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子說到:“你現在雖然精準度夠了,但是不夠熟練,打獵時稍微遇到點意外,就會把箭射偏,所以你不用帶弓去。”
“不用帶弓?”蕭天怔了一下,問:“那我去幹嘛?”
麻杆子丟給他一把刀,說到:“你去引獸,到時候你驚動了獸,立刻就跑,把獸引到指定的地方,我和胖刀在暗中埋伏,到時候放箭射殺它。”
聞言,蕭天思索了半天,問:“聽起來很危險額,這次去獵什麽獸?”
“野豬。”
“哦。”
………
麻杆子現在土包上,指著前面的一片樹林,對蕭天說:“就是這片樹林,野豬聚在裡面,一會兒不要多引,引兩隻即可,我和胖刀埋伏在土包後面,只要你把野豬引到這裡,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蕭天看了看土包到樹林的距離,暗自計算了一下,憑自己的腳力,狂奔的話,數五個數就能跑完這段距離,可以試試。
想到這,蕭天深吸一口氣,腰纏繩索,手拿短刀,肩上搭著個小袋子,慢慢的向樹林裡摸去。
樹林中心是一片泥窪,一群野豬大概有三十頭左右,都圍在邊上,泥窪裡有兩隻健壯的野豬互鬥,各自拿鋒利的獠牙挑擊對方。
蕭天躲在一棵大樹後面,露頭打量,瞅到一隻正在石頭上磨牙的野豬,這隻野豬體型稍小,獠牙也不太鋒利,離豬群較遠,正適合下手。
蕭天從袋子裡摸出顆石子,瞄了一下,投出去。
搜!
這一下力道不小,砸在野豬屁股上,留下一片紅印。野豬立刻轉過身,鼻子裡冒著粗氣,瞪著眼打量四周。
蕭天摸出塊石子,投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石子砸在樹上,出砰的響聲,吸引野豬的注意力。
果然,野豬立刻把目光對準那顆樹,吭哧著走到近前。
蕭天則趁機慢慢的向後退,不停的製造聲響,把野豬引到林子外。麻杆子和胖刀正在土包後埋伏,見到蕭天引出野豬後,立刻彎弓搭箭。
嗖嗖!
幾隻亂箭射出,立刻帶走了野豬的性命,胖刀走出來把野豬拖到土包後面,朝蕭天打個手勢,示意他繼續。
蕭天返身回到樹林中,爬到一棵樹上,放眼打量,見到泥窪中的兩頭野豬已經分出了勝負,其中一頭倒在泥裡,掙扎不起,勝利的野豬雖然身上有多處傷痕,但眼中凶光閃現,隱隱有幾分人性化的意思。
其他的野豬不敢上前,紛紛圍在周邊,齊聲吭哧,似乎在尊其為王。
那頭野豬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其他同類尊崇的氛圍,它呲著獠牙,猛然衝向一棵樹。
那顆樹約碗口粗細,被它一撞,攔腰折斷。
蕭天在另一棵樹上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驚:這頭新晉的野豬王,好高的靈智,竟然懂得靠彰顯實力來威懾其他同類。像這種情況,應該屬於靈獸了吧?
想到這裡,蕭天不敢多待,拿出盤在腰間的繩索,奮力甩出。
繩索一端搭在不遠處的樹杆上,繞了三圈,蕭天牽著另一端,拽了拽,覺得牢靠,便抓著它,在半空中蕩了過去。
野豬王察覺到動靜,哼哼一聲,所有的野豬都跟著它,直奔蕭天追去。
蕭天落在樹上,回頭看,見野豬王率小弟追來,急忙解下繩索,甩在另一棵樹上,向外蕩去,嘴裡還喊道:“胖哥,杆哥,野豬王出來了!”
“野豬王?”麻杆子兩人正在土包後埋伏,聽到蕭天的喊話,頓時愣住了:兩人在這裡打獵有一段時間了,沒見過野豬還有王,難道是新來的?”
這時蕭天已經出了樹林,他立刻跑到胖刀身後,說:“野豬王領著一幫野豬出來了,我們怎麽辦?”
蕭天話沒說完,麻杆子的眼就直了,他看到三十多頭野豬氣勢洶洶的衝出樹林,領頭的更凶,兩顆鋒利的獠牙,閃過寒光,看起來很嚇人。
麻杆子立刻責怪道:“我讓你引兩只出來,你怎麽把所有的野豬都引出來了?”
胖刀說到:“行了,行了,現在不是責怪他的時候,還是想辦法脫身吧。”
他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你兩個別愣著了,快跑啊!”
