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鎮關看著眼前的場景,頓時有些黑臉,本想讓三宗吵個死去活來,自己再出面調解,也好彰顯一下大宗風范。
誰知落陽宗的張姓青年,三言兩語便將局勢穩了下來,讓其始料未及。
“呵呵,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便按照落陽宗張道友的建議劃分吧。”
事已至此,苗鎮關隻得出言宣布道。原本一場應該明槍暗鬥的聯會,想不到就這般戲劇性的落下帷幕。
入夜...
張昊正在金頂宗的客房中盤膝而坐,門外忽然傳來了陣陣敲門聲。
張昊睜開雙眼,神識微微一掃,卻發現來的居然是白日大會上莽山宗的代表。
張昊雖是疑惑,卻仍是一揮手,打開了房門,口中問道:“不知這麽晚了,莽山宗的道友前來有何貴乾?”
莽山宗的中年漢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邁步進入了房中,“張道友白日風采讓我等折服,這麽晚前來,其實是有些事想和張道友商量一番。”
張昊盯著中年漢子看了片刻,起身笑道:“還請道友直言。”
中年漢子拱手道:“在下陳斌,白日裡聽說火雲宗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心理便直癢癢。我宗與火雲宗一直不怎麽對付,張道友你是知道的。”
張昊聞言這才恍然,剛欲說話,卻看見眼前的中年漢子突然面色一獰,一掌朝自己擊來。
陳斌本就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加之偷襲之下,出掌快若驚雷,讓張昊根本無法躲閃。
眼看那隻手掌就要擊中張昊,張昊隻得微微側移一下身子,用肩膀頂住了陳斌的手掌。
只聽道一聲轟然爆裂的響聲,陳斌整個人影飛快的後退,隨即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張昊。
只見此時的張昊,整個右臂的長袖在剛才的偷襲中化作飛灰,露出一隻泛著強烈紫光的臂膀。卻是張昊危機之間,體內八十一個竅xue中的薪火種子急速轉動,機體強度瞬間漲了幾倍不止,這才化解了此次攻擊。
“好家夥!”
陳斌見到張昊受了自己一掌,居然毫發無損,忍不住輕喝了一聲。
接著猛然雙手一合,口中默念著什麽,周身上下便泛起淡淡的白光,一個呼吸之間,陳斌整個人皮膚上便蓋上了一層細密的岩石,隨即雙拳直直搗向張昊。
張昊冷眼看著眼前欺身撲來的陳斌,雙手猛然探出,和陳斌來了一個對拳。
一聲悶響,兩人腳下的石板生生陷入半寸來深,最終還是陳斌悶哼一聲,踉蹌著退了數步。
“能接我撼山拳的築基初期修士,你還是第一個!”
陳斌略微打量了一下拳頭上撲哧撲哧落下的石屑,雙眼之中戰意卻是更加洶湧,一拍腰間的儲物袋,終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根碗口粗的鐵棍。
“鐺”的一聲脆響,陳斌把鐵棍往地上一杵,看向對面的張昊,“張道友盡管放開手腳,我已接在這屋子外布上了隔音陣法,保證你死的悄無聲息。”
張昊掃了一眼被鐵棍砸裂的石板,再看著陳斌自信的笑臉,冷著聲問道:“我好像不記得跟你有何過節,這其中是否有些誤會?”
陳斌搖了搖頭,“誤會肯定是沒有,但是有人想讓你有誤會,他就必須有誤會!”
說到此處,陳斌築基修士的威壓轟然爆發,手中的鐵棍猛然揮舞而出,整個房間的桌椅被鐵棍舞動的氣流帶的東倒西歪,好似有股颶風在房中肆虐。
張昊額前的秀發和衣衫,
也是在風中狂舞,可其雙眸卻是依舊毫無波動的看向揮舞而來的黑色鐵棍。 “居然提前布置了隔音陣法,呵呵,當真自尋死路。”
張昊緩緩閉上雙眸,體內竅穴中的薪火種子迅速練成一張弓的形狀。由於張昊此時體內覺醒的竅穴達到了八十一枚,所以這次的弓形比上次止蕩山一戰中更為巨大,更為璀璨!
