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辭一怔,“您的意思是…”
“有些話,不必我明說了吧。”一抹寒意眼中閃過,尹正面無表情,依舊望著水域眺望,但不知怎麽,語氣忽的變得森然起來。
劉辭心中凜然,肅容道:“屬下明白了,這就去辦。”說罷,一道劍芒升起,此人禦劍騰空,就要遠去。
便在這時,尹正忽的又開口叫住他,“等等。”
劉辭身形一頓,飛劍生生止住,停在半空,回身望了一眼,訝道:“宗主還有何事吩咐?”
“嗯…你去讓宗內的長老,全都集結起來,我估計這幾天,焚香谷、天音寺的人都快來了,都精神著點,別出什麽亂子。”尹正道。
劉辭領諾,“謹遵宗主令。”
“還有,要提防著其他的門派,這一次各方勢利會盟,八成是要出大事的,要知道,有不少的雜魚一直覬覦著咱們門派的秘技呢,你一定要多派些人手,哎,”
說著說著,尹正忽然聲音一頓,卻問:“長老們都在宗門吧?”
“都在,呃,除了灰衣韓嚴。”劉辭思索了片刻,緩緩道,“不久前他離開宗門,替人去劫一件法寶,叫做什麽…呃陰冥狂煞腰,說是挺輕松的一個差事,估計應該快回來了吧。不過,”
說到這裡,他又躊躇起來,自言自語道:“按說以韓嚴的修為,兩三天就該飛回來的,怎麽還沒有動靜,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吧?”
尹正眉頭一挑,“已經過去幾天了?”
劉辭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片刻後,確定的點點頭,道:“有半個多月了。”
“半個月了!”尹正忽的拉高了聲音,驀然轉頭看著劉辭,冷冷道,“不用等了,半個月的時間,足夠飛回宗門幾趟了,可韓嚴卻遲遲沒有動靜,八成是出事了。”
劉辭點點頭,“稍後,屬下派人去查。”
尹正搖了搖頭,“連個音信都沒有傳回來,你怎麽查?”
“那宗主的意思是…您不會是要放過這事了吧。”劉辭狐疑的問道。
“笑話,咱陰胡宗什麽時候吃過悶虧?”尹正面露譏諷之色,眼底閃過一絲狡狤的光芒,默然片刻後,冷冷道:“你從那件『陰冥狂煞腰』入手去查,一定要把這件東西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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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東拱手道,“蕭仙師,翻過前面這座山丘,不遠處就是洪澇水域了,那裡自有我碧雲商會的人接應,就不勞您費力了。”說罷,手伸到腰間,解下了那件『仿.陰冥狂煞腰』,朝蕭天遞過去。
“喏,這是先前約定好的,給您的護腰仿品。”
蕭天看了一眼,護腰上鬼頭呲牙,煞氣橫生,錯不了。
當即他伸手去接,卻不料黎東在這時忽然有把護腰抽了回去,繼而笑道,“蕭仙師,若焚香谷的人問起季清的死,我真的要按你所說的,將實情告訴他們麽?”
蕭天眉頭一皺,看了看他,問道:“這不早就說好的麽,你還猶豫什麽?”
黎東:“這樣說,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你看我像是怕麻煩的人麽?”蕭天直接打斷他,冷笑一聲。
自從小池鎮的樹林裡出來,蕭天體內便開始燥熱,之前吞吃掉的那些靈草藥力漸漸發散開來,雖然當時在樹林裡煉化了一部分,但天地奇珍裡蘊含的能量是何等充沛,又豈是倉促之間能消化的了的?大多數的藥力和能量,都在其體內儲存起來。
此後,隨著他趕路,渾身筋脈漸漸舒活,極力吸收著藥力,直至此刻,蕭天體內狀態極佳,隱隱有爆繃的趨勢,恨不得招人打一架,幸虧有定神珠在手,他才能壓製住情緒。
“那就好,那就好。”黎東忽的笑了笑,看著蕭天,半晌後突然說,“仙師既然不怕麻煩,那我便送你一個人情。”
“哦?”蕭天聽了這話倒是一怔,轉眼望去,卻見黎東將遞出的那件護腰收了回去,然而,不等他皺眉,緊接著,黎東便抽出寶劍,劃開他自己的胳膊,咬著牙從皮肉下面,抽出一小塊翠綠含金的東西。
黎東把這東西拿在手裡,慢慢擦去上面的血跡,端詳了片刻後,隨手丟給了蕭天。
蕭天接在手裡,眉頭皺了皺,“這是什麽東西?”黎東深深望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這是那件真正的陰冥狂煞腰。”
蕭天怔了一下,怪不得一直沒有見到此物,原來是被黎東藏在皮肉裡,這種奇怪的法子,真是匪夷所思了,虧的碧雲商會也想的出來。
不過這並非重點,此時他心中另有些疑惑,於是問道:“為什麽要給我?”
黎東卻拱手致意,目光掃了柳兒一眼,隨即轉身離去,動作說不出的瀟灑,眼看就要離開視線中,便在這時,他的聲音卻徐徐傳來:“蕭仙師,當初,你本可以殺我滅口的,這就全是謝你的不殺之恩吧。”
淡淡的聲音回蕩著,令人有種說不出得怪異感覺,然而,這番話裡,他卻還有一個理由沒有明說,那便是:『給焚香谷這等大派獻禮,獻真品和仿品差別卻是不大的,除非你的寶物驚世駭俗,否則人家不會因為你送上一件真寶就看重你的,與其如此,倒不如給蕭天,這樣還能落下個人情。』
蕭天不是傻子,自然猜的透這些,他漠然凝視著此人離去的樣子,嘴角一抽,卻沒有說什麽,片刻,他將目光移向手裡,低頭看了看手裡這片東西,手掌驀然一用力,體內的法力源源不斷注入其中,只聽啵的一聲清響,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撕裂,膨脹,片刻之後,一件翠綠如滴的護腰出現在他手中。
旁邊的柳兒轉眼望去,只見護腰上光芒大作,其上刻畫的那個厲鬼圖案,越發明顯清晰,仿佛活過來一般,陰陰的煞氣從嘴中散發出來,模糊了周圍的視線。
蕭天眼中喜色浮現,道:“煞氣流轉,宛如實質,是真品錯不了。”
當即不怠慢,他當場就把此物裹在自己腰上,然後用外衣遮蓋了起來,卻覺得正合身,同時又回想起黎東的話,蕭天不由笑了一下,喃喃道,“這算是好人有好報麽?柳兒,我是好人麽?”
柳兒嫣然一笑,頓時無限風情,輕聲安慰道:“雖然主人的師傅不是好人,但主人卻是的。”
“呵。”蕭天眉頭一挑,伸手拉著柳兒,不去看她,卻滿眼風光的眺望遠處的路,朗聲笑道:“這話我愛聽,小女人,跟爺走。”
“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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