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出的話,蕭天被噎了一下,僵屍臉真現實啊!不過仔細想想也對,世上哪有那麽多品德高尚的人,所謂的樂於助人畢竟是少數,想到這,對著墨道拱拱手:“這次恩情我記下了。”
墨道沒有答話,反而閉上了眼睛,鼻孔對著前方用力一吸。
雲海裡一陣翻滾,些許灰色靈氣匯成兩條絲線進入他鼻孔裡,他猛然睜開眼睛,手結個奇怪的法印,身體表面一陣光芒閃爍,隨即,仰頭張嘴,噴出一口白氣。
白氣凝而不散,形成一道約高三丈的氣柱,片刻後,被他吸回體內。
蕭天在一旁看著,覺得他的動作隱隱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由頭,便問:“墨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墨道緩緩說出兩個字:“吐納。”
聽到這兩個字,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傳來,心中豁然開朗,蕭天憑著感覺,盤坐在山崖邊上。
嗖嘸!
長發瞬間披散開在風中張揚,身上的袍子猛然鼓起,隨即一股強橫的氣息,有如實體般向外掃出,整個山崖都顫動了起來。
蕭天的雙眼猶如深夜裡的寒星,放出泠冽的光芒,使人不敢直視。
墨道回頭打量蕭天,僵屍般淡漠的臉上竟然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蕭天不做理會,心中突然有種唯我獨尊的感覺,鼻腔裡一聲冷響:“哼!”
身下的山崖轟然崩碎,鬥大的碎石塊夾雜著河水向下落去,墨道經此變故,急忙運轉法術,化成一道流光,退的遠遠的,以免被蕭天傷到。
蕭天則凌空盤坐,轉頭看向面前的雲海,發出“嗯?”的聲音,好像在質問著什麽。
雲海中一陣霧騰翻滾,無數的灰色靈氣湧現。
張嘴不用吸,靈氣匯成一道水霧幕自動進入蕭天口,這情景,就像子民爭先恐後的拜見君王一樣。
伸出手扣向下方,猛然上提,隨著蕭天的動作,剛剛碎落的山崖石塊連同瀑布流水一齊倒升而起,如同天鏨般,矗立在蕭天面前。
蕭天雙手探入碎石水幕中,一抓,隨即向外甩去,竟然帶出一條體型碩大的蛟龍。
雙臂連連舞動,青褐色的蛟龍繞著蕭天周身盤轉,漸漸的鱗爪畢現,露出猙獰的面目,栩栩如生。
蛟龍猛然睜眼!蕭天一個閃爍站在它頭頂,脫口說出:“蛟魔在天!”
聲音鏗鏘有力向外擴散,立刻傳遍了整個光阿城,城內各個實力級的人物紛紛動身,化作道道流光消失。
斬雲閣內各大長老順著聲音,尋找源頭,演武廳的糟蹋老者直接一拍地面,以他手掌為中心放出一道道光圈波紋,掃過整個斬雲。
蕭天感受到幾道強橫的氣息,知道是有人找來,但是不想見他們,便揮袖子冷喝:
“滾!”
無形的壓力飛速向外擴散,瞬間席卷整個光阿城,低階的修士感覺不到什麽,但是各個宗派裡的首要人物盡皆停下打探的腳步,就地盤坐調息。在他們嘴角處,緩緩有血跡滲出。
斬雲閣內各長老暈厥過去,糟蹋老頭直接暴吐一口精血…
心中意念一動,腳下的蛟龍帶著蕭天衝天而起,天上的景色快速在眼前劃過,各種異象令人目不暇接。
突然心中一松,失去了獨尊的氣勢,腳下的蛟龍立刻崩碎,沒有了托力,蕭天疾速下墜,像隻折斷翅膀的鳥兒,從高空落下。
蛟龍崩碎後化成的巨石率先落下,砸在河裡嘭起水柱,托住了蕭天的身形。水柱隨即落回河裡,緊跟著,蕭天就掉進水裡。
墨道正因為之前的磅礴氣勢而愣神,再看時發現蕭天掉在水裡,急忙幻化出一隻真元大手,把蕭天撈起來。
再次謝過墨道,蕭天問他:“剛剛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墨道的臉上恢復了僵屍般的神色,點點頭說到:“是的。”
蕭天求他保密。
墨道聽後沉吟了一陣,緩緩開口:“可以。”但是他緊接著伸出手,說到:“好處。”
還索要好處?!無利不起早的家夥!
