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血教在亂荒城的地下世界中,是極有威望和實力的組織。
其中,大部分人以修煉殺技為主,不注重武技。
殺技講究隱匿氣息,一擊必殺,見血封喉。
所以,尋常武者是很難察覺到這些骷血教殺手出手的。
劍若雪很是忌憚這兩名骷血教的殺手,就在對方隱匿氣息的時候,她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和境界實力無關,完全是一種常年搏殺所鍛煉出來的感覺。
換句話說,劍若雪也沒有感覺到這兩人的氣息,但是已經覺得很危險了。
她想也沒想,伸出手掌,一柄湛藍的冰雪長劍,便出現在她手中。
劍若雪閉著眼,這個時候視線已經完全沒有作用,擁有豐富經驗的她知道,這個時候,集中精神,做好防禦,才是最佳的選擇。
只見她雙手一捏,那冰藍長劍,霎時開始飛舞起來,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將周圍圍城一個冰凌剔透的光圈。
這光圈似乎是旋轉的,一抹抹的晶藍水流般的光澤順著這光圈透下,向外面釋放者一道道寒冽無比的劍氣。
“我道是誰,原來是縱天隊的劍若雪,劍仙子啊!”
見著這一幕,一道略帶驚奇的聲音響起。
然而卻依舊沒有絲毫的人影。
劍若雪聽到這話,黛眉微皺。
傳聞中,骷血教掌控著外城最為龐大的信息源流,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基本上只要你想知道的,幾乎都可以從中得到。
劍若雪沒有想到,這兩個骷血教的人,竟然瞬間就認出了她。
下一刻,她心中警覺頓生。
身為一名骷血教的殺手,根本不會那麽愚蠢的通過聲音,將自己暴露。
如果對方這麽做,基本上也就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亦或是有必勝的把握。
霎時,劍若雪心中一緊。
緊接著,似乎與她所想無異。
那道話音剛落,一滴如雨滴般的紅點,驟然出現在空中。
這紅點似乎是血跡,其中還倒映著幾道人影,頗為詭異。
這血滴驟然出現,如同羚羊掛角一般,閃躲著極為密集的劍氣,瞬間,就擊中那光圈。
“可惜了,劍仙子也是外城絕頂的高手。”
那血滴擊中那光圈後,瞬間就讓劍若雪臉色大變不止。
她明顯的感覺到,一股極度邪惡而詭異的力量,透過這血滴,瞬間就將自己部署的冰藍劍罡也就是那光圈所侵蝕,下一刻就完全破去,裸露出其中的幾人。
‘這骷血教真是詭秘邪惡,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力量?傳聞這些殺者,研究得都是上古時代妖巫的招式,通過各種詭秘的手段結合殺技,不僅可以越級斬殺武者,甚至還可以無視各種防禦。’
劍若雪感到耳畔一股寒光閃過,下意識,長劍一揮,便斬了過去。
叮!!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似乎斬斷什麽堅硬的事物,但是空中卻沒有絲毫的形跡。
“不愧是劍仙子,單憑意感,就能夠接下我的殺招!”
然而,這人話音剛落。
颯颯颯!
又是數道無形的勁氣,肉眼不可及,星魂不能感,憑空襲去。
在木青青和小田的眼裡,雖然什麽都感覺不到,但是若雪姐姐沒揮一下劍,便會響起一陣清脆的叮鈴之聲。
“哼!”
