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鎮海和許雯雋給女兒起名宋太曦,寓意著天下太平的希望曙光,也隱含著讓女兒一生輔助宋太平意思,畢竟宋太平和女兒宋太曦沒有血緣關系,夫妻二人都很看好宋太平的前景,近水樓台先得月,有意讓宋太平、宋太曦的兄妹關系再遞進一層。
跟隨宋鎮海一家來到開平城的白老虎,進入平西將軍府第一天,兩名侍女奉上的小米大豆乾飯和野菜,讓白老虎極為鬱悶,暗想這可惡的夏荷、秋菊,不知道老虎是要吃肉的嗎?你們這是喂兔子呢?老子自己找吃的去!於是,各位王爺貴族的豢養的猛禽凶獸一日之間,被白老虎吃的一乾二淨。從監國太子發起的接風宴返回的王爺、侯爵們,聽聞自己的寵物被宋鎮海將軍的白老虎吃了,紛紛上門討說法,一時間,平西將軍府的門庭若市,已是深夜,仍是燈火通明,來討說法的王爺和侯爵們不斷前來,連監國太子拓布元起和三皇子拓布元戰的寵物也未能幸免,最後還是這兩位皇子解救了焦頭爛額的宋鎮海,打發走了這些權貴,把這些權貴的損失攬到自己身上,賣給宋鎮海一個天大的面子。
事後,宋鎮海連忙向兩位皇子致謝,連夜親自走了趟大哥宋鎮空和三弟宋鎮地的府邸,尋求幫助解決這白老虎的口糧問題,宋鎮空和宋鎮地原本參照那些王爺侯爵飼養的猛獸進食量每日就要吃進去二十兩銀子的牛羊,三兄弟的俸祿白銀要年底才能發放,加上為官清廉,拒收各種形式的賄賂,連府上仆從的工錢還都欠著呢,屬於三兄弟的銀子是一兩也沒有,又不敢放任白老虎肆意去城外捕食,萬一再把農戶的耕牛吃乾淨了,那就真的惹出天怒民怨了,最後還是空鎮空向拓布秀娥公主借了些銀子,勉強讓白老虎裹腹而已,宋鎮海擔心吃不飽的白老虎再出去惹禍,便讓兒子宋太平盯緊它,不準白老虎私自外出。
宋太平一口一個的大白,讓白老虎感到莫大的恥辱,揮舞著兩隻前爪強烈的抗議,要求換個體面霸氣的名字,宋鎮海和許雯雋一番絞盡腦汁的起了一百多個名字,都被白老虎搖頭晃腦的否決了,宋太平看到父母的為難,摸著白老虎毛茸茸的大腦袋,稚嫩的說道:“給你起名昆翔虎,姓昆表明你是昆吾老祖的後人,風從虎,叫你翔虎,也是飛虎的意思,不許搖頭,否則我繼續叫你大白!”
白老虎無奈的屈從了,一物降一物,雖然宋鎮海、許雯雋夫婦拿白老虎沒辦法,但是宋太平可是白老虎的克星,白老虎對宋太平是百依百順,一點脾氣都沒有的,能騎到白老虎背上的隻有宋太平可以,其他人敢騎上去,白老虎會和他拚命的。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為了昆翔虎這家夥的口糧問題,宋鎮海已經硬著頭皮向拓布秀娥公主借了數次銀錢了,度日如年的煎熬中,總算煎熬到了年底,到發俸祿的時候了。在宋鎮地行走大焱帝國十五府,查抄沒收的奸商和貪官家產,足足頂上了大焱帝國三十年的賦稅,使得官員和王爺、侯爵的俸祿可以按時發放了,監國太子拓布元起和三皇子拓布元戰對宋鎮地解決國庫空虛的卓越能力大為讚賞。
宋鎮海安排管家錢湧持自己的令符牌去戶部的內務司領取自己的俸祿,擔任俸祿發放的小吏六品書記官圖世昌的看到錢湧遞上的宋鎮海平西將軍令符牌,不動聲色的對著裡面的官差喝道:“平西大將軍宋侯爺的俸祿,紋銀五百兩,小米大豆各兩石,高高的,肥羊三隻,母綿羊!”
