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水藍色的流光閃動,一個人影從一處陰暗的角落之中走出,正是那綠袍老怪了。
只是他如今面色蒼白,眼中寒芒閃動,不過表面之上卻還能保持鎮定。
“綠袍道友果然對我們正道盟地事情。了解甚多。連這化劫神通也了解一些,不錯。你剛才滅殺地。地確是在下的一具替身傀儡罷了,連你這麽一位元嬰修士。都沒有發現其中地區別來,看來這神通還算不錯。”
只見藍光閃動,中年修士地身形露出了出來,只是此時的他神色有幾分蒼白,顯然施展這化劫之法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哼!再像有什麽用!若不是為了怕你疑心,不敢用神識仔細掃視你,你以為憑一具傀儡便可以欺瞞過本座不成?我早知道這雙首蛟經過我數百年的精心培養,雖然奇毒無比。但也不可能輕易滅殺一位元嬰修士的。我原先也只打算用此蛟重創你,只是一擊得手。我誤以為將靈蛇地毒性估算錯了,看來我果然有些自大了。”
綠袍老怪神色陰沉地說道,話語之中充滿一絲懊悔之意來。
“嘿嘿!陸某施展這化劫之法不過是以測萬全罷了,當然不會真以為這麽一具死東西。就能和身外化身,第二元神這種傳說中的禁法神通相比的,不過這化身之法便可以引出綠袍道友一名勾結寒冰修士的叛徒出來。倒也算是值得了。”
陸姓大漢卻是搖頭一笑說道。
聽了這話之後,那綠袍的神色又難看了幾分,一時間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之後,又冷冷地問道:
“聽你的口氣,似乎知道我會來找你。竟早準備好了這化劫之法,難道我一到五龍山,就被你發現了不妥了嗎?”
“這倒不是。我怎麽會無緣無故懷疑禦獸宗地長老,我也是接到別人的提醒罷了。原本陸某對此事還是有些疑惑的,不過現在確信無疑了。葉道友、馬兄都出來吧。”
中年修士搖搖頭地說道。
聽了這話之後,那綠袍再也無法保持陰沉了,臉色猛然大變了起來。
結果在大殿兩處所在,只見流光閃動,各自浮現出來一人出來。正是神色淡然的葉風和表情沉重的馬姓老者。
“真沒想到。綠袍你竟會做出如此事情來。不知寒冰人倒底許給了你多少好處,竟然喪心病狂如此。”
馬姓老者滿是痛心的神色,話中滿是惋惜之意。
“哼!喪心病狂?我原本就是寒冰人,算什麽喪心病狂。”
綠袍老怪看了老者一眼之後,忽然冷然說道。
“你是寒冰人?”
聽了這話之後,中年修士等人愕然了一下。都有些出乎意外。
“當然。你以為什麽好處能拉攏我這麽一位元嬰修士?你們這些修士,如何知道我們寒冰草原修煉資源的缺乏,每年都不知有多少原本可以進階的低階修士,都因為沒有丹藥和靈石相助,不得不錯過最佳的修煉機會。只能在百余年後化為一堆白骨。憑什麽你們修士就可以佔據如此好的地方,我們這些人必須一塊塊靈石的計算使用。只要給我們地修煉資源,我們寒冰不出百年,修士數量就可以多上更多,有了如此雄厚的實力,我們就可以擊潰周身的幾大勢力,稱霸整個寒冰草原了。”
說著之間,綠袍老怪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
聽了此言。中年修士幾人不禁面面相視了起來。
“恩?我怎麽聽到的,好像是你們寒冰人主力。如今大半個寒冰草原都已經被別的勢力佔居了,所以你們才如此孤注一擲的圖謀我們。”
葉風神色微微一轉之後,隨後說道。
“你……你怎麽知道此事的?……你偷聽了我的傳音。”
一聽葉風如此說,那綠袍露出吃驚的神色來,但馬上若有所悟地想到了什麽。立刻滿臉寒芒閃動,狠狠地看向了葉風,一副恨不得吞了他的模樣。
“看來綠袍道兄倒也明白的很快。這可無法怪葉某。誰讓你和那位隱藏的修士,如此肆無忌憚的在葉某面前使用傳音之術。而葉某的神識卻恰恰比同階修士強大了那麽一點罷了。你們的傳音之語,正好讓在下聽進了耳中,自然就點醒了陸道友一下。”
葉風神色平靜無比,隨後說道。
“好,很好!百密一疏!枉我在潛伏如此之久,竟在臨發動前出了如此紕漏了。我栽的不算冤。但是神識隻比同階修士強大一點?哼!閣下也太自謙了吧。我和那人地傳音密術,你以為是普通地傳音嗎?除了元嬰後期的強大神識,本座不相信,還有什麽方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聽到我們的話。”
