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機緣。”
劍若雪緩緩道。
平白無故便得到如此劍意,而且,以南荒神帝這種大帝的風范,除了在劍符之中刻錄下劍意之外,恐怕還有配套的劍體和劍器。
這份機緣可是大到讓人羨慕,也無怪白家會將這劍符視為至寶,隱藏如此多年。
越是強大的劍意,越需要配合自身的體質,以及一定的劍器,才能夠將威力全部發揮出來。
如同冰玉玲瓏劍意,擁有屬於自身配套的玲瓏劍體一般,這天霄虛裂劍意,必然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劍體。
只不過,這等劍帝傳承的體質,怕是不那麽容易修煉成功。
“即便是你吸收這天霄裂虛劍意,但是僅僅數個月,怕是也談不上有多精通,我觀你用劍粗糙,雖然劍意威力無比,但是徒有其形,真是浪費這等絕世劍意。”
劍若雪不急不緩的說道,依舊沒有絲毫的擔心。
白劍禹微微一笑,道:“你說的不錯,雖然只有幾個月時間,就算只是吸收,這劍意確實也不是那麽容易吸收完,雖然我不用領悟,但是這劍意分為好幾個層次,我只不過吸收微末而已,但是對付現在的你是足夠了。”
面對劍若雪的嘲諷,白劍禹雖然心中生怒,但是表面上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反正等他打敗劍若雪後,自然有的是機會數落她。
“雖然只有三個月,但是這劍意,我已經吸收入圓滿境界,若是單論劍道境界,你我不相上下,我這天霄虛裂劍可將我這劍意施放達我周身十丈范圍之內,只要我想,一切皆可化為虛無,你傷不得我半分,我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白劍禹依舊保持著微笑,這樣才讓他感覺一切盡在掌握。
劍若雪冷哼一聲,玉手輕提,冰藍長劍赫然從他手中飛至她身前,散發著詭魅的藍光。
“萬物皆可震碎,雖然這話不假,但是單憑劍意的境界,你根本無法達到這種效果,劍意即便再強大,終究只是劍道之基,威力乃是源於自身,只有打入劍道領域的境界,才能夠借助天地法則,造成更大的威力,你這震碎,不過僅僅單指其一罷了,若是遇上比你更強的力量,你如何震碎?”
劍若雪手恰劍訣,目露冷光,口中輕喝一聲,那雪冥天河劍驟然開始飛速旋轉起來,不消片刻,便化作一高速旋轉的圓形磨盤。
隨著這長劍磨盤,空中瞬間產生一道道冰壁,攀附於己身。
也不過數息,那磨盤融合那冰壁,竟然化作一百丈高的巨劍,這才停止轉動。
天地間寒氣驟然一空,小田竟然感覺到溫度徒然增高不少,後背甚至都開始冒出熱汗。
‘若雪姐姐這一式,便是將這范圍的寒氣,全部吸收殆盡,才凝練為如此龐大的巨劍,而且劍意依舊沒有散去多少。’
小田縮了縮脖子,看著那百丈高的巨劍,隔得雖然遠,但是依舊能夠感受到那毀天滅地的氣勢。
“我冰玉玲瓏劍意依然大成,雖然如此因為體質的原因,尚不完整,但是依舊有一絲溝通天地的威能,若是在其他地方,我或許還不一定拿得下你,但是在這裡……”
劍若雪玉指一彈,那被冰霜覆蓋,百丈高的巨牆,凌空便砍向依舊面帶微笑的白劍禹
百丈高的巨劍,便是劍刃也寬達四五丈,和這裡的蒼古雪樹差不多大小,這一劈砍下來,當真是整個地面都在顫抖,仿佛在畏懼。
白劍禹將手中若隱若現,只有劍柄可見的虛無長劍拋向空中,長劍的劍柄飛速旋轉,連帶著看似真空地帶,毫無一物的空間瞬間凝滯數分。
百丈長劍赫然刺入這片空間之中,瞬時間,覆蓋在長劍周身的冰霜,發出哢哢哢的爆裂聲響,由內二外,一寸一寸慢慢化為雪碎。
只是這長劍是在是寬長無比,那冰霜碎裂的速度,遠比長劍刺入的速度慢得多。
不消片刻,百丈長劍已經只有一半的長度,但是,此時這長劍也僅僅距離白劍禹只有兩三仗的距離。
“哼!倒是聰明狡猾。”白劍禹知曉劍若雪此招就是要硬碰硬,不過對方對於這劍意的敏銳確實讓他自愧不如。
天霄虛裂劍意,雖然可以震碎萬物,但是終究力量有限,而且畢竟是劍意的層次,范圍終究只有這麽點,而且劍意和天地法則融合的不算完美,甚至很勉強,以至於這片空間震動的頻率太低,導致震碎的速度太慢。
白劍禹想著對方一個照面就發現自身現在的缺陷,確實不愧是劍若雪,哪個劍域城橫壓幻境這一代的劍道天才。
“只是,對於自身的缺陷,我怎麽可能又沒有準備呢?”