隨後圖世昌向錢湧一臉獻媚的低聲說道:“錢管家,
回府的時候,代下官圖世昌向宋將軍問好,聽聞宋將軍喜得千金,這些時日公務繁忙,未能到府賀喜,一份賀禮不成敬意,請錢管家帶回,多美言幾句。” 圖世昌從袍袖中取出名冊和禮單,拾起腳旁的食盒籃子遞過去,隱在袍袖中的右手搭上錢湧的手時,麻利的遞上了兩個五兩的銀元寶。
錢湧久經世故,知道這書記官是個肥差,在收繳入庫和撥付物資時,都會從中克扣中飽私囊,天下烏鴉一般黑,宋鎮地也隻能稍加約束,不讓他們做的太過,以宋鎮海的俸祿中兩石糧食,冒尖的和平鬥的,足足相差了三分之一,那羊也大有學問的,綿羊可剪羊毛,肉質比山羊細嫩,故是山羊二倍的價格,而母羊能下小羊的,價格更是翻倍,若是不受書記官待見,同樣的三隻羊,他會給三隻死山羊的,從書記官圖世昌報出的俸祿細目,可以看出已經很照顧了,想必是托了宋鎮地大人的福,這位圖世昌想通過巴結宋鎮海,獲得宋鎮地的提拔。
錢湧考慮到宋鎮海將軍的廉潔作風,不動聲色在袍袖中一擋那十兩銀子,隻是接過名冊,貼近圖世昌的耳邊,低聲說道:“老奴,謝謝圖大人的關照,隻是如此收受大人賀禮,會有小人在朝堂之上奏將軍和大人一本,徒增事端,大人的名冊,老奴收下,轉交將軍,如實稟報大人的關照。”
書記官圖世昌嘿嘿一笑,那綠豆小眼卻警惕的掃視了周圍正在為主子領取俸祿的管家們,揚聲說道:“那就有勞錢管家了,原以為錢管家尚未用餐,奉上一些小菜裹腹,既然錢管家已經吃過飯了,那改日我們在聚賢樓小酌。”
錢湧透過食盒藍的縫隙看出那是至少三百兩金元寶,心生警惕,這個圖世昌可不是一般的膽大妄為,從其打算孝敬宋鎮海的三百兩黃金來看,他在這個書記官位置上撈取的好處絕不會低於千兩黃金的,而且據知天閣傳來消息,這個圖世昌雖是鮮於族人,但私下和銷金堂有往來,極有可能已經被銷金堂所脅迫,成為銷金堂的臥底,和他發生關系會招來誅滅九族重罪的。
錢湧和圖世昌絲毫無營養的客套了一番,便告辭,招呼著大勇、二壯牽著三隻母綿羊,裝好滿滿一車的糧食,錢湧將五百兩紋銀小心的收到錢袋裡,親自拿在手上,帶上大勇和二壯返回平西將軍府,如實向宋鎮海稟報了圖世昌的情況和自己的推測。
宋鎮海知道水清則無魚,囑咐錢湧小心應對這類疑似臥底的官員,畢竟自己的軍需物資都要經這個圖世昌的手,萬一打蛇不死,會被反咬一口的,他做上些小動作,邊陲之地的將士們就要缺衣少糧了,軍械輜重物資會無限延期撥付的。宋鎮海聽到身後一陣風聲,知道是昆翔虎這個家夥過來,打算吃掉剛領回來的綿羊,忙閃動身形擋在三隻母綿羊前,架住昆翔虎伸出的利爪。
宋鎮海將架住的兩隻虎爪放下,耐心的解釋道:“昆翔虎兄弟,你的口糧我一會兒就去買,這三隻母綿羊,羊毛可以做禦寒衣物,而且這些母綿羊都有身孕了,過幾個月就可以產下小羊的,你總不希望宋太平這小家夥在大冬天穿單衣挨凍吧。”昆翔虎無語的作罷,一步一回頭,流著口水沿著回廊返身走向花園,迎面遇上小跑著追過來的宋太平。
宋鎮海剛擺平這昆翔虎,門外傳來嫵媚的聲音:“宋將軍,別來無恙?可否給小女子一個薄面,陪小女子出城小酌幾杯?”