說完這話,死死的盯著葉風,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元嬰後期?”馬姓老者聞言,頓時嚇了一大跳。
中年修士同樣一驚,驚駭的看了葉風一眼。
葉風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沒有想到,此事無意中暴露出神識的強大。但隨後就雙眉舒展,面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讓人看不出深淺出來。
這反而讓中年修士和馬姓老者有些將信將疑起來。
畢竟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竟然擁有不下於後期修士的神識,這怎麽想也是有些太誇張了。
“既然你承認了奸細身份。那就別我等心狠手辣了,雖然陸某想留下閣下一條性命,交給盟內的執法者處理。但是眼前大戰馬上要開始了,也只能讓你形神俱滅了。”
中年修士好不容易從葉風那邊收回了震驚的神色,回過神來之後,臉色冰寒異常的衝光罩中的說道。
隨後,他也不等對方再多說什麽,單手一翻,一面五彩的令牌出現在他的手中。
高舉此令牌,對著光罩輕輕一揚。
“噗嗤”一聲,一大片五彩的流光閃動,飛射到護罩之中消失不見。
五彩的流光閃動,閃動出無數流光,從上之下的飄飄蕩蕩而下。
一見這些五彩的流光之後,那綠袍老怪如同見到毒蠍一般,神色難看之極。想也不想的雙手往身上急拍數下,數層各色護罩閃動,同時右手一揚,將一把水藍色的飛劍招出,飛劍出現之後,在他的溜溜的一陣旋轉,往頭頂一遁,化為一面藍色光幕,擋在了其上。
“走吧,沒有什麽可看的了。他就算修為再高,也不可能在此禁製中支撐多久的。過不了多久,就會形神俱滅的。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善後之事吧。此人雖然是寒冰人的奸細,但畢竟還是禦獸宗的長老,有些事情要仔細向盟內解釋才行。”
看著陣法之中的場景之後,中年修士似乎沒有興趣多看下去,轉首對葉風二人凝重的說道。見大漢對這禁製如此自信,葉風目光閃動幾下,沒有說什麽了。
而馬姓老者則和大漢有相同的顧慮,聞聽此言之後同樣皺起了眉頭。
“其實此事雖然有些麻煩,但我等也不需要太過擔心。”葉風突然一笑,不在意的說道。
“哦!葉兄的意思是?”如今,大漢自然不敢再忽視葉風了,有點遲疑起來。
馬姓老者聞言,也有些驚訝的看向了葉風。
“混入了寒冰奸細之事,貴盟主事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一點的。想必以前也抓住過一些。只是如此高階修士也是奸細。不好向禦獸宗交待罷了。但我們三人分屬不同的勢力,要說專門存心陷害禦獸宗一家的修士,大部分人也不會信的。因此隻將事情說清楚,並將有關聽到的一些寒冰人的消息也傳送回去。讓他們把這些證實一下,就不會生出什麽太大事端的。我想禦獸宗自己,說不定也對這位長老早有什麽懷疑。畢竟如此多年下來,這位道友一絲馬腳都沒露過。我可不信的。而且就是以前沒有懷疑過,現在重新思量一下其過去的行跡,也能找出可疑之處的。”
葉風神色從容地說道。
“葉道友這番言語,倒有幾分道理。我也用秘術,將剛才和其的對話都複製到了玉簡之中。到時候也可算是一件證據吧。”
中年修士眉頭舒展開來,露出一絲笑容,一揚手中一個水藍色的玉簡上。
“這就行了。可惜布道友因為傷勢太重。現在正在閉關療傷中。否則將他也拉出來作證地話,那就更沒有問題了。”馬姓老者聽了葉風此言,再見到大漢手中的玉簡,略松了一口氣。心裡擔心一下消去了大半。
下面,三人又商量了幾句細節方面的事情。銀色光罩中突然傳來一聲“嘶嘶”的詭異叫聲。
“l恩……”
三人露出驚訝的神色來,一個個疑惑不已。
中年修士正想采取什麽舉動時。
“轟隆”一聲巨響。一隻綠色利爪從流光之中閃現,閃電般地連擊三人面前的光璧上。整個
流光一陣閃動。
“這是什麽?他還有實力對抗這裡的陣法?”