麻杆子和蕭天也回過神來,拔腿狂奔。
別看野豬體態笨重,度可不慢,很快就追到近前,這時蕭天幾人已經跑到個小土丘上了。
麻杆子抽出一根箭,隨手向後射出,立刻有一隻野豬停下來,出慘叫,豬的眼睛上插著一隻箭。
麻杆子見此,喊道:“胖刀,別光顧著跑,射它們的眼!”說完,回身又是一箭。
胖刀聞言,握弓回射,野豬群漸漸退到遠處不敢上前。
野豬王怒,立刻衝到最前面,狂的向胖刀頂去。胖刀射出一箭,野豬王猛然甩頭,竟用獠牙把箭挑落了。
胖刀微微一愣,隨即說到:“老杆,一齊射它,這頭野豬靈智很高,恐怕達到靈獸級別了。”
野豬王拖住麻杆子和胖刀,其他的野豬得到機會衝到近前,蕭天手裡沒有弓,之前一直閑著,如今見野豬圍上來,他立刻從土丘上衝下去,左手掰住一隻野豬的獠牙,空出右手拿著短刀狂捅。
被蕭天抓住的野豬不能前進半步,想要後退,也掙脫不開,又中了數刀,血頓時噴出來,沒掙扎幾下,就死了。
這是蕭天自山坳中醒來後,第一次殺生,心裡卻沒有什麽不適應。他把死野豬抓在手裡,想返身回到小土丘上。
其他的野豬見同伴死了,哪裡肯放過蕭天,野豬群一陣騷動,幾頭暴躁的野豬衝出。
蕭天單手抓住野豬的前腿,大喝一聲,竟然把野豬掄了起來,威勢驚人,其他的野豬不敢靠近。
一頭野豬少說也有三四百斤重,想要單臂掄動它,至少要有五百斤的臂力。
胖刀在山丘上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喃喃說到:“天生神力啊!”
他這麽一愣神的功夫,忘記了射箭,野豬王趁機衝到近前,呲起獠牙狠狠的衝著胖刀的肚子挑去。
蕭天眼角的余光掃到胖刀有危險,立刻把短刀甩出。
嗖!
破空聲音響起,野豬王聽到動靜,轉頭挑擊甩射而來的短刀,沒想到短刀的力道極強,竟然削斷了獠牙。
蕭天這一甩用足了力氣,短刀所帶有的威力驚人,削斷獠牙後,去勢不減,野豬王被當頭穿透。
其他的野豬見王死了,頓時騷亂起來,蕭天趁機拎著死豬狂掄。
野豬忌憚蕭天的神力,漸漸退去。
胖刀長舒一口氣,走到蕭天身邊,說:“兄弟,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剛才就死了,你年紀雖小,卻好大的力氣啊,剛才我都驚住了。”
“是啊,小兄弟好力氣”麻杆子也隨聲附和,閉口不提責怪蕭天的事。
蕭天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覺得體內力量無窮,對了,這頭野豬王好高的靈智啊,竟然能格擋羽箭,它是靈獸嗎?”
胖刀搖搖頭,說:“現在看不出來,等剝開它的肚子就知道了。”
三人把野豬王,連同之前射殺的野豬弄回茅屋。
胖刀啐了口唾沫,搓搓手,拿起短刀,把野豬王翻過身來,照著它肚子一劃,然後手伸進去摸索半天,掏出一粒黃豆大小的珠子。
蕭天慢慢拿手指點了一下,珠子軟軟的。
胖刀說:“這就是獸核,只有靈智開化到一定程度的獸,才會在體內生成它,它現在軟軟的,是因為野豬王才達到靈獸階段不久。嚴格來說,它還算不上靈獸,如果是正真的靈獸,它的獸核如石子般堅硬。”
麻杆子也說:“幸好這頭野豬王沒有真正變成靈獸,否則就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這個獸核雖然沒有成形,但是卻蘊含了精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可以歇息兩天了。”
晚上,胖刀劈了些木柴,點起篝火,三人圍坐一圈,拿出幾條洗好的豬腿,架在火上烤。
蕭天抱膝而坐,把下巴點在膝蓋上,望著跳動的火焰,愣愣的出神:自己已經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何時才能恢復記憶,現在做個獵人,也沒什麽不好。或許,自己這輩子都這樣了吧。
胖刀見蕭天愣愣的看著篝火呆,便說:“兄弟,又想以前的事呢?別擔心,總有一天,你能恢復記憶的,這樣吧,明天帶去鎮子上逛逛,排解一下鬱悶。”
“鎮子?宜黃鎮?”蕭天問道。
“對。”
…………
次日,蕭天跟隨胖刀和麻杆子,一路向北,走了幾十裡,來到宜黃鎮。
鎮子不小,佔地有七八裡。胖刀說:“看了嗎?這就是宜黃鎮,異獸山脈,是歸異獸管轄的地方。宜黃鎮就屬於碧雲帝國的管轄,只不過這個鎮子是一些散人聚集地,帝國不大重視這裡,所以只派兵把守了鎮子北方的光阿城。”
蕭天問到:“那我們是碧雲帝國的子民嗎?”
