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弦歌情，女子淚(五)

　　月冷，如霜。

　　月光灑向那座千年古刹，塔身泛著悠悠的寒光。一如此時塔內的兩個女子。

　　“我是他的妾！”薑氏冷冷的說道。

　　一句話道不盡的辛酸、一句話創傷了兩人。琴姬。薑氏。這兩個都深愛著秦逸的女子。此時此刻，琴姬沒了名分，似乎薑氏贏了這場愛情的長跑?來炫耀的麽?但是這麽一句話卻道出了薑氏的苦楚。兩位女子沒有勝負。有名份是苦。無名份也是苦。恐怕在場的也就雲天河跟那隻醉貓不清楚了吧。

　　“直到相公過世，我也做不了他的妻子，雖然在相公死後，我祖籍成了妻。但是你盡可安心，在她在我心中我的名份永遠都只是一個妾。”薑氏悲哀的說道。

　　這悲哀的話語卻令琴姬後退了下:“我……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就在琴姬後退的瞬間，薑氏也上前一步冷然道:“不管你是怎麽想的，在公公婆婆心裡，我卻勝過你這個妻子百倍千倍！若不是相公心腸太好，顧念一點舊情，今天又哪裡輪到你坐正妻之位！”

　　扶著琴姬的韓菱紗卻受不了了:“喂，你別這麽尖酸刻薄地欺負人！人都過世了，爭這些有的沒的名份還有什麽用！”

　　“呵呵！”薑氏笑了:“小姑娘，你說的太好了。”

　　說完再次看向琴姬:“沒什麽可爭的，相公生前，是我日日夜夜侍候左右，替他熬藥穿衣，扶他排泄散步。可是相公卻不能忘卻她。”

　　說到這時，薑氏忍不住把手指向琴姬:“可是她呢?她可以拋下他，你知道麽?直到相公去了，我怕他一個人孤單寂寞。每天都來這兒陪著他、從早到晚都待在他身邊。”

　　薑氏死死地盯著琴姬，把稱謂再次更換了:“可你呢?！你拋下了他整整四年！不是四天、四個月，是四年！是整整的四年啊！”

　　琴姬啞口無言:“我”

　　四年，的確好久，足夠朋友變成陌生人了、要是在網遊裡面都是形同陌路了。

　　一時間，塔內落針可聞，只有蛙鳴回響。

　　過了不久薑氏終於打破了沉默:“你如今要說的話，相公他若泉下有知，估計是不會願意聽的！”

　　薑氏轉過頭，俯下身，蒼白的玉手撫摸著那塊靈牌，一滴晶瑩的淚滴落了下來、嘴角稍稍裂了裂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相公，你等的人她終究來了。她似乎也就這樣，為什麽，為什麽你始終不肯忘記她?始終不肯正視我一眼。”

　　這個對著琴姬頤使氣指的女人終究是落下了淚。

　　當她再次起身後，淚水已經沒有了。在收手的瞬間，她抹幹了眼淚:“你要上香，可以！但須得答應我一件事！”

　　琴姬瑟瑟的說道:“什麽事?只要我能做到！...”

　　薑氏冷傲聲一字一句傳了出來:“放心，你當然能！這件事一點都不難！我要你上完香之後，即刻離開陳州，永遠不許再回來！你根本不配待在這裡！”

　　半晌。琴姬艱難的說道:“……我、我答應你……心願了卻，我再也不踏進陳州半步！”

　　薑氏冷笑道:“這樣最好，我想相公他也不願意再見你的。”

　　說罷，便側身讓出了位置。而手中還有三根香。

　　琴姬顫抖的上前，緩緩地接過來。薑氏手中的香，接著又拿出自己帶這的香，緩緩點上。做的很慢，很用心。

　　而就在香點上後，兩位女子似乎都在煙熏中看到了自己共同的相公。

晶瑩的淚止不住的都流了下來。　　香緩緩插上，琴姬跪了下來。很慢也很重。三叩首，扣得緩慢沉重而又悲傷。

　　待她起身之時已是亥時有三刻。

　　起身後，她望著薑氏，緩緩說道:“我能否為相公在彈最後一曲！”

　　說罷！也不等薑氏同意與否，便吧琴取了出來。對坐在靈牌對面。一如兩人研習曲譜的那段時光。

　　擺上七弦，她指尖輕動，留下泠泠琴音。她癡了。似乎在琴音之中又響起了他們的過往，那個安靜溫柔的男子仿佛又回來了坐在她的對面。

　　她微笑，恍若柳枝徐搖。

　　細雨飄，清風搖，憑借癡心般情長;皓雪落，黃河濁，任由他絕情心傷;放下吧，手中劍，我情願;喚回了，心底情，宿命荊，為何要，孤獨繞，你在世界另一邊;對我的深情，怎能用隻字片語，寫得經…寫得盡，不貪求一個願;又想起，你的臉，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時時刻刻，看到你的眼眸裡，柔情似水;今生緣，來世再續，情何物，生死相許;如有你相伴，不羨鴛鴦不羨仙……(歌曲是仙劍問情，隻放一段只是表示此時的心情不湊字數)

　　一旁剛剛抹完淚水的薑氏聽著曲子聽著歌聲。愣了。

　　相公啊，這就是你要等的她麽?我果然是不如她啊。眼淚又如斷線珍珠落了下來。

　　此時塔下，一眾僧人聚在一起，為首的住持望著塔頂。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

　　一曲終了， 她轉身，一如當年。只是，當時的衝動，留下的是永生之憾。而今夜，卻是釋然。轉身的那一刻，她抱起七弦，嘴角掛著笑容。

　　相公你聽到了麽！這是我帶著你的琴行走的江湖，我帶著你行走的江湖。你可曾聽到?可是我卻好後悔，我寧願你不要這江湖。我，不想與你分開啊！

　　淚。晶瑩如珀。

　　趙燁幾人也跟著琴姬下了塔。

　　塔中薑氏注視著離去的琴姬喃喃道:“相公，你等的她，來了。可是我卻不準她再來了。哪怕陳州。你會了解麽?我不是妒婦，婦人妒忌、合當七出?我怎麽可能去做，怎麽能傷你的心?我只是想讓她余生活在痛苦中，讓她帶著你的琴行走著你這輩子沒看到過的景色啊。我的苦心，你能理解麽?”

　　先前我只是不甘心，想要看看是什麽樣的人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今日終於見著了，相公，你要記得，這世上只有我是最愛你的，不管你在哪裡，我都跟著……不像其他人會把你拋下……

　　相公，我來了！

　　弦歌的情！女子的淚！今夜這千佛塔內注定無眠。

　　PS:這個劇情算是基本完了，寫到這裡估計很多玩過仙劍四的人要罵我了，刻薄的薑氏這麽寫。但是大家能想象一個女子伺候自己心愛的男子，那個男子卻望著另外一個拋棄他的女人是怎樣一種心情麽?

　　最後今天這個文裡面藏著未來一卷的世界裡面的一個悲傷的故事，誰能猜到?猜到我單獨發個紅包！雖然不會很多。畢竟這本書還沒賺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