蕭天沒好氣的答道:“沒有!”
“沒有?”僵屍般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壞笑,剛要說話,蕭天立刻攔住他,板起臉裝作之前威嚴的樣子,恐嚇到:“敢泄露一個字,弄死你!”
墨道被蕭天哄的一愣,隨即就發出輕蔑的笑聲:“嘿嘿,小子,你以為我是剛出道的小鬼嗎?不要看我長的年輕,實際上一百五十歲了,論閱歷,你差的遠!”
額,沒想到這僵屍臉是個老怪物,蕭天撓撓頭,說到:“難道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你嗎?老家夥!”
“哼!”墨道一撇嘴:“你不用唬我,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我確定剛才那樣的攻擊你發不出來了,再說了,修煉無歲月,我才一百多歲,如此英俊,怎麽能稱作老家夥呢?”
這張僵屍臉除了刻板,沒看出還有英俊的成份。於是蕭天問他:“修煉無歲月?那最多能活多久?”
墨道看了蕭天一眼,拍了旁邊的地面,示意蕭天坐下。
蕭天坐在墨道身旁,只聽他緩緩說到:“修煉之路,遙遙無期。有九個大境界,分別為練氣、璿光、玄通、凝形、靈顯、地罡、大能、天怒、主宰。練氣可達二百歲,修煉每提升一大境界,壽數翻一倍!”
噝!蕭天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的問他:“墨,墨道,你是什麽境界?”
“我?嘿嘿,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還沒有問你,你倒先問起我來了。”
他頓了下,突然伸手抓住蕭天的胳膊,喝問:“說,剛才那股氣勢是怎麽回事?你體內有什麽東西在作怪?”
蕭天使勁抽了半天,沒有抽回手臂,可見這僵屍臉功力深厚,自己現在感到體內空竭,不是他的對手,便說到:“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真的嗎?他猛然轉過蕭天的頭,直勾勾的盯著蕭天的兩眼,大喝道:“看著我的眼睛!”
在他眼中升起深藍色妖魅的光芒。
蕭天感到自己的心思被人窺探了,墨道眼中的藍芒好像有著魔力,使蕭天漸漸的意識迷離,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惡人王:“看你自己的選擇了,珠子類一般都是鑲嵌用的,也有的作為單獨法寶。其實冰靈珠是這片天地孕育而出的,你不用格外的改動,直接祭煉它就行。”
蕭天點頭稱是,收起冰靈珠,拿定主意,繼續煉製……
一個月後,蕭天猛然躍起,雙臂掄圓畫弧,收於胸前,兩手一上一下,成爪形虛對,一陣元氣湧動,冰靈珠出現在掌心。
蕭天推手把冰靈珠打出,隨即青色魔龍出現,環繞著蕭天周身遊轉一圈,然後追著冰靈珠衝向前方,把山洞撞塌了。
冰靈珠飛回蕭天手裡,魔龍則跟著變小,纏繞在蕭天手臂上,白光一閃,魔龍不見,只在蕭天右臂上留下個青色的印記。
蕭天念動法決,一招手收起了把冰靈珠,咧嘴一笑:“嘿嘿,大功告成。”
惡人王說:“好了,此番幫你煉製法寶,耽誤了不少時間,我現在要走了。”
蕭天斂容,恭恭敬敬地對惡人王鞠了一躬。
惡人王伸手在蕭天身上點一下:“我已經隱去了你身上魔龍精魄的氣息,短時間內你不會被魔族認出。你要趁此機會好好的修煉,壯大自己的實力,我的人王令旗,就留給你,到萬不得已時,你有三次使用的機會。”
“大哥恩情,我記下了,如有機會,我為人族做下三件好事。不過,”蕭天撓撓頭:“能不能教給我一些特殊的秘法啊?”
惡人王撇撇嘴,拿出一本古卷丟給他,然後抓著尹東,消失不見了。
蕭天接過古卷,看著惡人王離去,默然良久,收拾心神,開始查看古卷裡記載的功法:
《意念之手》,意念,是由思想集中產生,萬物皆可複製,獨有思想不能重現。故此,意念有貫通生死之功,暗藏造化之效。人憑一股執念,可以臨終吊住氣不死,寶物憑一股執念,可以通靈擇主……
天劍閣。
“啪!”彭浩拍案而起:“你查清楚了,浩兒是毛頭小子害死的?”