胖刀搖搖頭:“不是,我們住在異獸山脈邊緣,屬於閑散人員,不歸碧雲帝國管轄。只有住在光阿城裡的人,才真正算是碧雲帝國的子民。”
進了鎮子,現有很多商店。道路兩旁都是擺攤的,各種物件琳琅滿目,街道上人流攢動,不時有馬車路過。
蕭天說:“沒想到這邊境地帶,也挺繁華的嘛。”
胖刀撇撇嘴,說到:“那是,帝國邊境疏於管轄,各種不安分的人集聚在此,當然熱鬧了。”
聞言,蕭天心中一驚,暗中告誡自己要小心處事,此地龍蛇混雜,千萬別惹下什麽麻煩。
這時蕭天現,許多人都用詫異的眼光看著自己,便問:“胖哥,我有什麽奇怪的嗎?為什麽他們這樣看我?”
胖刀揣手抱胸,道:“你還說,讓你換身衣服出來,你不聽,現在你背後四個大字:八荒魔龍,這麽多人從你身邊走過,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見,人家不瞅你瞅誰?”
額,蕭天撓撓頭,他其實也想過換衣服,不過一想到這件袍子上可能有自己的身世線索,就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三人邊說邊走,來到一家樓閣前,樓閣上大紅燈籠高高掛,門口兩個妖豔的妞,正在拉客人。
胖刀轉頭對蕭天說:“兄弟,怎麽樣?進去樂呵樂呵?”
蕭天抬頭看,閣樓上一塊匾額,寫著:留春樓。便問:“胖哥,這是幹什麽的地方?”
“這呀?”胖刀臉上浮起壞笑,說到:“這是好地方,男人排解煩悶的地方。”
蕭天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妓院兩個字,哪怕是他此時失憶了,在模糊的印象中,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該去的地方,蕭天立刻擺手推辭掉,說到:“不了,我還小,額,我頭一次來宜黃鎮,想到處走走。”
聽了蕭天的回答,胖刀丟給蕭天一個小錢袋說:“你不願享受就算了,正好也省點錢,去吧,別走太遠,免得走丟了。”
胖刀說完,就和麻杆子進了留春樓,蕭天見狀,便去街上遊走,到處看看,忽然覺得肚子餓了,正巧走到一家酒店門口,便邁步進去了。
蕭天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點了些食物,然後耐心等待。他目光四處掃探,最後落在地上,一個玉掛墜靜靜的躺在桌子腿後面。
彎腰拾起掛墜,仔細的打量,這是個類似牌子的掛玉,正面刻著朵不知名的花,背面刻有戊家兩字。
蕭天把掛墜拿在手裡把玩,這時酒店裡有人爭吵起來。
酒店中心處有一張大桌子,那裡坐著七八位喝酒的混混,剛剛有人喝醉了,借著酒勁和同伴,對罵了起來。
這夥人越罵越凶,最後動手,抄起酒杯就扔。
蕭天掃視四周,現老板坐在櫃台後面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臉上悠哉的表情,似乎和看戲一樣,絲毫沒有為混混在自己店裡打架而皺眉。
既然老板都不介意,那這幫人就放心的開打起來,碟子盤子亂飛,酒菜撒的遍地都是。
蕭天生怕被誤傷,所以找了個離他們較遠的位子坐下,然後靜靜的看熱鬧。他仔細看了一下,這幾個混混都練過拳腳,各個出拳帶風。打的正熱鬧的時候,又有人進酒店了,為的是個十六七的女孩,身後跟著個老者。
女孩想要往裡走,卻怕被亂飛的碟碗打中,一時間猶豫起來,不敢往前,她身後的老者眉頭微皺,對著這幫混混虛空捶出雙拳,兩個混混頓時向後倒飛出去,摔在一張桌子上,其他的混混也停下手,望著剛剛出手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