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前走去,城市的感覺慢慢出現,阡陌交通,亭台樓閣,層層梯田繞山開墾,一個華麗而又恢弘的城市坐落在這座山上,大小房舍成千上萬。但是德桑發現,這裡房舍雖多,但是卻一個人都沒有。
“好冷清啊。”德桑看向山頂的巨大建築,嘟囔道。
“這些房屋並非我們建造,而是隨高天原一同出現的,”面足尊說,“我們不知道這些房屋有什麽用,但是主神告訴我們,既然這些房屋在這裡,必然會有人去住的,不需要我們操心。”
“主神?”
“嗯,”面足尊點頭,眼神裡面充滿了尊敬與憧憬,“他是在高天原誕生的第一個神,非常的強大,位於高天原的中心,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個位置半步。”
德桑開始思考,想著這個角色能和RB神話裡的那個家夥對上號。
就在這時,一陣狂嘯從遠處的天空傳來,振的耳朵生疼。
原本行走的幾人紛紛停步,向著遠處的天際看去。霓虹色的雲彩之下,金光之後,一條大魚的身影若隱若現。
“天啊。”楊眉口中一陣驚呼,一旁鴻鈞的神色也變得微微嚴肅起來。
“額……發生了什麽?”德桑有點摸不著頭腦。
楊眉指向天邊那個模糊的身影,笑著對德桑說。“小友,如果將來你要在洪荒中行走,見到這個東西時,請務必要躲開。”
“躲開……這是啥?厲害的魔神嗎?”德桑好奇的看著天邊的魚影。
楊眉苦笑,“這不是魔神,這個東西叫混沌獸,雖然不比魔神,但危險程度也和魔神相當。”
“嗯……”德桑表情嚴肅起來,“好像在某本小說裡看過這個設定。”
楊眉捋著眉須,“不知道混沌獸,那你總知道混沌亂流吧。”
“哦,這我知道,”德桑來了精神,“洪荒小說裡都有,地火水風的混亂氣流嘛。”
“沒錯,混沌亂流無疑是整個混沌裡最危險的東西,它們混亂,沒有規律,一旦落入,必然是萬劫不複。但是這混沌亂流也並不是一直混亂著,有時在很偶然的情況下,這混沌亂流會化成一些野獸的模樣,這就是混沌獸。說白了,混沌獸就是混沌亂流的另一個存在方式。”
“也就是說,那遠在天邊的魚影,就是一片巨大的混沌亂流。”
德桑抬起腦袋,看向天邊,內心卻變得更加好奇。
霎時間,一個斑斕而又混濁的魚頭出現在空中,瞬間填滿了半個天空,又在片刻之後,整個高天原上空都被它的巨大身軀充滿。
“好……好大……”德桑抬頭看著。
大魚俯衝而下,如銀河一般劃過天際,盤繞在高天原周圍。
就在眨眼間,天空黑了下來,德桑看向四周,從地平線的那頭到這頭,目所能及之處皆為混沌魚身軀的一部分,德桑看向頭頂,枚枚巨大魚鱗掛於穹頂,仿佛能看到魚鱗之內地火水風的交融,空間與時間的誕生與毀滅。
隨後,這條混沌魚用身軀將高天原圍住,碩大的腦袋向裡,一個眼睛能趕上五六個高天原的大小。
“這……這怎辦?”德桑一臉憂鬱的看著身旁的幾人。
“不要擔心,”面足尊道,“混沌獸通常會自行毀滅,而且高天原上有防禦法陣,不用怕它”
“可是,”楊眉眉頭微皺,“老夫行走混沌這麽多年,也好久沒有見到這種體型的混沌獸了。”。
話音剛落,大地震動,
幾人險些沒能站穩倒在地上,抬頭看去,混沌魚的巨大頭顱已經向高天原撞來。這時,雅樂之聲響起,一陣金色光芒劃過天空,混沌魚的腦袋撞在一道金色屏障上,被愣生生的彈了回去。 那是高天原的防禦法陣開啟了。
德桑愣愣的看著,嘴張的老大,而其余幾人也流露出一絲驚訝神色。一方面驚訝於混沌魚的威力,而另一方面,更驚訝於高天原防禦法陣的強勁。
混沌魚反覆撞擊著金色屏障,撞擊產生的轟鳴聲令德桑耳朵嗡嗡作響。天宇翻滾,地動山搖,整個高天原就像是波濤中的小船,隨大魚的撞擊左右搖晃。
“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德桑大喊。
面足尊搖頭,“沒用的,我們沒能力戰勝這條混沌魚。但是相信我,它衝不破這防禦法陣。”
德桑看去,任混沌魚如何撞擊,那金色屏障卻紋絲不動。雅樂陣陣,悠悠響起。
終於,混沌魚好像明白了,一切是徒勞的。它停止對金色屏障的撞擊,扭動身軀,原本被它身體完全遮蓋的天空也出現縫隙,絲絲光芒回照在高天原的地面上。
“它這是要走了嗎?”德桑問。
話還沒說完,混沌魚巨大身軀一轉,大口一張。光芒如閃電一般,霎時間又重歸黑暗。
……
“剛才發生了什麽……我沒看清。”德桑輕聲問道。
……
一陣沉默。
“那混沌獸……把高天原吞了,我們……現在在它肚子裡。”
“啊?!”德桑抬頭看天,黑壓壓一片。
“那混沌獸的肚子裡?”