宋鎮海轉身觀望,只見府門外停著一輛馬車,車廂的門簾挑開,赫然露出銷金堂紅樓門堂主瑤瑤那妖豔的容貌,穩坐車夫位置的正是銷金堂響馬門堂主胡嘯天,府門左右閃出喬裝算命術士的天算門堂主吳天算和乞丐打扮的丐門堂主洪九陽,吳天算的判官雙筆分別抵在大勇、二壯的咽喉,洪九陽的鐵棍抵在錢湧的心髒位置,一群服裝各異的大漢手持兵刃湧入平西將軍府,呈半圓狀圍住宋鎮海。
宋鎮海冷靜的掃視過面前的這些銷金堂的強者,大焱帝國重金懸賞的銷金堂六位堂主四位出現在自己面前,真不知道三皇子拓布元戰這個兵部侍郎怎麽當的,讓銷金堂的首腦這麽大搖大擺的進了開平城,還在大白天包圍了平西將軍府,真是天大的笑話。
宋鎮海毫不在意周圍的利刃,瀟灑的側身,一揚手,說道:“不知銷金堂的四位堂主光臨寒舍,未能遠迎,真是太失禮了,四位堂主裡面請!錢湧、大勇、二壯,愣著幹什麽,還不進去打掃會客廳,迎接貴客!”
宋太平察覺到了異常,帶著昆翔虎返回來,記得父親曾經說過銷金堂的四位堂主都是一流武林高手,看相貌應該是他們盡數抵達,加上周圍聚攏過來的銷金堂弟子和外圍封鎖平西將軍府所在巷子的弟子,若是硬戰,即便殺出去,也要付出慘重代價的,此刻不宜和銷金堂正面決戰,隻能化解這種緊張氣氛,由父親來說服他們退卻。
宋太平靈機一動,計上心頭,扯開嗓門喊道:“媽媽,有位阿姨在勾引父親!”
聽到宋太平這一嗓子,許雯雋自然知道不對勁了,當即立斷取出宋氏兄弟相互救援用的信號焰火發射筒,來到習武場,以火折子點燃引信,一聲輕響,一顆耀眼的紅色煙花彈升到半空,發出炸雷般的響聲。
宋鎮空和宋鎮地聽到這響徹整個開平城的炸雷聲,立即放下手頭忙碌的公務,詢問在外面的官差看到了什麽?在得知是紅色的焰火,就知道是宋鎮海那邊出事,兄弟三人的信號焰火顏色不同,通過焰火顏色識別是誰那邊發出的求援信號。
宋鎮空和宋鎮地見是宋鎮海那邊發出的信號,神色都凝重起來,三兄弟中以宋鎮海的修為最高,還有許雯雋和昆翔虎都是可以對戰一流武林高手,還抵抗不住,那隻能說明敵人很強大,立即遣人向監國太子和三皇子那邊求援,同時兄弟二人披上戰甲,帶上手弩,結伴向平西將軍府策馬疾馳過去。
銷金堂的眾強者見到那紅色焰火升空發出巨大響聲,知道行蹤暴露了,略顯慌張之色,瑤瑤嫵媚的說道:“宋將軍,我們以這種方式請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們都是炎族人,怎能讓鮮於族的蠻子坐我們東方大陸的江山,將我們炎族人做牛馬驅使宰割?何不和我們一道推翻大焱帝國,重建大秦帝國!”
宋鎮海半轉身面向銷金堂的四位堂主,平靜的指著天空,說道:“銷金堂的四位堂主,你們若是能推選出如大秦帝國開國帝王秦政皇上一般的人物,根本不用找我,一樣可以奪取天下,失去大秦江山,不是因為鮮於族的鐵騎,而是我們炎族的末代帝王失去民心所致,民心如水,水能浮舟亦能覆舟!當今天下格局突變,是大亂的前兆,席卷整個世凡星的大戰或許會在三十年內出現,現在過早的暴露實力,並非明智之舉,四位堂主還是東方大陸的黎民百姓為重吧,或許不久的未來,需要所有東方大陸的勇士共同應對入侵者!”