此刻的張昊全身紫光洶湧,胸口隱隱折射出璀璨白光,左腳輕輕一邁而出,右拳閃電般的擊出。
黑色鐵棍和紫光包裹的拳頭毫無花俏的撞擊在了一起,整個房間一瞬間氣流四散奔湧,以兩人交手為中心,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龍卷風!
陳斌隻覺手中鐵棍轟然撞擊在一道大山之上,反震之力沿著棍身不斷的湧來,隻得將全身的真元不斷的湧向手中的鐵棍,誰知片刻之後,反震之力愈發強勁,終是抵擋不住,慘叫一聲重重的飛了出去。
黑鐵粗棍驟然失力,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倒飛而回,“碰”的一聲插在了房間的牆壁上,隻留下一截尾部兀自震顫不休。
倒在地上的陳斌雙手虎口血流如注,終是露出一絲驚恐之色,看向眼前的紫影青年。
張昊一拳擊飛陳斌,便得勢不饒人,不待地上的陳斌說什麽,猛然一步跨出,手中戒指白光一閃,破道刀便出現在手中。
只聽一聲“呲啷!”聲響,一道寒光驟然而出,陳斌見此,大喝一聲,雙臂之上又浮現出片片石塊,交叉護在胸口。
“哢!”的一聲,破道刀重新歸鞘,張昊冷冷的看著眼前雙目逐漸失去神采的陳斌,這才轉身離開了此地。
幾個呼吸後,倒在地上的陳斌雙臂和頭顱緩緩滾落在地上,噴湧而出的鮮血成了此地唯一的色彩。
半個時辰後,張昊臉色凝重的站在飛舟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身後的胡三和麻五兩人仍是睡眼惺忪,想必大半夜突然被張昊從房間中叫醒,也是不好受。
“張師叔,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胡三也不是愚笨之輩,有些擔心的問道。
“唔,確實有些奇怪,待會如果情況不對,你兩先行回宗,就說在金頂宗上遭遇了莽山宗的襲擊。”張昊看著黑漆漆的夜色,突然說道。
“什麽?那莽山宗只是個三流小宗,怎麽會如此行事?!”麻五頓時驚叫出聲。
張昊搖了搖頭,突然雙目如電,扭頭看向右前方的虛空處,手中打出一道法決,身下的飛舟漸漸停滯下來。
“何方的朋友,既然來了,不如出來見個面吧。”張昊立在舟頭,朗聲道。
“桀桀桀桀,想不到區區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子,神識如此不凡,有趣!有趣!”
一陣刺耳的奸笑聲從飛舟右側處傳來,並漸漸顯露出二道站在一杆長帆法器上的身影。
“兩個築基修士!其中還有一個築基中期!”張昊數目一凝,神色沉重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小子,想必你也知道了此時的處境, 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先前發出笑聲的黑影望著張昊再次說道。
“待會你們見機逃走,我攔住這兩人。這兩個修士全身真元陰冷詭異,不像是正道修士,你們且將消息傳回宗門。”
張昊也不接話,只是暗中傳音給了麻五和胡三,隨即操縱著飛舟迅速朝著下方落去。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長帆上一人冷哼道,隨即操縱著長帆向著飛舟追去。
飛舟一落地,張昊便將其收入了儲物袋,麻五和胡三見此,齊齊向著張昊拱手道別,接著身形如電,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中。
張昊見此,這才轉身負手而立,靜靜的看著剛剛落在地面上的兩個神秘修士。
“不知在下得罪了什麽人,值得這樣追殺於我。”張昊淡淡的問道。
“桀桀桀桀,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就是自廢修為,大家都省時省力,第二個,就是被我們打的半死,廢去修為。你自己選吧!”
其中一個黑影怪笑著說道。
“抱歉,張某從不習慣按照常理出牌,我覺得我還有第三個選擇。”張昊說到這,手中的破道刀已然出竅,“從兩位的屍體上跨過去!”
話剛說完,張昊手中的破道刀便“叮”的一聲沒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好膽!”
對面二人見此,齊齊出聲怒喝,一人拔出一把漆黑的長劍,另一人使得卻是剛才的邪異長帆,一時間場中寶光紛舞,三股強烈的靈壓猛然相撞,帶起滾滾的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