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為什麽?”全身是血的王權痛苦地呢喃著,顫抖著想用僅存的一點氣力將手抬起卻無能為力,徒在地面上留下短短的幾條血痕。
“就算王權你全部自己留下也逃脫不了最後一名的命運,更何況你還給我們私下裡多分了很多。”泳泳對滿目不解地王權低聲解釋著。
“沒想到如此順利。”優奈兒看著狼狽的王權,惡狠狠地說。
“這樣也好酷,不是嗎?”米奈兒和優奈兒互相看了眼,興奮地擊了個掌。
看著瀕死的王權,又想起泳泳做的事情,小玉害怕地低低啜泣著。
【泳泳把小玉從洞中拉起,對她說:“魔法電話借我下。”
“可以,”性格柔弱的小玉聽話地把手機交給了泳泳,“但是要幹什麽呢?”
“把搶來的糖,轉給小玉。”轉了一會,泳泳把手機又還給小玉。
“25000?”小玉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上多出的數字,“白雪收集了這麽多嗎?”
“一共有七萬多,不過轉了不到一半的時候手機被夜之魅影搶走了,這些也足夠了。”
“足夠?”小玉還是不明白泳泳想說什麽。
“現在立刻找法丶布,讓它把這些平均分配給除王權、白雪、聖少女、夜之魅影以外的人。”
“為什麽?”小玉不解,“為什麽不是選擇拿走這些魔法糖呢?”
“要快,”泳泳並沒有回答小玉的問題,而是開始向寺廟走去,“如果回去晚了,王權會生氣。”
雖然不知道這麽做的原因,小玉還是按照泳泳的要求完成了一切。
“那個,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小玉追上泳泳,不安地問著。
並沒有停下,泳泳繼續向前走著,“這樣做的話,估計最後一名就變成王權了,雙子天使她們也知道。”】
“討厭的家夥消失了,高高在上的家夥。”看著一動不動,已經停止呼吸的王權,優奈兒不屑地嘲笑著。
“成天說別人智障白癡的家夥,真是個討厭的家夥。”米奈兒依然附和著。
有些僵硬地摸了摸仍在哭泣著的小玉的頭,泳泳背起了倒在血泊中的王權,“屍體由我來處理。”
“泳泳你不用收拾的啊,”優奈兒嫌惡地看著王權的屍體,“就讓它爛在這裡吧。”
“就是啊,因為從今天起,泳泳…”米奈兒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泳泳打斷。
“今天就解散吧,大家自由活動。”說完,泳泳背著王權的屍體離開了寺廟。
看著離去的泳泳,優奈兒捧著肚子在地上打著滾,“泳泳她學王權學的真像呢。”
“真像真像,不愧是新隊長。”米奈兒滿眼星星地看著泳泳還未走遠的背影。
背著王權獨自走在月光下的泳泳,看著背上已無聲息的王權,不由得想起了和王權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學校裡,王權站在台上,對著剛成為魔法少女不久,立正站在台下的泳泳發動了自己的魔法,讓她聽自己的話。“像是一位公主殿下,強大、聰明、值得依賴,就是我心中一直憧憬的畫冊中的公主殿下。我要跟著她,她說的一定要記住。”此時的泳泳如是想著。
寺廟中,王權坐在主位上,無視小天使小聲的“誰會憧憬你啊,自以為是的家夥”的吐槽,對著眾人宣揚著“隊長必須是大家憧憬的對象,大家向隊長看齊組織才能有活力”的理念。“我必須像王權一樣。”此時的泳泳如是想著。
夢境裡的街道上,泳泳看著坐在馬車裡的王權公主,心裡滿是羨慕和憧憬。但眠眠一句“不是作為服侍的人,你自己成為公主怎麽樣,女孩子無論是誰都是公主候補呐”的話讓泳泳改變了主意。“這樣啊,我來當就好了啊,成為公主,成為王權。”此時的泳泳如是想著。
家中溫馨的小床上,一個嬌小的小女孩不安地睡著。“成為王權,像王權一樣。可是,王權要是在的話,就不能成為王權……”此時的泳泳如是想著。】
對於泳泳來說,王權是憧憬的對象。
在她剛成為魔法少女,還完全不知所措的時候,是王權讓她知道該怎樣作為魔法少女活下去。那時王權的風姿,和泳泳在夢中描繪的公主的形象重疊在了一起。泳泳一直都忠實地遵從著王權的話。
“你們必須憧憬領隊。你們要努力向領隊靠攏以激活我們的組織。”
泳泳憧憬著王權。王權就是公主,公主就是正義。王權是那麽的強大,那麽的英明,那麽的美麗,充滿了領導者的風范。泳泳以王權為目標,但要想成為像王權那樣的人,王權本人正是最大的障礙。要是有兩個王權,王權就不是王權了。隻有站在頂點上,才是她心目中的王權。
泳泳對王權無限憧憬,無限尊敬,為此她必須把王權殺死。意識到這一點的那個夜晚,泳泳發了高燒,把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那之後的兩天都請了病假沒有上學。但就算如此,她也不得不做,因為她憧憬王權憧憬得不能自已。
可是王權的魔法太強大了,想要除掉她需要大費周折。即使想要利用Peaky・Angels和小玉都對王權心存不滿這一點,也得想辦法對付她的“命令”魔法。想到這裡,泳泳決定等待機會。
不久,機會就來了:以白雪為目標的魔法糖果強奪作戰。Peaky・Angels一臉高興,小玉一臉愧疚地參加了這次作戰。她們都認可了泳泳的領隊身份。在王權發現自己被背叛之前,泳泳就成功地把她抹殺了,她甚至沒有機會使用魔法。
“你教我的我都會記住,”泳泳輕輕地將王權的屍體放置在不遠的一處牆根,“那麽,再見了…之前的一切都謝謝你了。”
說完,朝著王權的屍體鞠了一躬,意味不明的淚水也順著臉頰緩緩滑下,滴入大地。
王權雖然已經不在了,但從她那兒學到的大量知識仍在。從今往後無論變成怎樣,都要謹遵她的教誨。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淚水,泳泳在黑暗中飛奔而去。
“無法理解!”最高速激動地對坐在後座的波紋表達著自己的不滿,“王權是最後一名,還有公布前法丶布發的差不多2000個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真的無法理解!”
