,說手裡還有幽冥石。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問完這話,老道眼睛一眯,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地樣子。
葉風沒有馬上回復,單手往儲物袋上一拍。手掌一翻轉,多出了一顆和白天幽冥石一樣大小的晶石,綠瑩瑩的, 散發著驚人的陰氣。
葉風望向老道。並沒有說些什麽。
“道友所言,果然是真的。不知這等品質的幽冥石,葉兄手中還有幾顆。貧道願意全換取過來。靈石,材料?道友盡管開口就是!”
天雲真人一見葉風真還有如此等階的幽冥石,臉上頓現一絲激動的神色,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天雲道友不必如此著急。在下這次將幽冥石拿出,自然是打算和道兄做交易的。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問清楚道友兩個問題才行,只要讓在葉某滿意。這顆幽冥石就算在下相送了。”
葉風不慌不忙的說道,並隨手將手中幽冥石面不改色地扔給了對方。
天雲真人有些意外的一把接住幽冥石。看了眼手中之物,露出疑惑的神色,過了半天之後,他輕然一歎說道:“道友還真是出手大方啊!看來所提問題,肯定不簡單。不過,只要是可以回答的,貧道絕對會讓葉道友滿意的。”說完這話,天雲真人將幽冥石小心的收起,臉上重新恢復鎮定的神色。
“既然真人如此說了,那葉某就不客氣了。不知道友是不是知道金精的消息。在下在交換會上提到換取金精信息時,見真人神色有些變化,想來應該知道些什麽才對。”葉風沒有客氣,開門見山的問道。
“不錯,金精消息貧道的確知道一點,只是此消息並不肯定。所以才沒在交換會上交易,若是葉道友真想知道,貧道自然可以告訴。”
天雲真人臉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而是神色平淡地說道,好像便知道葉風有如此一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