吳天算收起判官筆,動容的說道:“宋將軍的預言是宋夫人告知的吧?本堂主隱約算出未來東方大陸有一場浩劫,原本以為是鮮於族蠻子所致,我等方犯險請宋將軍領兵,統領我銷金堂的大軍推翻大焱帝國,解救黎民百姓,未成想竟是外敵入侵,今日多有冒犯,一點心意略表我們銷金堂的歉意。”
身披鬥篷的圖世昌目光閃爍著,將食盒籃子提進來,打開蓋子,露出一排官方打製的金元寶,粗略估計有四百兩左右,按照和白銀一比五十的比例,相當於二萬兩白銀,是筆不小的財富。圖世昌蓋上蓋子,跟隨著銷金堂的眾弟子快速撤離了。
洪九陽收起鐵棍和吳天算縱身跳上馬車,由胡嘯天駕馭著馬車衝向就近的北城門,時間不長平西將軍府外圍小巷子裡發出了兵器碰撞和慘叫倒地的聲響,錢湧忙關上府門,讓大勇和二壯頂住大門,自己小跑著進房間取出了一柄一米多長的重劍,雙手握劍警惕的盯著大門周圍的圍牆,防范有人慌不擇路翻牆進來。
宋鎮海看到錢湧、大勇和二壯被冷汗濕透的衣衫,還在顫抖的雙腿,知道他們還處在驚嚇當中,而且應該知道一些大焱帝國的律法,私通反賊者誅滅九族,剛才自己和銷金堂的堂主聊了數具,在有心人眼中,已經是通反賊的鐵證了,按律要誅滅九族的,他們這些仆人也要受牽連的,就算是錢湧是凡階修煉者,也架不住守城軍的弓箭齊射的。
宋鎮海怕他們三人經受不住驚嚇瘋掉,平靜的說道:“錢湧、大勇、二壯,不必那麽緊張,銷金堂還沒打算置我於死地,這次會面自然不會張揚,即便有銷金堂的弟子被生擒,在現場也不會招出我和他們堂主有過交談的事情,而被俘的銷金堂弟子在押往監牢或刑訊室路上,就會有他們的臥底,暗中出手將被俘弟子不留痕跡的滅口,隻要你們三位守口如瓶,忘卻此事,不會有事的!記住了,我們將銷金堂的人拒之門外,幸得王師及時趕到驅散反賊!”
錢湧、大勇、二壯重重的點頭稱是,挺直腰板,抹掉滿臉的冷汗,繃緊的面孔放松了一些,外面的戰鬥也結束了,不得不說,銷金堂的弟子作戰極為拚命,被長槍扎死了三名弟子,卻斬殺了大焱帝國城防軍五十余人,手臂和大腿中箭, 而無法自殺的二名的弟子,如宋鎮海所料,也被暗藏在城防軍中的臥底以解首刀悄悄刺入重傷被俘弟子的後心,了結了他們的性命。
監國太子拓布元起指著三皇子拓布元戰的鼻子,罵道:“三弟,這就是你委任的開平城都督,整個一頭豬,不,連豬都不如,居然讓銷金堂的反賊聚集了這麽多人進攻平西將軍府,這次是進攻將軍府,下次是不是會攻進父王的寢宮呢?摘取你我的首級,對於瑤瑤、洪九陽、胡嘯天、吳天算這些匪首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你我身邊的護衛根本攔不住的,你這是拿你我的性命取悅你那個小妾!”
三皇子拓布元戰憋了一肚子火,偏偏拓布元起的話都扎在他軟肋上,根本無法反駁,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拓布元起用自己刷了一遍聲望,把自己的大舅子,那個白癡開平府都督免職關進天牢,從安西府調石長安到開平府擔任都督,將親近拓布元戰的大焱戰堂調到皇宮內城,取代了原來由三皇子派系將領所掌控的禁軍,硬生生的借機奪取了對開平府的軍權掌控。
三皇子拓布元戰自然咽不下這口氣,氣的臥床休養了十余天,每日都在床榻上和幕僚、效忠他的文武大臣研究如何找回這次丟掉的面子,奪回對開平府的軍權掌控,三皇子拓布元戰也是熟知兵法,通曉權術的,知道失去了開平府的軍權掌控,不僅皇位無法奪下,自己的性命都可能不保的,便鋌而走險,派人私下聯絡銷金堂,試圖借助銷金堂對大焱戰堂進行清洗,架空大焱戰堂的堂主,親自掌控大焱戰堂,順便請銷金堂把石長安暗殺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