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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慕容雪原先的打算不錯。
既然表面上無法違反家族長老,那就盡量拖延和對方成親的日期,最好能在成親之前,她突破到了金丹之境,如此一來的話,她便有了話語權,就算是反悔,對方也不敢說什麽。
可是短短二三十年便結成金丹,這根本是不可能地事情,即使她努力非常,現在也不過是剛剛到了築基後期罷了,想要突破,最少也需要二三十年的苦修。
就算她可以等下去,但是慕容家地那些長老卻等不起。終於和她翻臉了,開始明目張膽威逼她確定成親日期。
不然的話,就要斷了她日後修煉的一切靈石法寶的供應,並還會連累到她在家族內的幾名至親之人。
一想到這些,慕容雪氣得全身發顫,不過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而在太一雷宗內部,就算她深受峰主和眾師兄弟的喜愛,可一旦牽扯到各自家族的錯綜利益,這些人也不好插手此事。這讓此女自然苦惱不已。
更糟糕的是,那為賊眉鼠目的“方世玉”好像得到了什麽消息一般,最近天天往天水峰跑,對其死皮賴臉的糾纏不清。
若不是此女的修為遠在他的身上,恐怕這位方師兄多半連用強的手法都會使出。
這讓心高氣傲此女,氣的差一點便要將法寶放出去,把眼前這個看不過眼的家夥轟成飛灰。
……
這一天,是幾處藥園上交靈藥的日子,此女乾脆搶了此工作,早早的遁出了天水峰,好躲避那方男子的糾纏。
現在她一連跑過了五處地方,終於該向葉風負責的藥園而去。
一想到葉風,此女心裡就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先前她覺得此人雖然是一名煉氣期弟子,但總給她一中模糊無法看清的神秘感覺。
而比鬥大會的事情,更是讓她猜測對方可能隱瞞了修為,說不定另有什麽身份。
所以她曾經好長一段時間,細心留意對方的事情。
但沒想一連這麽多年,對方始終規規矩矩,絲毫出格的事情都沒有做過。除了呆在藥園外,他還很少外出,交結的朋友一隻手都可以數得過來。
如此一來,此女倒對葉風更加感興趣了。
她表面上對葉風放松了注意,實際上卻更加留意對方的舉動。
不過可惜的是,葉風這人十分地低調,很少參與宗內的事情。甚至連見過葉風幾次,她在這些年間都可以數得過來。
如此二十多年下來,此女算徹底放棄了。認為自己先前的猜測,實在是太一廂情願了。
對方最多算是一個內向、性格孤僻的普通弟子而已,而且資質也不怎麽好,連築基都不太可能成功。
此女簡單想了一下葉風的事情,隨即禦器化做一道流光飛遁而去。
那慕容雪才飛行了三裡左右,忽然一股莫名的驚秫降到身上,接著空中靈氣忽然間混亂翻滾起來,轉眼間形成了無數的靈氣漩渦。
“啊……”
此女一聲驚呼,在不提防的情況之下,此女的身子一顫,差點連人帶法寶一齊從空中跌落下來。
慕容雪大驚之下,急忙全身靈光閃動,才勉強在靈氣波動中穩住了身形,然後急忙四處旁顧,入目的情形讓她吃驚不已。
只見在百余丈高空中,出現了無數肉眼可見的道道靈光,這些靈光五顏六色,忽暗忽明,但無一不蘊含著精純之極的天地靈氣,顯得美麗無比。
慕容雪露出駭然地神色,目光稍微朝遠處一掃後,臉上更是蒼白無比。
只見入目處,漫天高空中都是點點靈光,無邊無際,仿佛根本沒有盡頭。
這……這是怎麽回事!