中年修士大吃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葉風和馬姓老者,聽了這話之後也是微微愣了起來。
隨後大漢凝重的兩手一掐訣,一道流光打在護罩之上。
光罩內原本密密麻麻沒流光微微一緩,露出陣中情形。
“呵!”
一看清楚裡面的情景。中年修士和馬姓老者均倒吸了一口涼氣,葉風神色也是微微一凝。
蹤跡全無。站在其內的,卻是一個半人半妖的怪物。
這怪物似人非人、似妖非妖地怪物,身穿著的衣衫,臉上四肢裸露之處,全都是碧綠色鱗片,雙目冰寒無比,手臂之上生有一片片鱗甲。
看它臉上鱗片間的面容,分明就是綠袍本人。可其嘴唇微張之間。卻有一條紫黑色的蛇信,從中伸縮而出。並發出“嘶嘶”吐信聲,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融靈秘術,他竟然和獸寵合一。”
那老者一看清怪物的模樣,臉色猛然一白,有些慌張的大叫道。
“融靈秘術,不是已經失傳的秘術嗎。他使用此術,就不怕無法進入輪回之道?”
中年修士顯然也聽說這融靈之術的傳聞了,一聽老者此言,同樣神色大變的現出驚怒的神色來。
隨後他如臨大敵,雙目死死盯著蛇妖般的怪物,將法寶放了出來。
流光閃動之間,那面陣法令牌,就浮現在了手中。
大漢一口精氣噴到了令牌上,將令牌往頭頂處祭了出去,隨即雙手一陣揮動。
而這時,光罩中地妖物也行動了。
只見他用陰沉的目光掃了罩壁外地三人一眼,猛然一張口,一股紫黑色的液體從口中噴出,正向葉風等人所在位置飛去。
這時中年修士見此情形,對著令牌輕然一揚。
那令牌五彩光華閃動,從上面射出數十道流光來,飛入護罩之後消失不見。
“嗡……”
一陣龍吟之聲響了起來,只見五彩的流光閃動了幾下,一下又凝厚了三分。與此同時,無數朵比先前尚大倍許的五彩流光,在光罩頂部開始凝聚了起來。
“咻咻……”
紫黑色液體射在護罩之上。
“嗡……”
那五彩的陣法一陣閃動,瞬間烏黑起來,並迅速向四周蔓延,片刻工夫就有丈許大小的面積被染成了黑色。
蛇妖怪物面上猙獰之色一閃,雙尾同時猛擊身後地面,化身為一道綠光飛射而出。
一呼一吸之間,此蛇怪就到護罩前面,只見他一揚手,那鋒銳的魔爪毫不客氣的狠狠一擊。
“砰”的一聲。堅韌無比的光壁,如同紙屑般的被破開了一個大口。
怪物見此情形之後,心中大喜。一晃之下,就要從口子中閃出。
中年修士見到此影之後,露出駭然的神色來,急忙張口,一件銀白色的飛劍飛射而出,化為一道光幕護住了全身。
馬姓老者舉動也是差不了多少,同樣面露緊張的噴出一把飛劍來,光芒狂閃後,一片霞光升起,擋在了身前。
兩人很清楚,一位元嬰初期修士施展融合秘術的可怕。
神通功法不說,修幾乎立刻可與中期的修士一戰了。
這二位一見怪物脫身而出,自然有了打持久戰的打算,故而不求有功,先求無過再說。
“唉,何苦來哉!”
