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眸子掃了陰陽門的人一眼,漸漸轉冷,這幫人攔住去路,無非就是想衡量一下他的虛實,但他那是什麽脾氣,又豈是任人拿捏擺布的?
當即一掌震開攔路的人,道:“怎麽,還用的著再試探麽?”
孟威霆瞳孔一縮,他本以為蕭天之前施展出那般大威力的招數,已經體內空虛了,但此時看來,卻仍然是內力充沛,不由一驚:這人深不可測!
蕭天掃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再不看眾人一眼,抱著柳兒,徑直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四護法沉聲道:“副門主,此人如此無禮,何不…”
孟威霆抬手打斷他,“算了,還是先收拾眼前的這幫雜魚吧。”說罷,轉眼望向陰胡宗的眾人,目光看向劉辭,冷冷道:“尹正去哪了?”
劉辭聽到問話,面色慘然,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忽的噴出一股血。卻是被蕭天之前那一擊震碎了心脈,雖然有狂冥陰煞腰擋了一下,但也隻保住他多活一會兒,如今時間一到,溘然而逝。
“長老!”
沒多久,一道絢爛的光芒爆,陰胡宗滅亡。
與此同時,同樣的劇變還生在天班門和玄冰派,仿佛魔教約好了似的,一齊出動襲殺。同為魔教三大勢力之一的毒王殿入侵玄冰派,而忘心閣則入侵了天班門。
魔教蓄謀已久,早在正道各派安插了臥底,此時甫一難,臥底反水,各派立刻陣腳大亂,被魔教悉數吞並。玄冰派也相繼滅亡,只有尊主蘇寒逃出。
相比之下,倒是天班門的情況較好一些,忘心閣幾次侵入,卻被呂天生強勢打了回去。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們實力多麽強橫,反而是因為蕭天的功勞。
蕭天曾經重創了劉金來,正是忘心閣的安插在天班門的臥底,直到此時還在中毒昏迷不醒,臥底揮不了作用,忘心閣侵入自然要多花費一些功夫。
“啪!”
雲爽兒身為忘心閣聖女,自然不是那麽好脾氣,率人攻了半天,竟沒有把天班門的人滅了,而其他兩派捷報頻傳,她不由的暗自焦急。
便在這時,焚香谷的人又忽然插手,與天班門的人一齊回攻忘心閣,這般鬥來鬥去,反倒是忘心閣吃了暗虧。
“哼,劉金來那家夥死哪去了!讓他伺機出手,怎麽現在還沒有動靜?”
雲爽兒繡眉一皺,除了生氣外,還有些納悶,按說這人是自己安插的,怎麽樣的性子全都了解,不應該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出岔子的,難不成,出了什麽意外?
便在這時,忽然有密探來報,“聖女,查清楚了,劉金來,他……他來不了了。”
“嗯?”
雲爽兒臉色一沉,“怎麽回事?”
“他變成殘廢了,屬下探知,他被挖了眼睛,毀了雙臂,折了一條腿,還中了劇毒,生不如死,此刻還有一口氣……”
話未說完,雲爽兒便聽不下去了,雖然她心狠手辣,但聽了這般慘狀,也下意識的有些怵,心中怒氣騰騰,喝到:“什麽人這麽大膽,敢傷我手下成這個慘樣?”
“呃,據說,是一個叫蕭天的年輕人。”
雲爽兒怔了怔,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正躊躇時,忽然,一聲長嘯傳來:“哈哈哈,雲姑娘好興致呀。”
衣襟飄飄,孟威霆飄身而至,笑眯眯的看著她。
雲爽兒臉色一變,“你來幹什麽?”
“當然是看看雲姑娘在做什麽了,當初約好了三家一齊出手,如今,我率陰陽門滅了陰胡宗,而古雷登率著毒王殿的人滅了玄冰派,唯獨你們忘心閣,卻與天班門僵持不下,哎呀,也不知是對方太厲害呢,還是女人本來就不適合做這種事情。”
孟威霆淡淡說道,風涼話從嘴裡冒出,魔教三大勢力雖然表面上合作,但也在暗中爭鬥,在這時候,他不介意說兩句話打壓一下對方。
只是,風涼話這般說著,他卻不敢看雲爽兒的臉,這女的媚術驚人,稍不小心,就會著了她的道。
雲爽兒一窒,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但旋即嬌笑道:“我們忘心閣的事,就不勞公子費心了。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小女子可是聽說,你那位“美貌如花”的未婚妻,正不遠千裡來找你呢”
她說這話時,著重的說了“美貌如花”四字。
但孟威霆聽後卻勃然變色,一甩袖子憤然離去。顯然,他那位未婚大妻子,並不如意。
雲爽兒眼神陰沉下來,她雖然是個女子,卻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此番被人奚落一番無能,雖然面上不做色,但心裡卻很是惱怒,究及根源,立刻把怨念撒在某人的頭上,冷冷的沉吟道:“蕭天…”
一株大樹頂上,粗壯的樹乾承載著兩個人的重量,蕭天抱著柳兒,躺在那裡,深深呼吸,“啊,終於不再受製於人了,舒服呀。”
柳兒已然悠悠轉醒,但是卻賴在他懷裡不肯下來,聽到這話後,輕輕點頭,“是呀,柳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主人了呢,沒想到現在卻和主人平安的在一起,真的是好輕松,好高興。”
她聲音一頓,又問道:“主人,咱們接下來幹什麽?”
蕭天思索了一陣,喃喃道:“本來我是想找大師伯的,可大師伯神出鬼沒, 留下本書就不見了,想再次找到他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我看,還是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安靜的住一段時間,等我把書上的東西都學會了,再另作打算。”
“嗯好,聽主人的。”
柳兒乖乖的模樣,現在對她來說,主人就是一切。
這時,天風吹過,樹葉嘩嘩,涼爽的境意令人心曠神怡。
蕭天敞開胸懷,感受了一下周圍的氣息。但也不小心的,露出了身上的傷疤,這是顧緣拷打他,留下的痕跡。
柳兒眼裡盈盈的,伸手摸向他身上,輕輕的,忽然問道:“主人,這些傷疤還疼麽?”
“疼是當然的了,不過還好啦,一點小傷而已,很快就恢復的。”
蕭天嘴角抽了抽,但不以為意,看著柳兒關切的樣子,忽然心裡一軟,柔情蕩漾。
他悄悄伸手,摸向柳兒的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