慕容雪禦器浮在空中,望著眼前的詭異情形,呆愣了起來。
實際上,葉風洞府為中心的方圓百裡之處,這樣漫天流光的奇景,遍布整個區域。
就在雪發現靈氣異變的同時,有成千上萬其他太一雷宗修士,同樣感應到了這種巨變。
而在百裡之內的修士,和慕容雪一樣親眼目睹了這奇景。
不過,這些修士身處其內的滋味可並不好受。築基期以上的還好,除了身體不適之外,倒是沒有什麽影響。
但數最多的煉氣期修士,則明顯感受到了一種巨大靈壓,無一例外都氣息不穩了起來,更有差一點的,直接爬倒在了地上。
這些修士心裡恐懼之下,也顧不得追究此天地異兆倒底代表什麽意思,紛紛在原地打坐吐納。盡量抗拒這種力量。
至於太一雷宗以外的地修士,雖然無法目睹此景象,但天地靈氣的劇烈震蕩,他們多少都可以感覺一下。
有些修為高深之極的修仙者,甚至遠在千裡之外,全都看向了太一雷宗所在的位置。
雖然絕大部分修士沒見過,更不知道這種天兆奇景的出現,代表著什麽。
但凡知道的人,有的驚,有的喜,更多的則是羨慕容之余,嫉妒萬分!
太一雷宗主峰之上、高達數千丈的某洞府內,盤膝打坐的一名銀發黑衣老者,此時正在洞府之中修行。
就在數百裡外靈光浮現的刹那間,那銀發老者神色一動,雙目猛然間睜開,露出了吃驚地神色。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收了功法。馬上化為一道白光飛遁出了洞府。
片刻之後,銀發老者出現在了主峰的峰頂,站在一塊高大巨石上。
他凝重的瞅著葉風洞府所在方向,有些卻是呆愣住了,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遠處飛射而來,看方向正是衝銀發老者洞府而來。不過,一見銀發老者已站在了洞府外。
那流光方才在老者的身前停了下來,隨即流光斂去,現出了一個面色英俊的中年男子。
“程師兄,你也感應到了。沒有弄錯吧,有人在我們太一雷宗內凝結元嬰!”
那中年人一現出身形,立刻向老者驚愕的問道,仿佛還不敢真信的樣子。
“呵呵,這事情錯不了,你我二人都曾經經歷過此情形。的確是有人在我們宗內某處凝結元嬰,而且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馬上便要突破踏入元嬰之境了。”
銀發老者神色微微一眯,眼中閃動別樣地神色,隨即回了一句。
“這可就古怪了!我們宗內到金丹後期的也不過屈指可數罷了,短時間之同根本沒有踏入元嬰之境的可能……”
中年人露出一絲疑惑地神色,隨即說道。
“哼!那些師侄的修為,你我還不清楚嗎?這修士雖然是在我們太一雷宗內結嬰的,但可不一定就是我們太一雷宗的人。說不定是哪個膽大包天之人。偷偷潛進我們宗內的。畢竟我們宗門靈氣充沛無比。的確是結嬰的最佳地點。”
銀發老者淡淡幾句話,就將葉風身份猜到了七八成了。
“師兄。現在怎麽辦!就這樣看對方順利結嬰嗎?”
中年人眉頭微微一皺,露出一絲不甘心地神色。
“不錯,師弟這話說對了。我們什麽都不做,就在這裡等著就行了,雖然不知道這人能否熬過最後一步的心魔反噬,但是現在出手干擾已經沒什麽用了,經受心魔的過程,對於突破元嬰的修士似乎經歷了數月甚至數年之久。但對我們來說,只是片刻之間罷了,呂師弟難道忘了自己結嬰時,經歷心魔的情景。”
銀發老者面色蒼白,神色從容地說道。
“那情景怎麽會忘記,我可實在不想重新回想一次。心魔反噬,想想都覺得可怕,你越是害怕什麽,便越會在你心裡幻化出何事出來。要不是當初結嬰時,我服用了一枚養魂丹丹,肯定無法熬過那種心神淬煉的折磨。”
那呂姓中年人一聽老者提到心魔之動,不禁激靈靈打了冷戰,臉色一下難看無比。
“這就對了。這人沒熬過最後一關,沒結成元嬰。如何處理對方,自然由我們說得算,為什麽要著急,但若對方真僥幸踏入了元嬰期境界,我們現在阻止也已經遲了,不必做此得罪人之事。不如靜觀其變,靜等結果再說。再說這人凝結成嬰,對我們太一雷宗來說不見得是壞事,說不定還能結交此人一番,甚至有可能拉進宗內呢!”
