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滔滔,好似無窮無盡一般。從遠處的骷髏山處冒出,漫過崎嶇的山路,淹沒了古連山脈,滾滾的向外撒開。
不論是正還是魔,見到這一幕,眾人都紛紛停手不再交戰,面上變了臉色。
要知道,這些人都是修道有成的人物,但在這茫茫大水之下,卻仍感覺無力可為。不由的驚呼道:“這水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就算骷髏山裡的那條蛟龍神通蓋世,但動這麽大的水澇也總要有水才行,總不能,憑空變出一汪大海來吧?”
憑空攝出一團水球容易,攝出一條河流也不是沒人做到,但弄出無邊無際、仿佛大海的汪洋來,卻是古往今來,聞所未聞的怪事。
眾人面面相覷,呂天生猜測道:“那條蛟龍,不會是修成妖神了吧?”
周圍立刻沒了聲音。
過了老半天后,呂天生覺得有些尷尬,訕訕的說道:“諸位不用這個樣子,我也是猜測而已,而已。”
眾人翻個白眼,“廢話。”
呂天生咳嗽一聲,開口道:“水勢如此之大,再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我看,不如先罷手吧。”
雲爽兒,古雷登,孟威霆,上官宏,戒色和尚五人聞言,眉頭皺了皺,旋即沉思起來,臉上陰晴變化,似乎是在衡量著什麽事情。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空間處一陣波動,暗處結界裡一陣扭動,周一仙和惡人王身形閃現,望著望著周圍四周。
片刻後,惡人王哼了一聲,冷冷道:“這幫沒用的家夥,整天就知道亂鬥,真一出大事,結果就慫了。”
周一仙捋著胡子,搖頭歎息,緩緩說道:“骷髏山原本是當年的死靈淵所化,傳說無情海便在死靈淵之下,此刻你看這水,冰涼而不存活物,想必是那蛟龍把無情海水引了出來所致,這孽障費了這麽大手筆,所圖定然不小呀。估計又快生靈塗炭了。”
“哼,世人愚蠢,不分輕重,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山洞中。
耐著性子,靜靜的等待之中,他心裡有些仿徨和期待,時光悄悄過去,而體內覺醒的痕跡,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明顯。
一道道金色的紋痕,此起彼伏的出現在他赤.裸的皮膚上,亮了一亮,隨即隱去光芒,片刻後,再次亮起。隨著每一次的光芒幻滅,紋痕都會增加一些。
終於,金色的紋痕遍布了全身,蕭天整個人通體上布滿了古怪的紋路,像是一副古老的圖騰,又似是某些特殊的紋身圖案,一閃一閃的,釋放著金色的的光輝。
柳兒在旁邊看著,覺得很是驚奇,主人此刻看起來,竟然像某位不知名的神祗,不,說是神裔更貼切一些,渾身散著神秘而莊嚴的氣息。
蕭天睜開了眼睛,眸子裡閃過異樣的光芒,愈濃烈,呐呐的說道:“終於來了。”
他雙手揚起,開懷向天,口裡微微張開,穿過頭頂的石壁,對著蒼穹做無聲的呐喊。
南疆蕭氏部落,石室裡。
看護此處的長老一直在盤膝打坐,默默的等待著什麽,忽然,他身子一抖,似乎是有所感應,陡然睜開眼睛,望向石室中心。
石室中心的青色石台上,數百根血紅色裡夾雜著金色的小柱子林林而立,其中一根被特殊標記了的小柱子,也就是代表著蕭天的那根本命血柱,突然間震動了一下,血紅裡夾雜的那抹金色同時大放光明。
光芒之盛,幾乎令人不能直視。
“嗷吼!”
怪異的吼聲同時從四周想起,石台的四壁上,漸漸浮現出許多古老而神秘的刻畫,這些刻畫同樣亮起光芒,輕輕震動著,與那根放著光芒的小柱子遙相呼應。
共振。
石台四壁,有多古樸的花紋刻畫在上面,似惡神,似饕餮,各種稀奇古怪但模樣凶悍的事物羅列密布,偶爾有光芒亮起,從一個惡神身上,轉到令一個惡神身上,此起彼伏,神秘無比。
仔細數一數,一共有十二個人形的刻像參差不齊的羅列在上面。每個刻像上,都有一個部分亮起光芒,或是手臂,或是腰肢,或是軀乾。
長老眼中一亮,喃喃道:“又到覺醒了麽?這小子成長夠快的呀。”
哢嚓……
一聲明顯的響動,石室的門被打開,旋即合上,蕭恆邁步走進來,嘴裡道:“老六,怎麽回事,剛剛我感應到天心台震動了,是又出什麽事情了麽?”
六長老點點頭,一指石台那裡,道:“大哥,你自己看吧,天兒又覺醒了。”
“哦?”
蕭恆微感訝異,“這麽快?”
說著邁步走到近前,老眼眯了眯,神秘的光束自他瞳孔裡射出, 掃視著天心石台上的動靜。
片刻後,他捋著胡子,道:“不錯。開始吧。”手指抬起,指尖泛起幽幽的暈圈,仿佛天上的星辰亮起絢爛的光芒,雖然不耀眼,卻有種令人心神悸動的神秘。
一指點出,神秘的星光落在天心石台上,石台立刻震顫了一下,十二個人形刻像同時動了,仿佛活過來一般,五官四肢身軀一齊扭動。
恰在此時,蕭天的本命血柱裡金色沸騰,光芒四溢,一縷縷璀璨的金色流露出來,滴在石台上,悄無聲息的融入了進去。
石台周圍,十二個神秘的人形刻畫上,一道金光閃過,從第一個刻像上亮起,旋即就進入第二個裡面,緊接著,進入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最後一個刻像裡,金光快穿梭,帶起一圈模糊的光亮,十二個刻像同時亮起。
片刻後,光芒一斂,金光停留在一個雙腿連踢的刻像之上,這個刻像並無什麽特殊之處,只是雙腿,卻比一般的要粗大不少。
就在金光停頓的同時,遠在古連山外面一處小山洞裡的蕭天,雙眼陡然睜大,眼裡精光閃過。
他本來盤坐在山洞裡,雙腿卻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一陣咯吱吱的狂響,似乎是骨頭裡在生某些蛻變。
片刻後,轟隆一聲響。
蕭天躍然而起,人在騰空處,猛然一翻身,整個人倒立過來,出腿如風,徑直向洞頂上踹去,每一腳,都呼呼帶風。
洞頂的岩石此時仿佛突然失去了堅硬的屬性,竟紛紛碎裂,化作無數破碎的石渣崩飛出去。
蕭天連踹十二腳,竟將石洞打穿,整個人倒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