劍若雪冷哼一聲,武者和殺手,若是處於同一形勢下,前者很難勝過後者。
這些人,隱匿於無形,招招致命而不可察,一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
不過,劍若雪憑借這幾番交手,也感覺出來,
這兩人若是單論級別,絕對不低,若非不是她劍感出色,能夠單憑意識感應到這幾人的殺招,恐怕根本接不下。只是,如此下去拖下去,最後吃虧的肯定是她自己,這點劍若雪很清楚。
“真是厲害的意識,能夠在我兄弟兩手下走過這麽多招,整個外城都不超過五個,不過,也只有這樣了。”
無形之中的聲音歎了一聲,似乎在惋惜。
下一刻,一道道透明的絲線驟然出現在劍若雪的周身,猶如一張巨大的天網。
“很遺憾,當我開口的那一刻,其實你已經死了,不過,只是我們並不像殺你,讓殺手來抓人,還真是難為我們呢。”
這透明絲線所形成的天網剛出現,劍若雪臉色又變了變,她感覺到周圍的元氣被絲線完全切割隔絕了,能夠將元氣都切割,那麽這片空間,也在被縮小。
換句話說,這天網一般的透明絲線,將劍若雪無形之中慢慢開始困住。
見此,劍若雪雙目一凝,這種手段,讓她難受之極,感受到一股極度窒息的氣息,這絲線似乎不吃劍氣,任何劍招下去,基本都沒有效果。
“既然如此……”
劍若雪親啟玉唇,口中輕叱一聲,手掌中心的玄奧圖案,突然藍光大作,與之對應的,那冰藍長劍,施放出一陣陣無邊的寒氣。
下一刻,瞬間,這無邊無盡的寒氣,如同奔流如大海的河道一般,衝擊著周圍密布天網一般的絲線。
這寒氣乃是她這劍中的獨特法門之一,與那傳承劍印所結合,一旦現身,便可將周圍冰封數裡,獲得一時間的暫緩契機。
果不其然,這寒氣一出現,那絲線頓時被冰封,連接著絲線,一張巨大的網,將劍若雪團團包圍,猶如一個巨大的冰窖。
“嘖嘖,劍域城獨有九幽寒鐵吧?能夠施放這等寒氣,除了劍域城的雪冥天河劍,可沒聽說過,有這麽一大塊九幽寒鐵所鑄造的強大劍器。”
空氣中,兩道人影緩緩出現,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冰窖。
九幽寒鐵稱得上是靈寶,而且是專用來鍛造元器的靈寶,其珍貴度,很高,至少不會比蘇躍所尋找的純陽至寶差到哪裡去。
更何況,還是這麽一大塊能夠鍛造成劍器的九幽寒鐵,這其中所施放的寒氣,連武者的星魂都能夠凍穿。
劍若雪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的看著兩人,在施放這寒氣的時候,她心中就想停手,但是已經晚了。
這劍器強大無比,其中還有這數道封印,以她現在的力量,對於這裡面的寒氣,也隻限於施展,而不能控制。
劍若雪施展這寒氣,將這絲線冰封,卻也著了那兩人的道,也將自己冰封住了。
“這兩人的目的,是困住我!”
劍若雪輕咬銀牙,狠聲道。
九幽寒鐵之中所釋放的寒氣,乃是數十萬年所凝結的寒氣,不僅可以用來殺敵,還可以用來困敵。
這寒氣所凝結成的寒冰,根本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打破的。
那兩人明顯是在下套,從他們開口說話為止,就沒想到擊殺劍若雪,只是為了困住他。
“劍仙子來歷神秘,實力強大,若是我們當真要殺你,恐怕得費不少功夫,這個時候,自然是先困住為妙了。”
這兩人不僅清楚劍若雪的實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厲害,所以一開始自然也不會想著將她擊殺,思而後動,非等閑的殺手可比擬的。
旋即,兩人將視線落在木青青三人身上。
“哈哈哈,木青青,聽說你去亂荒城了,還以為帶回來了什麽厲害的高手,原來也不堪一擊呀?”
北天沅走至冰窖前,這冰塊猶如晶瑩的鏡子一般,看這裡面人兒,眼中精光爆閃。
要不是看著剛才這番戰鬥,知道這裡面的人雖然美,但是他可搞不起。
“雖然實力不怎地,但是人還真是美。”
北天沅眼中貪婪之色一閃,看著劍若雪恨不得將她黑色的長衣撕個粉碎。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除了木青青之外,還有這麽美麗的女子。
“北少主,我勸你還是不要打這人的主意為好,那個小姑娘就夠你玩的了。”
其中一名黑袍人淡淡道。
劍若雪的身份,即便是他們骷血教的高層,至今也沒有完全搞清楚,但是其實力確實不用多說的。
“我知道。”
北天沅冷哼一聲,隨即將目光落在木青青的身上,盯著她已經發育成熟,稚嫩之中卻又帶著幾分豐滿的嬌軀,心中就一片火熱。
“給我封住她,至於其他人,先困住,等會再說,等我玩過她之後,便可以從她口中套出那古籍的下落,這女子可是當年獅駝村首領的女兒,想必定然知道那古籍之中的信息,你們的那位尊者,必然可以從中當做突破口。”
北天沅輕笑一聲,雖然笑很正常,但是在小田的眼裡,卻怎麽也透著一股子邪氣。
“你們不要過來!”