白劍禹微微一笑,將另一隻手中的劍符,一個彈指,便射向那半空中的只有一個劍柄的虛無劍意。
“給我顯,天霄虛裂劍!”
白劍禹爆喝一聲,掌中劍訣光芒大作,霎時間,那原本虛無的長劍,竟然開始慢慢的顯性。
劍柄十字,古樸而大氣,劍身流動著水銀般的光澤,不似凡器,隨著這劍器顯性,一股股暗無的劍氣,徒然出現在這空間之中。
赫然見,一道道無形的波紋,以十倍於之前的震動速度,開始向周圍散開。
咚咚咚!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耳畔卻依舊響起好事鼓鳴一般的噪聲,讓小田難受無比,隻得再遠離一點。
正在此時,那原本距離白劍禹只有數丈的冰霜長劍,頃刻間紛紛碎裂,露出藏匿在其中的雪冥天河劍。
此時,這雪冥天河劍發出聲聲的顫鳴,仿佛在遭受莫大的痛苦一般。
一聲劍吟悲鳴響起,雪冥天河劍僅僅距離白劍禹只有一丈不到的距離,卻劍光一轉,方向飛速離去。
劍若雪臉色一變,剛才從雪冥天河劍中傳出一道極度危險的訊息,這危險的訊息,讓雪冥天河劍不得不自動返回,否者定然會劍器銷毀。
雪冥天河劍的材質,乃是十萬寒冰,用的乃是凝固十萬年不化的寒冰所製成,其堅硬程度劍若雪清楚的很。
當初劍若雪記得,和父親在比試的時候,父親以威力最強的一擊,都沒將這雪冥天河劍擊潰,甚至遊刃有余,根本不必存在半分銷毀的可能性。
沒想到此時竟然會讓雪冥天河劍發出這種危險的訊息。
“那柄劍器,怕是不凡。”
劍若雪收回雪冥天河劍,輕輕撫過。
以白劍禹的劍意修為,斷然是達不到這種效果的,怕是他那柄虛無長劍的原因。
‘有些麻煩了。’
劍若雪心中一緊,感覺有些棘手。
“哈哈哈,怎麽樣?我就問你怎麽樣?劍若雪,這柄天霄虛裂劍,乃是喝著劍意最為完美配套的劍器,自身便擁有一定的虛裂劍意結界,威力可比我這半吊子的厲害多了,你那雪冥天河劍若是再撐上幾息,怕是就要……嘖嘖。”
白劍禹臉上的微笑終於不見了,變成了大笑。
剛才一直被狠狠數落的那份憋屈,此刻終於消散,心中頓時舒爽不已。
“劍若雪啊劍若雪,我看你還是乖乖的嫁到我亂荒城吧!這婚雖然我要退,但是至少,也得你嫁過來之後再退,我這人,向來是別人侮辱我多少,我就要十倍還給人家。”
白劍禹收斂笑容,平靜的看著劍若雪有些陰沉的額頭。
雖然面紗下的容顏看不見,但是他知道,這黑絲面紗下隱藏的,是何等的容貌。
劍若雪臉色陰沉,心中思索著對策。
只是,思來想去,竟然無一可破,這讓她有幾分心灰意泠。
想到剛才被心中那人侮辱,表露心跡,偏偏卻被對方視而不見,最後好似根本不知道一般,甚至連半句讓自己喜歡的話都沒有說,心中頓時難受之極。
‘嚇,這可糟了,這情況不妙啊,怎麽有種若雪姐姐落入虎掌的感覺?’
小田心中暗暗想道,聽那白衣男子的一席話,明顯不懷好意。
“你壓我三年,沒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刻吧?”
白劍禹心中鬱氣一吐,隻覺得渾身上下無比暢快,這鼓氣已經硬生生的被壓了三年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他翹首以盼,等著這一幕?
劍若雪不語,沉寂片刻,忽然回頭望了望,並沒有絲毫人影,心中一涼,心一狠冷聲道:“哼,你廢話倒是不少,那你回去準備便是,我倒是要等你娶了我,看看你敢如何退婚?”