一名黑衣修士:“稟宗主,屬下奉命混入宜黃鎮,查清少主曾經去過那裡,之後就沒有回來,聽人說。少爺被人雇傭,與人爭鬥並且,之後就沒有回來。”
彭浩捏碎手中茶杯:“我不管他是誰,都要他為宇兒償命!”
……
蕭天調動意念,面前一塊石頭晃晃悠悠的升起,突然掉落在地上,搖搖頭苦笑一聲:看來意念的使用還需勤練才行。
……
宜黃鎮,混混大院裡。
刀疤跪在地上,不住的哆嗦:“不知前輩找我何事?”
“要你交出殺害我兒子的凶手!”
刀疤詫異了:“你兒子?前輩所指何人啊?”
“彭浩。”
刀疤,心裡一顫,瞪起眼:“什麽彭浩?我不知道。”
“哼哼”彭浩冷笑一聲:“宋陽出來,給他說說吧。”
刀疤身後的一個混混轉過身來:“是,閣主。”
宋陽看向刀疤:“數月前,我奉命混入你們之中,經過查問打聽,終於得知少主的死因,就是你設計圍攻蕭天,令少主做幫手,少主不敵蕭天,被他所殺。有人可以作證”
彭浩:“把這幾人叫來。”
宋陽領諾,在後面叫出幾個混混,幾個混混全都跪在地上,道:“小人見過仙師”
“免了。”彭浩一擺手,怒問:“我問你們,你們可知道我兒彭浩的死因?”
幾個混混把事情的由來和當時的情況描述一下,茅允聽後,看向刀疤,眼中寒光閃現,道:“這麽說當時是蕭天發狂,殺了宇兒?仔細說來,也有你的份!”
刀疤嚇得一哆嗦,道:“不關我的事情,是威哥殺的。”
彭浩一巴掌把他煽翻,道:“先留你一條狗命,等我殺了蕭天那小子,再收拾你。”
說完,抓著刀疤,氣衝衝的直奔木屋小店。
鎮上的人聽說了這件事紛紛趕來圍觀,彭浩不作理會,矛頭直指蕭天,正要去找他報仇,突然有人憑空出現,攔住了去路。
彭浩看著眼前的人,認識,怒道:“老流氓,你攔我作甚?”
攔他的正是老流氓,這個不正經的老家夥,微微一笑,道:“彭閣主,不要生氣,你兒子死的時候我在場,當時確實是他不對,蕭天殺了他也沒錯。”
彭浩本來就在氣頭上,聽了老流氓的話,心火蹭的一下就竄了上來,怒道:“你這麽說,是想保那小子了?你當時在場,為什麽不救下宇兒?枉你我相識一場,竟然見死不救,如今又來當說客,你想得美!滾開,不要攔我,好狗不擋道!”
彭浩經歷喪子之痛,又在氣頭上,有些口不擇言,渾話說出了口。
老流氓一下子瞪起眼來了,他年青時就是個流氓,只有戲耍別人的份,很少有人敢罵他,被彭浩一罵,脾氣立刻就起來了:“彭浩老雜種,你他媽說什麽?有種再說一遍,我弄死你!老子好心來勸你,你不聽也就算了,竟然還罵我,真是******混帳,有你這樣的老子,你兒子也好不到哪去,死了,活該!”
彭浩火氣蹭的一下就躥上來了,挽著袖子:“老流氓,你再說一遍, 你想試試老子的功夫是不是?來來來,彭大爺教給你死字怎麽寫!”
老流氓吹胡子瞪眼:“來就來,誰怕誰?”
兩人越說火氣越大,拉著胳膊來到院裡,擺開架勢就要動手。
彭浩性子本來就脾氣火爆,又在氣頭上,率先動手,真元大劍幻化成形,仗著靈力雄厚,強行豎劈而出,帶起一道三尺寬厚的藍光劍芒。
老流氓祭出鈴鐺,晃了晃,鈴鐺變得如雨傘大小,罩在頭頂,硬接彭浩一擊。
鐺!劍芒劈在鈴鐺上,鈴鐺微微一震,表面金光大作,金光如刃向外掃出,磕在劍芒上。
金光和劍芒僵持片刻,劍芒漸漸消散,鈴鐺發出響聲,一道金光射出,打散了彭浩的真元幻劍。
彭浩連連倒退幾步,卸去劍芒衝擊的勁道,哇的吐出一口血。然後猛的一跺腳,站穩身形,盯著老流氓,道:“老夫是天劍閣閣主,你真的肯為了那個小子,和我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