“師兄的意思是說,這人是一名散修?”中年人露出一絲吃驚地神色。
“嗯,八成是這樣,若是有家族或者門派的修士,又怎會冒險在我們太一雷宗突破元嬰之境,否則就是再差,也應該大批高階修士護法才是。你還記得,我二人結嬰時,宗內的鄭重舉動嗎?”
銀發老者微微一笑,轉臉衝中年人說道。
“怎麽不記得。在我結嬰的那數月內,整個宗門都如臨大敵的全宗封山,連鎮派大陣都開啟了。這樣看來,此人還真有可能是位無派散修了。”
中年人想起當年的事情,隨即輕笑一聲說道。
“這人若是散修成嬰,我們自然必須多加拉攏,不能輕易得罪。畢竟以散修身份結成元嬰的修士,似乎雖然比我等成嬰艱難數倍,但是一旦成嬰卻個個都神通不弱,不能輕視對方,而且這些修士沒有門派脫累,相比我們這些宗門出身修士,顧忌更少了許多,非常喜歡記仇。那離恨天老怪,不就是我等都不願輕易招惹的人物嗎?其中大半是因為這老怪修為高深,遠超同階修士,但其肆無忌憚的行事手段,也是許多越國大派深為忌憚之處。”銀發老者神色悠然地說道。
“師兄所說甚是!”
中年人聽到這裡,點了點頭,似乎很讚成對方的說法。
“開始了!”
老者眼中精芒一閃,忽然說道。
中年人一驚,急忙將神識向遠處投去。
這時,葉風洞府的上空,靈光浮現的越來越多,並漸漸凝聚連成一片起來。
一會兒的工夫後,方圓百裡內的天空,就出現了一片五彩閃動地雲海。
“咻咻……”
隨著一道道流光閃動,伴隨著風雷之聲,片片雲霧隨著雷鳴聲滾滾翻騰起來,隨後從四面八方向中心處飛快匯聚。
葉風洞府所在的洞府,發出一陣陣五彩光華,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光球一般。
光球之內,閃動著五彩地光華,耀眼非常。
“轟轟轟……”
一陣陣驚天動地的驚雷憑空響起,整座洞府猛然間晃動一下。
隨後,一道五彩地流光飛射而出,正好射進了高空的光團之內。
巨大光團四周馬上陰雲密布,風雨雷電交加。
光團在陰雲中開始一點點的收縮變形,同時五色靈光閃動,越發的耀眼了起來。
附近離得較近的一些修士,已經到了葉風的洞府附近,看著空中那驚人的天象,一個個面面
相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沒有多久,巨大光團在眾人驚訝地目光之後,化作一個巨大地彩團,其中蘊含的龐大可怕靈氣,讓附近觀看的修士,個個臉色大變,更加沒人敢輕舉妄動。
“砰”的一聲輕響,圓珠一亮一閃之間,化為一團數十丈有余地光霧,往下飛快遁去,轉眼間鑽入了石山之中,不見了蹤影。同時附近的風雨雷電等天象,瞬間消失不見,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這一下,附近眾修士全都呆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咻咻……”
就在這時,從石山之中傳來一陣仿若龍吟之音,向著九天直衝而上。
一時間,天地隨之色變,一個高約百丈的人形光影,浮現在了石山之上。
此光影閃爍四色靈光,手腳粗大驚人,因為面目靈光太盛,竟然無一人能看清楚巨人的陣容分毫,隻覺得此人威嚴無比,讓人不敢仰視而望。
更讓這些修士驚駭的是,那光影微微一點首,兩道森然光柱往眾人身上一掃而過,所過之處讓人瞬間屏住呼吸。
“噗通”之聲接連響起,一些修士全身一沉,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的半跪在地,無法起身分毫。