輸不由人,敗不由及。
白劍禹略微詫異的看了劍若雪一眼,倒是有幾分驚奇:“沒想到,竟然如此果斷,我倒是佩服,我還以為你的耍賴詐我一番。”
雖然話說的平靜,只是眼中的那股邪意和恨意卻沒有絲毫的減少。
劍若雪不禁感到一陣悲涼,不過她性子冷傲堅毅,也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面無表情。
“嘖嘖,家父已經為我們選定了良辰吉日,準備的事兒,你倒是不用擔心,你就等著安心嫁給我吧,進了白家的門,上我白劍禹的床,可就是我的人了。”
白劍禹邪氣一笑,本性終究是隱藏不住,暴露了幾分。
劍若雪捶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的人?誰是你的人?”
正在此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忽然響起。
聞聲不見人,聽到這聲音,白劍禹心中一驚,朝四周一陣掃視,並未見到人影。
這聲音有幾分縹緲,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詭異的很。
劍若雪聽到這聲音,猛然一怔。
遠在一旁的小田,心中道了句,看來越蘇大哥要出面了。
“何人說話,藏頭匿尾,算個什麽人物?”白劍禹冷喝一聲。
只聽他話音落,一道人影,緩緩從劍若雪後面的密林之中,緩緩走了出來。
來人相貌普通,身材均稱,步子不急不緩。
“你是何人?”
白劍禹冷冷的看著來人,搜索腦中的記憶,想知道此人的是何來,和劍若雪又是什麽關系?
這男子看著相貌平凡普通的很,但看境界也是低微的可以,放在外城估計還能夠蹦一陣,我到說怎麽想不出來頭,原來只是一隻螞蟻,白劍禹心中思索道。
只是,下一幕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只見劍若雪微微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了那男子一眼,輕聲細語的說道:“你來幹什麽?你管我作甚?”
蘇躍看了劍若雪一眼,剛才這一幕,他在河中算是明了,只是沒想到後面會是這種情況。
他也以為劍若雪會贏來著。
白劍禹聽著感覺就很不對味,第一句話還算是普普通通,但是第二句話,那股子委屈的意思,他就算再傻.逼也聽得出來。
瞬間,他心中突突突就竄出一股無名怒火。
‘瑪的,這賤人要是和這男子沒有奸.情我絕對不信,這語氣,我就從來沒聽過。’
白劍禹剛才的爽勁兒還沒有下去,被這麽一搞,瞬間就如同吃了翔一般難受,他冷冷看著蘇躍,目光中殺意四漏。
“我…”
蘇躍口中吐出一個字,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你既然不想嫁給他,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嫁給他。”
蘇躍歎了聲,想了半天,說出這麽一句話。
“你又不是我什麽人,為何管我那麽多?”劍若雪低聲問道。
這是個連環套路。
蘇躍顯然沒有察覺,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之前在寒河之中,我那啥,自然對你有責任,不過,若是劍姑娘你不想我管,我也絕不會管。”
“那你想怎麽負責?怎麽管?”劍若雪語速極快,又飛快的問道。
她心中不禁雀躍的想到,娘親的套路法子,勉強還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這話,倒是把蘇躍問住了。
怎麽負責?蘇躍腦子一懵。
你把人家全身摸遍了,這還能怎麽負責?
“我無根無萍,麻煩諸多,習慣了然一身,不如我為劍姑娘解決此事兒,我之前也是意識混亂,並未感受到什麽。”
蘇躍話語模糊, 大致的意思還算是清楚的。
不過,這倒是蘇躍依舊有些習慣性用前世的思維這麽想了。
如果放在地球上,不久摸了一個女人嘛?多大點事兒,瑪的。蘇躍心中想到。
不過這裡畢竟是不是地球,兩地相差甚遠,自然也不能這麽想。
所以蘇躍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看能不能夠幫助劍若雪,解決一個大麻煩,然後,不說她怎麽想,自己良心勉強還是可以過得去。
聽到這話,劍若雪心中冰涼冰涼的,剛剛燃起的喜悅和希望,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哦,那我不用你管,你走吧,之前的事兒,我早就忘了,我什麽的都不記得了。”劍若雪面無表情的說道。 () 《狂暴攻略系統》僅代表作者夏豎琴的觀點,如發現其內容有違國家法律相抵觸的內容,請作刪除處理,的立場僅致力於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台。【】,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