但這時,一聲無奈的歎息聲從一旁傳出,葉風竟主動出手了。
他原本離破開口子就是近在咫尺的距離,雙足微微一動,人就擋在了缺口的正前方。
那蛇怪正好衝了過來,甚至已經要出去了,一見葉風擋在了身前,眼中惡毒之色一閃,絲毫征兆沒有一張口,一股紫黑毒液再次噴出。
“小心!”
“道友快躲!”
剛剛見過毒液厲害的中年修士和老者,神色猛然一變,對著葉風提醒說道。
這倒不是二人真和葉風有什麽深厚交情了,而是面對共同的妖物,不覺起了敵愾同仇之心。
況且修士大軍還未正式攻打大陣,兩人都不想再折損了一位元嬰期的同伴。
聽著二人的驚呼聲,葉風卻盯著迎頭噴來的紫黑色液體,臉上異色一閃。
隨即右手一揚,整隻手掌猛然一揚,他的手臂之上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魔焰來,直接向那毒液抓去。
這一下將中年修士二人嚇了一大跳,而融靈怪物卻微微一愣,毫不猶豫的又多噴了一口出去。
“呵……”
葉風嘴角泛起一絲若有如無的冷笑,只見魔焰閃動,在葉風和怪物間爆發了開來。
“咻咻……”
一陣陣咻咻之聲響起,光華狂閃幾下又瞬間黯然消失。
中年修士和馬姓老者急忙眨了下雙目,驚疑重新望去。
入目的情形,讓二人徹底傻了。
只見那仿若蛇妖的融靈怪物,剛剛逃出來,妖異的面孔上滿是狂喜之色。但整個身軀此時卻被九道黑色的魔焰鏈鎖著。
任憑他施展什麽神通都掙脫不開,而葉風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怪物的背後,一隻閃著黑色的手掌,才剛剛從怪物脖頸處,緩緩收回。
“果然是首次融靈產生的怪物,雖然靈智不低,但是爭鬥經驗太少了。不足為懼。”葉風盯著被鎖住的怪物神色平靜地說道。
然後他另一隻手一抬,一道紫紅色的雷芒閃動,直接射向了被火焰鏈鎖住的魔物。
“哢……”
只聽得一陣陣破裂聲隨之發出,那怪物的嶴子直接破碎了開來。
一團拳頭小的紫黑色東西驀然出現,並馬上向外飛射而去。卻撞到了葉風布下的雷網之上。
葉風神色微微一凝,右手一揚,便是一道流光打出。
只見那雷網瞬間變小,猛然爆裂了開來。
耀眼的流光閃動,將那紫黑色東西淹沒在了其中。一聲尖叫後,金芒中的蛇怪元嬰化為一團黑煙,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說起來這融靈術,也是魔道中一種歹毒異常的上古秘術,自然被辟邪神雷克制的死死的。連瞬移術都沒機會施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遠處的中年修士,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去。
馬姓老者神色還算鎮定,但目中震驚之色自然不用說了。
見兩人這般震駭,葉風心中早有所預料,並沒有露出異色。而是伸手將地上掉落的儲物袋和那杆藍色飛叉,單手吸起,略用神識掃視了一下後,忽然將兩物拋扔給了大漢。
“雖然人我們殺了。但其法寶和儲物袋中的東西還是原封不動的交給禦獸宗吧。這樣禦獸宗就更不好說什麽了。”葉風望向二人,緩緩說道。
“葉兄所說大有道理。就依道友所言!”也許葉風剛才瞬殺融靈蛇怪的表現,讓中年修士還未曾從駭然中回過神來,口中絲毫反對之意沒有,下意識的馬上同意道。
老者則嘴唇動了幾下後,也沒有說出什麽反對的話語出來。而尷尬之色閃過的將戒尺法寶收了起來。
葉風一開始滅殺那名黑袍人,還可能說是對方大意,有僥幸運氣在其內。那現在這次赤手空拳、單手滅掉一名修為可比元嬰中期的融靈之怪。現在給二人的衝擊太大了。
兩人同時猜測,這太一雷宗的新進長老,難道修為神通已經和元嬰後期的老怪相比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