幾名修為高深些的修士,雖然勉強站穩住身形,但是全身微微發顫,一副勉強無比地模樣。
就在這些這些修士心驚膽顫,暗自叫苦的時候,巨大人影仿佛笑了一笑,身體驀然化為了漫天的流光,隨即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所有人陷入目瞪口呆之中。靜室之中。葉風盤坐在地,雙目緊閉。
此時,葉風的丹田之中,出現一個高約寸許的迷你嬰兒。在丹田之中翻滾。
此嬰兒白白嫩嫩,周身閃動五彩光華,相貌容顏和葉風一般無二,只是面上滿是興奮歡笑地神色。
過兒一會兒後。嬰兒似乎玩耍的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後,便直接在葉風的丹田之中呼呼沉睡了起來。
“呼……”
葉風輕呼一口氣,神色一動之後,方才睜開了眼睛。
醒過來的葉風並沒有馬上起身,而是面帶幾分驚喜的神色。
他掃視了一下靜室中的情形,伸了伸懶腰,終於站起身來,隨後手指一彈,一道青光射到石門之上。
頓時靜室大門光華一閃。無聲無息的升了起來。
“恭喜主人,結成元嬰!”
龍驕竟化形成美麗少婦的模樣,正守在靜室之外。
一見葉風從裡面出來。立刻恭敬的低首施禮,其稱呼和口氣恭謹程度,有點出乎葉風的意料之外。
“主人?看來龍驕道友,現在才真心認可我啊!不過這也很正常,你原來修為就不在我之下,我若是不能凝結成嬰,你又怎麽會真心服我。”
葉風神色一動,隨即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主人說的不錯,現在主人元嬰結成。自然踏足了這一界的最頂尖修仙者了,壽元更是長達千余年之久。
以主人如今才堪堪二百歲的年齡。只要再有點機緣造化的話,我相信主人修到化神期境界。絕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龍驕豔麗地面容上,隨即神色鄭重地說道。
“現在談論化神期,對我來說實在太遙遠了。不知多少元嬰期修士,都卡在初期階段,無法寸進分毫。你不要期望太高。”
葉風輕然搖頭,隨即說道。
“我可對主人頗有些信心的。”龍驕神色一動,隨即嫵媚一笑,說道。
葉風聽了,露出不以為然之色。這一次趕來的修士足有三四千人之多。
他們圍著葉風所在的山峰,一個個議論不已,以他們的見識和閱歷,自然不知剛才的天象代表了什麽意思。只能胡亂的猜測一下。不過即使這樣,剛才發生之事,已經讓他們有一絲難耐的興奮之情。
葉風所在的山峰,自然也有許多人注意到了。早有人直接闖過陣法查看了一下。
可是裡面除了普通的靈藥之外, 卻是什麽都沒有。
慕容雪混雜在人群中,也趕到了這裡。
她看到這裡發生的一切之後,神色變得古怪了起來,此女隱隱覺得,這天兆似乎和葉風有點什麽關系。
就在這時,又有數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匆匆飛至了這裡,光華斂去之後,顯出了五六名神色凝重的金丹期修士來。
為首地正是那位楚姓的金丹後期老者,臉色有些難看,在其旁邊的,則是紅衣老者,和絕美佳人宋青蓮及其他幾名面孔有些陌生的修士。
“所有弟子聽好了,此山十裡之內,都暫時被試為禁地,凡是滯留附近者,視作違反門規,絕不輕饒!”
呂姓老者見此地竟有如此多低階弟子,不禁神色一動,語氣冰寒地說道。
這些低階的太一雷宗弟子,一聽本門師祖竟然下了這般命令,雖然一個個疑惑不已,也只能遵命了,紛紛禦器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