小田喝聲道,他心中雖然害怕,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生出一股勇氣。
只是,他下句話還沒有說,一股無形的勁氣擊來,瞬間將他固定在原地,如同被點了穴一般。
“哦?原來是陽天的兒子,難怪這麽硬氣。”
黑袍人笑了笑不以為意。
他們身為骷血教的高層,在外城幾乎沒有什麽不知道的人物或者事情兒。
陽田的身份,他們自然也看得出來。
只是想到這,兩名黑袍人忽然愣了愣,他們突然想到,這似乎是縱天隊的人,他們怎麽會來到獅駝峰這裡?
木青青略顯呆滯的看著這一幕,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冷意。
北天沅打得主意,還不僅僅是她。
想到這裡,木青青擰捏拳頭,腦中有種同歸於盡的想法,只是這種想法剛剛冒出來,便被那黑袍人打斷:
“小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亂來,你要死我不攔著你,只是,如果你死了,我們在獅駝村找不到那古籍,說不定會將全村的人都殺了。”
黑袍人淡淡道,對付這種小姑娘,他們方法多的是,這種威脅則是最好不過的辦法。
“你若是將好好服侍一下這位北少主,然後乖乖說出來,我們還可放你們一命。”
聞言,木青青嬌軀一顫,低頭不語。
隨即,捏緊的拳頭,也一松,似乎想通了什麽。
北天沅看著兩名黑袍人,歎聲道:“幹嘛這樣威脅人家,嗯?真是的,我可不想她溫順的奉承我,我是想用強的,你們現在這麽搞,叫我怎麽玩?”
聞言,兩名黑袍人也是愣了愣,心中暗罵道,變態。
聽到這話,木青青又是顫抖一番,腦中一陣暈厥。
北天沅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身體卻是狗急一般的朝木青青走過去,一邊說,還一邊走著。
“放心,我會慢慢玩的,這一年多來,我想你可是想得發瘋,度日如年啊,不過,我倒是也想到了不少好玩的花樣……”
接下來的話,顯得極為浪蕩,不堪入耳,即便是小田不通人倫,聽得也是面紅耳赤,腹中生火。
肮髒不堪的碎語入耳,木青青呼吸一緊,整個人都懵了,一股冰冷絕望的氣息瞬間將她覆蓋。
看著這厭惡之極的面孔愈來愈近,木青青心中的絕望也就越來越大。
就在北天沅離木青青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一道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勸你,還是不要這麽做的好。”
聲音雖然平靜,但是卻給人異樣的穩重。
聽到這聲音,北天沅腳步一頓, 循著聲音望了去。
蘇躍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剛才談不上旁觀,只是一直在感應這獅駝峰,所以沒有太多的關注,沒想到一回神,就發生這種情況。
感應無果後,蘇躍想著若是要真的了解那純陽至寶的消息,恐怕還真的依靠木青青,或者獅駝峰腳下對這一片地帶無比熟悉的村民才行。
“你是誰?哪兒來的蠢貨?”
北天沅驟然被人打斷,看到蘇躍後頓時怒道。
那兩名黑袍人也是將視線落在蘇躍身上,並非沒有關注,而是之前太過此人在他們眼中太過渺小,根本不值得注意,也沒有多想。
‘這小子似乎不是縱天隊的,莫非是閑散之人?’一種一名黑袍人心中想到。
縱天隊在外城聲名顯赫,其中的隊員他們自然是清楚。
木青青聽到這話,頓時回頭蘇躍平靜的面孔,眼中泛起一絲喜意。
她腳步有些躊躇,想站在蘇躍的身後,但是想著此人性格怪異,冷淡之極,兩人關系也不算多好,她一時間也不好意思。
蘇躍緩步上前,站在木青青前面,視線掃過劍若雪,又掃過幾人,目光微微一冷。
“小子,你什麽意思?你們隊之中最強的那女子,都被我們束縛住,你難道還想出頭?”
北天沅威脅道。
他眼裡不差,能夠看得出,那劍若雪是這些隊之中的領頭,實力也最強。
聽到這話,剛剛處在蘇躍背後,生出一絲安全感的木青青心中緊了緊。
‘他……’木青青看著蘇躍的背影,心中生出一股別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