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初見與回憶(二)

　　那雲天河跟韓菱紗開始了那鬥嘴。這純潔的少年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了少女。

　　“你，你說...買她?”韓菱紗吃了一驚，繼而大為惱火道:“什麽?你要買的竟然是...太胡鬧了！你這色心不死的醜野人！不行我絕不同意。”

　　不同意?為什麽不同意呢?只是一起結伴的旅人麽?顯然不是。旁邊的柳夢璃看得出來，一邊的林青兒與趙燁也看得出來。只有身處情局中的兩人一無所知。

　　“姑娘，剛剛在下載一旁聽著，這位兄台只是的答應這位歌姬幫個忙罷了。”趙燁走了上來為雲天河解圍道。

　　雲天河聽到有人幫他解圍，也沒先謝過來人，先跟韓菱紗解釋了起來:“對，對。菱紗，我是聽她很傷心就想幫她，周圍的那些人都是說的買，就，就...”

　　這呆子看來他還沒有完全學會人情世故。韓菱紗想到。然而一邊的柳夢璃卻是打量著來者。只見來者一男一女，男的白衣飄飄，女的青衣浮華。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也不外如是。很顯然，她之前並沒有注意到趙燁林青兒兩人，於是被這麽一句解圍的話給驚到了。能不聲不響到她身邊的不多。

　　他，是誰?

　　他，當然是趙燁了，不然還會有誰?

　　雲天河與韓菱紗兩人誤會解開了。於是雲天河才反應過來要給給他解圍的趙燁道謝。

　　“謝謝你啊！”雲天河道:“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麽給菱紗解釋。”

　　“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兄台不必客氣。”趙燁道。“在下趙燁，這是內子林青兒，不知道兄台與兩位小姐怎麽稱呼?”

　　“我叫天河，雲天河。她...”雲天河回應道，本來準備介紹身邊的兩位。

　　“小女子柳夢璃。”柳夢璃大家閨秀的回答道。

　　“韓菱紗”而心直口快的韓菱紗更是直接。

　　而一邊琴姬默默的坐著。

　　那年，我不滿足於家裡請來的琴師，於是便偷偷的來到了這淮河一代較為有名的琴藝大家的住所，那個大家叫——全雪梅。她是一個很慈祥和藹的女人。在她的教導下，我慢慢的觸摸到琴藝，或許叫這叫作琴道吧。我隱隱能觸摸到琴的心聲。

　　就在那時，大家這裡來了一個公子，他姓秦，是來請教全大家琴技的，琴技啊。他彈的琴很好聽，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聲，對就是心聲。他琴技已經入道，已經是用心在彈。

　　那一天，我哭了。就在他的琴聲裡。因為我能感受到他對於健康的渴望。

　　琴聲停了，我卻哭了。我們四目相對之間她卻笑了。開始在一旁的全大家卻不在琴房了。

　　那一天，我們相識了。就在那一哭一笑之間。

　　...

　　說道這裡，琴姬喝了口茶，神情凝固，默默地看向天邊似乎回憶著很甜美的過往。而趙燁雲天河五人坐在對面，默默的看著她，一時間繁華的街道在眾人的眼中漸漸消失。只有那回憶的過往。

　　半晌，琴姬穩定住情緒。又開始了她的回憶。

　　...

　　後來我們一起鑽研曲譜，一起談心。他是陳州秦家的獨子，卻因那自娘胎的緣故，是那麽渴望行走江湖卻又無緣一步。因為那該死的羸弱身體。

　　我是習武的世家，但是我卻更喜愛音律。而他呢?卻向往著武林，向往著江湖。

　　那時我看著他不知道怎麽心好疼，卻又想看著他。就這麽一來二去的，

他向我提親。那是我見他後第二次哭泣。沒過多久他就將我迎娶入門。為了此事，他不惜違逆家裡的意思。門當戶對。你們知道麽這個詞不是一個詞而已啊。文人、武人哎。　　此時，琴姬第二次沉默下來。是啊文人、武人、門第之見、門當戶對。這是一個哪怕任何時代都無法回避的事情啊，奴隸時代，奴隸跟主人成為伴侶是不可能的，奴隸只能是主人的發泄對象。封建社會下，文人武人大家和小家。哪怕是現代社會又何嘗不是呢。你日賺千金的能和月賺幾百的在一起可能麽?

　　他?他那樣孝順的一個人，當初為了娶我，卻不惜違逆家裡的意思婚後我們在一起鑽研曲譜，他還教我讀書寫字……那真是、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日子。可是我自小生活在武人家。那些繁雜龐大的禮數一度壓得的喘不過氣來。如果不是相公、如果不是他我真的喘不過氣來。日子越來越難熬。我也便有了重新進入江湖的念頭。

　　那段時間，我心裡沉甸甸的。連跟他音律的鑽研也不怎麽上心。他似乎看出來了。現在我好希望他看不出來啊，可是他卻能看出來。不經意之間說著那些他的渴望。直到有一天，我又惹得婆婆不高興，那一次連相公也責怪了我幾句，我一怒之下留書出走……

　　這裡，琴姬第三次沉默了。或許是後悔吧。

　　每個學劍的人都夢想成為上天入地的劍仙，我也是一樣，離家以後就遍訪名山大川，求仙問道，可能人心就是這麽不知足，當我劍術大進，反而常常想念相公，他的身子本來就不是特別好，我很擔心……我為自己找了很多理由，想回到陳州來看看他，可是當我我回到陳州時，才知他已過世好幾個月了

　　此時琴姬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相公在我離開後身子更是糟糕，婆婆為他定下一門親事衝喜，但新婦過門沒多久，他還是去了，我曾經想過千百遍和他重逢的情形，我寧可他罵我、不原諒我，也不要這個樣子。

　　相公。琴姬喃喃著。

　　如今後悔也沒用了，婆婆在相公離世後便把我給休了。我根本進不了秦家的祖陵， 雖然可以偷偷進去，可是我，我沒那個臉偷偷進去啊。陳州的千佛塔**有佛門聖物，塔頂有聖光投下，所以不單是本城，許多有錢人都千裡迢迢把親眷的牌位送來此地，想要他們的魂靈受佛祖保佑。秦家當然也是一樣，他們還曾經捐錢修塔，和方丈也頗有交情，或許是秦家知會過什麽，那些僧人根本不讓我進塔，我也想過在夜裡進去，可是為了守護聖物，那兒夜裡更是有武僧把守但是我知道千佛塔裡有他的排位。我隻想去千佛塔，在他的牌位前上柱香，彈支曲。請他原諒我以前的不懂事。可是我卻上不去。上不去啊。

　　琴姬此時整理了下心情繼續道。

　　萬佛塔我上過幾次，每次都被主持攔下來。他在攔下我後說，我一個人是上不去的。附近都沒有能幫到我的，所以次次如此。

　　今日我再次想到，不知道何時才能了此心願。想著想著便彈起了那首想彈給相公的曲子。給他說說我在江湖的遊歷，讓他能感受到我的江湖遊歷。也讓他知道我的後悔。

　　雲少俠來了，接著......

　　接著琴姬就沒講下去了。周圍又是一陣沉默。

　　琴姬此時站起來深深一禮:“我看得出諸位身手不凡，隻想請你們幫我，讓我進入塔內，祭拜亡夫。”

　　聽到這裡，除了趙燁，在座的幾位都是一陣沉默，雲天河如此柳夢璃更是如此，心直的韓菱紗一旁有些氣鼓鼓的。連林青兒也有些眼紅。

　　事情的確複雜，說琴姬可憐吧，但是卻又是自己作，說她不可憐吧，又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