“這混沌獸是混沌亂流組成的,肚子裡除了混沌亂流,就是混沌亂流。”
只見黑暗天空中四色光芒閃現,紅黃藍綠交替而生,混沌破碎,亂流撕裂著空間,伴隨著同野獸一般的噪聲向高天原湧來。
防禦法陣立即亮起,金色屏障抵擋著混沌亂流的衝擊,地面顫抖的更加劇烈。
德桑抬頭看著,只見各色光芒交相閃過,伴隨有雅樂與轟鳴聲。這陣勢,遠勝過剛剛混沌魚的撞擊,高天原就像是瀑布下的火苗,艱難的發著光芒。
幾個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就連原本信心十足的面足尊也皺起眉來。
“萬一防禦法陣沒頂住……那咱們怎辦?”德桑戳戳一旁的楊眉。
“嗯……”楊眉捋著眉須,神色還算輕松,“可以考慮逃跑,隻要速度夠快應該沒問題,可惜你達不到那種速度。也可以創一個防禦法陣在頭頂上,想辦法保護自己,但這種程度的混沌亂流,我很鴻鈞還可以,但你和面足尊實力不夠,八成會失敗。基本上說……我和鴻鈞不會怎樣,但是你一定會死。”
“這分析的什麽鬼啊!這根本就是在和我下死亡通知書啊!”德桑一陣鬱悶、
他回過頭去,雅樂之聲還未停歇,但金色光芒在漸漸暗去,明顯,面對如此攻勢的混沌亂流,僅有這道防禦法陣還是不夠的。
“完了完了!我德桑一世英名不會就要毀在這裡了吧!”德桑看看身邊三人,“死的時候身邊連個女的都沒有!天啊!”
“你們高天原的其他人呢?”楊眉看向一旁的面足尊,“都這時候了,該想點辦法吧。高天原屹立於混沌這麽些年,不會這種場面都應付不了吧?”
面足尊輕笑,“如果TJ五神覺得形式危機,自然會出手的。”
“幹嘛非要那時候出手,”楊眉無奈,“等到防禦法陣被破壞了,那損失可就大了,總不能還要我和鴻鈞幫忙吧。”
面足尊搖頭,“前輩,這種小狀況,五柱之神還是可以應付的。”
剛說完,一道紅色光芒伴隨著雷聲,從山頂處衝向天空。
那是一隻離弦之箭,散發著紅光如同飛鳥一般,劃過漸漸暗下的金色屏障,劃過混沌亂流中的四色光芒,伴著雅樂與轟鳴聲,最終隱沒於無邊的黑暗中。
德桑看著天空中漸行漸遠的箭失,直到真的消失不見。隨後他轉向一旁的面足尊,問:“那是什麽?”
面足尊微笑道:“那是高皇產靈神的伴生靈寶――天羽羽失。”
一道光芒出現在箭消失在的黑暗深處,光芒越來越強,面積也愈來愈大,最終使得整個天空化為白色。法陣金光與四色光芒都被白光籠罩著,結果分不出彼此。
良久,白色光芒漸漸暗下。幾人呆立在哪裡,望著天空。
整個天空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霓虹色的雲彩綴於天際,蒼穹博大而顯得清澈,紫色極光瞬間變換,或又黯淡消散,光芒照耀在高天原的地面上,然而――混沌魚早已不知去向。
面足尊輕笑,看向一旁乾愣著的幾人,
“各位,走吧,二位神尊該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