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張狗子有了錢也是揚眉吐氣了,就這麽直接把金錁子丟給了老婆。不用想,家裡是人家管帳……
“喲,喲喲喲!”那婦人看到錢自然是高興了,五兩金子,頂上一年的花銷而且還得有富余,可是手裡拿著錢她又是不解的看向了張狗子,“我說老張,這魚都賣了你讓我蒸什麽啊?”
“婆娘,我和你說啊,我和這老弟有緣,是人家買了咱的魚還要請咱們吃飯!快把小狗二狗他們都叫出來,得讓他們兩個好好的謝謝叔叔!”這邊張狗子對妻子說著話,那邊也是抬手摟住了祁燚的肩膀,“我說老弟,你可有口福了!你在咱們冰火村打聽打聽,誰蒸魚的手藝能趕上你嫂子!”
張狗子的老婆也是知道了怎麽回事,對著祁燚感激的一笑也是麻利的拿起魚收起漁網轉身進了後廚。
看到張狗子老婆的動作祁燚也是點了點頭,心說到底是漁民家的媳婦啊,和那些手無搏雞之力的婦人就是不同,從這二十多斤的魚輕飄飄的就能拿起來看來平日裡也是一把過日子的好手!
此時正值盛夏,那張狗子直接就讓祁燚坐在了自家院子裡。說是院子,其實連個籬笆牆都沒有。房頂上面探出了一個與房子一樣寬度的長棚,這下面的地方就是他家的院子了。
“大哥啊,恕我直言,剛剛我給你五兩金子你不滿意,為什麽後來一說到與家人共同享用的時候你又同意了呢?”那張狗子是老實人,祁燚也就直接開口問了。
“老弟好眼力啊,大哥我也不會掩飾什麽。”張狗子並沒有尷尬,嘿嘿的一笑也是說出了原有。
這金錳之所以賣得貴,除了肉質無比鮮美意外,更是因為它的身上有著相當濃鬱的水靈氣,無論是培養水靈之源還是為水靈者療傷那都是不二的選擇!
之前祁燚也是聽出來了,這張家是一個四口之家。美婦是他的妻子,那小狗和二狗自然就是他的兩個兒子了。想必張狗子也是為了讓兩個孩子能夠吃上一口金錳肉,這是為了培養出一位靈者從而光宗耀祖啊!
這會兒祁燚也是知道為什麽這魚能賣上五百兩黃金的天價了,這對於缺醫少藥的萬靈大陸而言就是一株活人參啊!
“一個個的都給爺聽好了啊,都給我規規矩矩的,要你們說什麽就說什麽,要你們幹什麽就幹什麽,別給我們找麻煩,也別給自己找不自在!”就在祁燚和張狗子閑聊的工夫,一陣叫罵聲傳來。祁燚轉頭一看,一個小隊的官差正全副武裝的在交界處那嚷嚷。
“大哥,這是……”祁燚心說之前分明沒有人把守啊,這怎麽突然就多了一個小隊的人呢。
“哦,這是他們換崗結束了。”張狗子隨意答道,看來他這是經常見到。
“換崗?”祁燚更加不解了,“大哥,之前這也沒有官差啊,換什麽崗啊,再者說這來的是站崗的人還是換崗的人啊?”
“老弟,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張狗子哈哈大笑,“換崗換崗,那不就是站崗的時間到了嗎?咱們這是一個時辰一換崗,站崗一個時辰,換崗下去休息一個時辰,就這麽換崗。”
“哈哈哈哈……”祁燚聽到大笑,心說這不就是偷懶嘛還換崗,“大哥,他們對待鄉親們的態度可不是很友好啊!”
“哎!這都是表面現象!那當差的沒有威嚴還怎麽好辦事了,其實他們早就和我們打成一片了,就是擔心上面有人穿著百姓的服裝來查崗,這大聲吆喝就是給可能出現的查崗人聽的。”張狗子邊解釋邊用老婆剛拿上來的熱水沏茶。
“此等趣聞還真是頭一回聽說啊,那他們就不怕在休息的時候被查崗的人看到?”祁燚饒有興趣的問道。
“嘿,什麽叫乾一行悟一行啊?你看啊,這海邊是和東谷帝國的交界處,那再往西去,那山後邊也是東谷帝國的交界處啊,而且那裡距離荒蕪之地也是很近的,他們的休息處就在那邊。就算查崗的人看到了也沒有關系,因為山那頭也是他們負責的范圍所在。再者說那能下來查崗的也都是當官的,誰有海邊漁家院不呆專往那山溝裡鑽啊!”張狗子大笑。
“原來如此……”祁燚也是笑了,心說這偷懶的功夫和我上輩子的所見所聞也是一樣一樣一樣的啊……
正說著話呢,那當差的頭兒也是向張狗子家的門前走來。不得不說,這張狗子家的位置很正,而且房子蓋的也大,來到海邊第一眼就能瞧見。
“我說狗子,今天收獲如何啊?”這當差的頭兒要比張狗子年長一些,聽這稱呼兩個人還挺熟的。
“官爺,快來喝口茶!一會可得坐下喝兩杯,讓我婆娘拿祖傳的手藝給您下酒!”張狗子陪笑道,這百姓見了當差的就是這樣。
“喲,聽你這話你是打到好東西了?”那頭兒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這會兒祁燚的眉頭可就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他這本就是外逃,那能少與官差打交道就是最好的了,再說這魚自己請張狗子一家吃了也沒請這當差的吃啊!
“啥好東西啊,咱也沒那個命啊!”張狗子嘿嘿一笑,“這不打上來兩條大牙子,有好魚咱不賣也得孝敬您啊!婆娘啊,大牙子好好的蒸,官爺來了,快燙酒!”
大牙子是海邊常見的一種魚,官價八十文錢一斤。說白了,就是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魚了。
“老張啊,讓官爺別著急,今天的牙子肉有點厚,我得多蒸一會!”後廚傳來了張氏的回應聲,這兩口子都姓張。
祁燚聽到張狗子的話也是暗自一笑,心說看來這張狗子還是有分寸的。而且看樣子兩口子也是在官差的壓迫之下養成了絕對的默契, 那金錳轉眼間就變成了大牙子。
“還是算了吧,小點的還行,那肉厚的可沒啥吃頭,想想都夠了。”官差一撇嘴,看來他在這冰火村裡也是已經嘗遍了各種海味。不過不吃是不吃,他可是坐在這沒走。“我說狗子,這位是……”
官差轉頭看向祁燚,那冰火村每一個村民的模樣他不說全都認識也是差不多了,祁燚是一個生面孔,而且穿著打扮也與這裡的漁民格格不入。
“這是……”張狗子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說人家剛買了一條金錳?那這種好機會官差怎麽會放過,祁燚對自己有恩啊,不僅痛快的收了自己的魚,更是允許自己的家人一同享用,他可不能讓官差就地宰生,所以這一下子就有些犯難了。
“回官爺的話,小的是一遊醫啊。”祁燚微笑道,他也知道張狗子犯難了,所以還不等他的話音拉長就把話接了過來,這話接的是恰到好處也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什麽?遊醫!”這祁燚不說不要緊,下一刻那官差可就把刀給抽出來了。“你來自何方姓甚名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