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依然是那句老舊的台詞,祁燚眼睛還沒睜開呢這可就開口要水喝了……
這祁燚暈倒了身邊能沒有人嗎,那得是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輪班守著啊。祁燚感覺有杓子擔在了嘴唇上,微微張開乾裂的雙唇也是一口一口喝光了送過來的水。
祁燚的確是太渴了,那要水時的聲音都無比的沙啞。
“我說大舅哥,不能再喝了。您這都喝了三碗了,三碗不過崗啊……”陳傑那膈應人的聲音傳來,祁燚也是喝的差不多了。這一睜眼睛,感覺這眼屎都把眼睛都給粘住了。
“我這是在哪?”祁燚忍著疼睜開了眼睛,這一開口嘴唇也是裂開了的疼。
“咱能換句台詞不……”陳傑強忍著笑,“這是我家,咱們安全了!”
“什麽!”祁燚一聽這話急忙坐了起來,也不知怎麽的,這一起來後背好像讓什麽給粘住了,動了動還挺難受。“仗打完了嗎?怪物呢!”
“大舅哥,你就歇歇吧。”陳傑也不開玩笑了,坐在祁燚身旁,“你暈過去不久,風氏陳家的高手就到了。或許是我們始終都沒有讓怪物流入風之地的緣故吧,陳家也是冒大不韙出動了七階以上的靈者。”
“七階以上?”祁燚一愣,心說七階以上不就是八階九階的了,這之前聽風清揚的話出境都是個難事,這怎麽還派出這些高手出來平事了?“那不是犯規了嗎,高地的那群王八不得拿這個在同盟會議上做文章啊?”
您看看,這就是祁燚啊。剛一醒來對自己是不管不顧的,先是問打仗的事,然後還惦記著風氏陳家,也就他能做到如此吧。
“你放心吧,陳家的高手們是跟著怪物過去的。說白了,出境也是在三處地界交叉的地方出去的,而入境呢,入的自然是西裡帝國的境,那群王八想要刁難也是不成,西裡帝國自然不會拿此事做文章了。”陳傑笑著搖了搖頭,示意祁燚不要擔心,“大官人已經修書回去了,帝國表示,可以在會議上提出是己方提出了求援請求,所以說外人想要為難風之地也是不可能的。”
“這樣最好,真想不到這一次聖上竟然能夠放下了一些東西。”祁燚點了點頭,要知道身為萬靈大陸第一軍事強國的西裡帝國,能夠提出向外求援可是前所未有的啊,那是會影響到帝國尊嚴的。
“聖上怎麽就不能放下一些東西呢。”笑聲傳來,唐笑流來了。“怎麽樣,好些了嗎?”
“也沒什麽,就是身上粘了什麽東西難受。”祁燚呲牙一笑,這一緩過神來也是聞到了一股子臭味。“嗯?髒汙!”
“是啊,把你安放到了帥哥家裡,睡了一夜你這身上就開始出現黑點了,開始我們還以為你中毒或者得了什麽怪病了呢。”唐笑流打趣道,“後來一看才知道原來是體內的髒汙被逼出來了,話說你怎麽到了現在才有髒汙出現呢?通常來講靈者體內的髒汙都是會在靈氣之源覺醒的時候出現,再者就是三階突破四階的時候。是不是你的修煉出了什麽問題?現在更正還來得及!”
唐笑流是不知道啊,他當祁燚身上這是第一次出現髒東西呢。要說祁燚都出了多少回了,生死藥那次、意外得到幽冥鬼火那次,再就是火靈山那次,再後面有沒有祁燚自己都不記得了。反正祁燚知道,自己這身上可是好久都沒出現過髒東西了。
“我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出現髒東西了,不過每出現一次這身體就能好上不少。”祁燚點了點頭,隨後眼睛也是一熱,“我這裡這麽味兒,你們也坐得住。”
“這剛哪到哪啊,那咱們地獄式訓練爬草地過沼澤的時候不比這個苦啊?”唐笑流哈哈大笑,也是想起了有一次祁燚帶著他們進行偽裝訓練的情形。
那一次斬首大營分成了兩部,一部分是抓人的,一部分是逃跑的,為了增加難度祁燚特意讓陳傑和二娃他們帶著人來搜人。二娃是專業的斥候啊,那陳傑的風靈氣感知也就不用說了。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祁燚他們,後來在一個臭泡子裡邊人出來了。
那泡子真是要多臭有多臭啊,那是一大片死水,裡面有動物的屍體和糞便,有沒有死人可就不知道了。祁燚帶著五千人就這麽藏水裡了,祁燚現在身上的味道可比那會好多了……
“本來美麗還想給你清洗清洗的,可是田師說你是入定了,再者說你這髒東西是不停的往外出啊,我們也不敢動你啊,萬一驚動了你失去了一次契機是小,走火入魔可就不好了。”唐笑流微微一笑,也是說明了一下。
“我說大舅哥啊,你可得好好對你妹子啊!就你昏迷這幾天,美麗眼睛都要哭瞎了!”陳傑一臉正經,他說的這也都是實話。
“美麗……”祁燚心中一熱,看來自己這個親人般的乾哥哥地位依舊啊,“對了,我睡了幾天?”
“不多不少,正好九天!”唐笑流點了點頭。
“我的個天啊,睡了這麽久?”祁燚詫異道。
“拜托,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好不好?”唐笑流沒好氣的說道,“再者說了,你這叫入定,不叫睡,我們哥幾個都多久沒有這種好好靜下來入一次定的好機會了。”
唐笑流說的沒錯,這些年來大家忙於操練,唯一一次大入定那也就是大比武後的那次突破了,之後可就再也沒有了。
要說沒有也不是絕對的,不過剛剛有了感覺,那任務就來了,不是打怪物就是去支援。所以大家都說能入定一次都是難能可貴的,祁燚這次也算是賺到了。
“大舅哥,怎麽樣?”陳傑腦袋伸了過來,眉毛還一挑一挑的。
“什麽怎麽樣?”祁燚一愣。
“修為啊,你這入定白入了!”陳傑也沒好氣的說了一嘴,“我們這些天感覺你的靈氣很微弱,所以也感受不到你的狀況啊。”
“也對啊,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祁燚一拍腦門,也是閉目沉神。這一醒來就開始關心打仗和風之地的事,哥倆在一旁也是噓寒問暖的,祁燚哪有心思關注自己的啊,這一聽陳傑問話也是急忙感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