“是嗎?”波紋看了眼憤憤不平的最高速,“一般人都會覺得是政變吧?”
“哈?”最高速聞言立刻停下了掃把,“怎麽回事?”
“所以說,”後座的波紋來不及反應,不小心用額頭撞上了最高速的背脊,有些吃痛地揉了揉額頭,無奈地說,“王權的手下設計讓她當了最後一名。”
“什麽嘛,為什麽要做這種背叛同伴的事!”最高速氣衝衝地朝著波紋發著火。
“鬼知道!”波紋毫不示弱地瞪向最高速,“再說你跟我發脾氣有什麽用?”
無言片刻,最高速冷靜了下來。
“快到時間了,修女娜娜說想見個面,”最高速掏出手機,腆著臉朝波紋笑了笑,“估計是說成為同伴一起合作之類的話吧,分頭行動的話,收集糖的效率也會提高。還有…剛才真是對不起了呢。”
“我說,我剛說的你沒聽懂嗎?”波紋不滿地看向最高速。
“沒事噠,沒事噠,”最高速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樂呵呵地說,“修女娜娜是可以相信噠,大概。”
兩人加速前進,不一會就到了一個破舊的倉庫中。
“叫你們過來真是對不起,這樣見面還是第一次呢,波紋,”修女娜娜雙手攏於身前,身體微向前傾,“我是修女娜娜,旁邊這位是寒冬牢獄。”就這樣,雙方開始了會談。
另一邊,在一處無人的海灘上,聖少女和白雪也待在一起。
“為什麽到最後還能獲得一些呢?雖然因此得救了。”白雪遙望著著漆黑的大海,自言自語道。
“誰知道呢,能活下去才是最好的。”
“我受夠了這種魔法少女!”白雪忽地埋頭,傷心地抱怨著,“要拚上命去搶別人的, 被搶的要去搶回來,那樣算什麽魔法少女?”
“我也這樣覺得。所以,我不想你參與這場爭鬥,我想讓你一個人作為真正的魔法少女活著,“聖少女拔出了劍,莊重地將劍豎於自己的胸前,”對,就是為此,就是為此我才向這把劍起誓,要保護你,保護那個魔法少女白雪啊。“
看著整個人猶如聖光般閃耀著的聖少女,白雪隻覺心中暖暖的仿佛湧入了股熱流似的,欣慰地笑了起來。
“看來你的收獲很豐厚嘛,”斜躺在沙發上,從小哀手裡接過自己的手機的災厄瑪麗在看到居然多出近一萬個魔法糖後,驚訝地坐了起來,“還是應該說白雪收集糖的本事確實厲害呢,你是把那裡所有人的糖都搶了嗎?”
“不,這隻是白雪的一部分,”小哀沒有打算在此久留,轉身離開,“另一部分被王權一夥人搶走了,畢竟從人數上來說她們佔優。”
災厄瑪麗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看著小哀離去的背影,掏出一把獵槍連扣了幾下扳機。
高速旋轉著的子彈依然沒有命中目標,而是在距離小哀一段距離處離奇消失。
“啊嘞,”洋扇微抵櫻唇,小哀面色嘲諷地瞥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災厄瑪麗,“你這是想黑吃黑嗎?”
“哪裡哪裡,我隻是想為你照亮外面的道路,”災厄瑪麗輕輕朝獵槍槍口吹了口氣,“我可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呢。”
“那樣最好。”
看著小哀迅速消失於夜幕之下的身影,災厄瑪麗眼光灼灼地撫了撫下巴,”到底是怎樣的魔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