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醒來之後相當詫異,那靈者對自身的了解自然是要比普通人強。她知道,莫說是她的兄長了,就是她的傷都是足以致死的了,後來祁燚說明了情況她才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神醫、天火靈者,這兩個稱呼牢牢的印在了張氏的心中。之前她對祁燚的這兩個稱呼還是抱有質疑的,可是經過這一戰之後她算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
祁燚可不能再留了,一天兩天還行,時間久了那官差被殺的事情必然會引起聖水帝國和水氏孫家的注意,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再想走可就不可能了。
張狗子還在昏迷,但是張氏可醒了。祁燚想了想,之前那種什麽神醫未死作惡後逃離的說法不能用。自己一次沒死,那在外人眼中這一次也很有可能仍然還留有生機,如果那樣,水氏孫家很可能就會步下天羅地網來滿大陸的抓自己。先不說自己能不能化險為夷,一旦那樣的話自己可就活得太累了!自己可是還肩負著尋找家人和華林的十年之約啊,可是不能把精神頭全都用在這逃命上。他是要闖蕩大陸,而不是亡命天涯。
祁燚想來想去也是靈光一閃,他對張氏說,就說東谷帝國那位神醫的師父得知徒弟的死訊後趕來東谷帝國,在這冰火村的交界處與張強相遇。一場大戰乾掉了張強和與其站在同一戰線的官差也波及到了張氏一家,最終張強被燒成灰燼神醫的師父也是在救人之後離去。祁燚要張氏恢復到六七成的時候帶著傷去報官,這樣一來會更加逼真。
最後祁燚為張氏兄妹留下了很多自己煉製的大藥丸子,再有就是給那兩位自己未曾謀面的侄兒留下了兩顆固本培元的丹藥。做好了一切之後祁燚接過了張氏塞給自己的一個小布包,這才在張氏三分幽怨七分難舍的目光中離去……
前一晚的秉燭夜談加上今日的大戰,祁燚也是和張氏兄妹成為了真正的生死之交。這不僅僅是為祁燚在後期留下了一段佳話,更是在祁燚極為窘迫的時候創造了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逆轉!
冰火村這一塊的邊防都是那十名官差負責的,海邊北上是東谷帝國,那山的另一邊,也就是十個人偷懶的地方走上去就是荒蕪之地的地界了。
此時這裡也沒有人了,祁燚先是找了一個高點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確定沒有什麽隱患和尾巴之後,這才是頭也不回的一頭扎進了那片傳說中的荒蕪之地。
祁燚走進荒蕪之地後也是徹底的松了口氣,這裡不會再有人認識自己,更不會有什麽邊防的官差和氏族子弟需要忌諱,從這一刻起他也是真真正正的開始了一個人的闖蕩。
走著走著一股莫名的孤獨也是湧上了心頭,祁燚長長的歎了口氣。沒有辦法,這條路在自己生來便已經注定了!沒有寒體便沒有火靈山下的恩火之緣,更沒有之後的恩恩怨怨。既然走上了這條路,那便一路撞破了南牆也不要回頭了!
這一個人走著走著,祁燚也是想起了張氏塞給自己的小布包。將其打開,裡面是一大一小兩個極為精致的袋子。這袋子可不是凡品,從那質地和刺繡的功夫上來看絕對不是出自尋常人家。
祁燚先是打開了小袋子,一封信在裡面。打開之後一看那秀氣的筆體就知道是張氏寫的,而且字也不多就寫著幾句話。
“這兩個袋子是母親留給我的嫁妝,其中的金銀細軟在遇到難處的時候全都當掉了。對我而言這兩個袋子就是我最寶貴的東西了,希望你能夠睹物思人吧。我等你……”
祁燚微微一笑,也是想到了那晚噴了人家一身的酒水。祁燚知道張氏對自己的心思,不過他也隻拿她當做大姐姐而已。日後如果有機會,給自己找一個優秀的姐夫吧!
將信收好放入布袋,這可是張氏最寶貴的東西,無論是為了這份感情還是尊重自己的姐姐,那祁燚都是要好好保管的。
再看那另一個的布袋,比巴掌稍大些,鼓鼓囊囊摸上去還很軟,祁燚想應該是手帕一類的信物吧。
祁燚松開布袋的繩子將其中的物件取出,這一看也是傻眼了。
肚兜!
祁燚看得出,這肚兜可不是新的。廢話嘛,睹物思人的話送一個新肚兜就什麽效果也沒有了……
祁燚看了看,上面還有著一些印記。仔細辨別,原來是酒漬。
這會兒祁燚總算是明白了,張氏這是把當晚的肚兜留給了自己。祁燚看著這肚兜也是發笑了,失神的工夫那肚兜在風中猶如一面鮮豔的旗幟一般迎風飛舞……
“咳咳……”就在祁燚正準備在心中掀起陳年舊事種種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咳嗽聲將其喚了回來。
“嗯?”祁燚回頭一看,一個高挑的少女正站在自己身後。
從少女的相貌上來看年齡應該與祁燚相仿,當然,是沒有易容前的祁燚,所以說也就是十七八的樣子吧。
萬靈大陸的女子大多為長發,稍微短些的也是齊肩或者是到臉頰。這個少女可是不同,那一頭短發比男孩子都要幹練。不過你還別說,這姑娘的模樣還真就是惹人憐愛,那叫一個國色天香禍國殃民啊,加上自身的氣質看上去竟然比華林和張氏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皙的皮膚,水藍色的短發。那眼睛雖然沒有華林的大可卻也是會說話一般,那細長的眉毛也是極為精致。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再配上標志的瓜子臉,那就是大美人一個啊!
而且這姑娘的身高可是不矮,比祁燚僅矮不到一個額頭而已。祁燚現在是一米八的身高,這姑娘再矮也有一米七了。
“有事?”祁燚轉過頭來也不再看她,給了人家一個大後背。
“沒事……”那少女一撅嘴,“看看色狼而已。”
“呃……”祁燚一口吐沫好懸沒把自己給嗆死,急忙滿面通紅的將肚兜收好。
“靈者?”少女也是看到了祁燚憑空收起了兩個布袋,依然是撇著小嘴。
“嗯……”祁燚不鹹不淡的哼唧了一聲,心說自己還是沒有臉啊,這當著外人的面就露出了儲物寶貝,要改要改!
“我也是。”少女並沒有離去,而是走到了祁燚的身旁。
“看出來了……”祁燚有些防備,轉過身看向少女。
“你怎麽看出來的?”少女有些詫異。
“姑娘一身勁裝,如果不是靈者的話那很有可能就是製服誘惑了……”祁燚有些煩她,說了句不好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