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平看到不遠處那堆積如山的黑火藥,頓時計上心頭,向宋鎮海一眨眼,笑著問道:“父親,你還記得我給你提過的地雷和手榴彈嗎?”
宋鎮海一聽到這兩樣武器,頓時眼睛就亮了,這地雷對付前來送死的繁星教火槍兵再合適不過,而手榴彈用於炸開南聯盟的包圍圈、掩護艾森文昊的四萬大軍撤退時最佳利器,可是看看周圍除了火藥,根本沒有可以做引爆裝置的部件,這些繁星教的火槍也是需要明火點引信發射的。
宋太平見時間緊急,也就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父親,讓將士們用紙將鐵片和火藥纏在精鋼箭頭上,牽出半米的引線,在射出這樣箭矢前點燃引線,便可以當手榴彈用了,至於簡易地雷,我來操作,您帶上三千騎兵,每人製造上兩支,六千隻這樣的箭矢差不多就夠用了,讓三千騎兵弓箭和火槍、火藥都帶上,帶上幾名我們一開始俘獲的敵方指揮官,讓他們來教將士們用火槍,我大致看了下,這些火槍後膛處理的參差不齊,可能會出現炸膛,讓兄弟們打槍前,在檢查一下後膛,有裂縫的槍支直接扔掉。”
宋鎮海有些不安的問道:“兒子,隻給你留五千步兵,我很不放心,自己注意安全,提防波爾帝國跨界過來趁火打劫!上官姑娘、昆翔虎兄弟、拓布元正老弟,宋太平就拜托給你了。”
上官儀、拓布元正鄭重的表示會以生命守護住宋太平的安全,宋鎮海立即召集四個總的全部三千騎兵,手把手的教大家製作建議爆破箭,並仔細的檢查了製造情況,對於包裹不嚴的,毫不留情的要求拆掉,重新包。這個有絲毫疏忽被炸傷科不僅僅是肇事者,會連累周圍同伴的。宋鎮海要求十分鍾內每人完成三支爆破箭的製作,他親自在被俘的指揮官中挑了兩個軟骨頭,現場教大家使用火槍,宋鎮海見識過了重機槍的威力,對於這種和燒火棍一般的火槍甚是看不上眼的,但眼下還沒有那個技術製造重機槍的。
十分鍾後,宋鎮海帶領三千騎兵在知天閣弟子的引路下,穿越秦安府和三江府之間的小丘陵樹林,前去支援艾森文昊。在宋鎮海的三千騎兵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南聯盟那黑壓壓一排排的火槍手,在從四面向包圍圈中的艾森文昊不足三萬的步兵逼近。
宋鎮海冷靜的下達指令給馬蹄包上草繩套,在距離敵寇一百米時,前營五百騎士射出一輪爆破箭,憑借這輪爆破箭的濺射壓製敵寇的射擊,中營一千騎士逼近五十米射出一輪爆破箭,殺傷敵寇,左右兩營各五百騎士用火槍壓製靠近的敵寇,後營五百騎士爆破箭準備,阻擊敵寇追擊,掩護大部隊撤退!
各營千人長領命向各自麾下下達宋鎮海的軍令,在宋鎮海的前營五百騎兵向敵寇衝刺時,艾森文昊率領著全體三萬步兵手舉盾牌向北邊丘陵奔跑衝刺,尖銳的破空聲傳來,五百支爆破在空中炸響,濺射的鐵片刺傷了後排位置的南聯盟火槍手,在他們驚慌失措的向其他三個方向逃逸時,又一輪一千支爆破箭覆蓋了足有一公裡的區域,濺射的鐵片刺傷了近兩萬名火槍手。
艾森文昊一看是陝甘府的騎兵到達,振奮的高呼:“宋鎮海將軍,來救援我們來了,大家隨我衝出去!”三萬步兵無情踐踏過地上翻滾的二萬南聯盟火槍手,向北方的丘陵衝去,左右兩翼的宋鎮海的騎兵火槍參差不齊的響起,還有個別騎士不慎被火槍的後坐力帶飛落馬,拍拍身上的塵土,重新翻身上馬射擊,雖然這些騎兵初次使用火槍,
根本沒有準頭可言,密集的火槍聲,還是恐嚇住包抄過來的南聯盟火槍手的步伐,停在百米開外的地方,不敢再上前一步。 艾森文昊帶著三萬步兵跑步進入北面丘陵的樹林,憑借著樹木的掩護,艾森文昊也能安心一些了,整頓殘兵,安排一個總的兵力協助宋鎮海阻擊南聯盟的追兵,大軍有序前進以防踐踏。宋鎮海的前營、中營、左營、右營騎兵在後營的掩護下撤入丘陵樹林。
宋鎮海和艾森文昊兵合一處,安排二千步兵五百騎兵相互交替著掩護撤退,艾森文昊的三萬步兵從昨天夜裡戰到今天的中午,一口飯都沒能吃上,已經是又餓又困,但為了逃得性命,勉強支撐著,艱難的前行。
宋鎮海正在犯愁在哪裡安排艾森文昊的三萬大軍休整,要是這麽走下去,這三萬大軍就算是廢了,基本喪失作戰能力了,隻能用來守城了,短兵相接,見了火槍手就會潰不成軍了。
這時,知天閣弟子手持飛鷹送來的捷報,向宋鎮海報告好消息:宋太平已經用計收復了被繁星教佔領的聽濤城、觀海城、鹽城,誅滅了秦安府內的繁星教入侵者,光複秦安府!
一旁的艾森文昊吃驚的問道:“宋將軍,小公子那裡有多少兵馬?”
宋鎮海平靜的一笑:“宋太平那裡隻有五千步兵,在我來之前,我們以八千陝甘府精兵趁著夜黑,生擒了繁星教遠征軍總指揮莫漢康,俘虜了七萬五千多名繁星教火槍手,現在奪回三座城真的不算什麽的。”
宋鎮海為有這麽一個青出藍而勝於藍的兒子驕傲自豪,早知道宋太平這麽有軍事天賦,就不用把重機槍製造交給神機門處理了,讓這小子來負責邊陲五府的大練兵和布防,我親自督造重機槍和坦克、鐵甲艦得了。這小子總給自己一些意外的驚喜。
艾森文昊則是百味具生了,自己這四萬多人,要是沒有宋鎮海趕到支援,就全軍覆沒了,再看人家宋鎮海、宋太平父子二人,僅以八千人滅了入侵的繁星教數萬敵寇,還救援了自己,在救援的時候,殺傷南聯盟的火槍手不下二萬人,相比之下,自己就是個瞎指揮的小白。
宋太平命令收集營中全部瓷罐,裝滿火藥和鐵片,留出引信,以黃泥封口,用耕牛拉著重炮移到前方開闊地帶的兩側丘陵山頂,裝好火藥鐵球,宋太平親自調整好角度和方位命令兩處丘陵看守重炮的五百步兵用樹枝遮擋住重炮,全體將士隱藏好,在敵寇潰退時,去掉偽裝,點炮引信就可以。
讓拓布元正帶上二千步兵用繳獲的火槍阻擊前來支援的一萬繁星教援軍,隻許敗不許勝,誘敵深入到這塊平坦區域,在平台區域後側一端,另外兩千將士押解著一千名捆綁好的繁星教戰俘,將他們手腳串聯在一起,在醒目的位置釘上木樁,捆上莫漢康等指揮官,這兩千將士直接將火槍架在戰俘的肩上,以這些戰俘為掩護。
最為關鍵的一步是在距離他們一百米的地方,由昆翔虎協助用土系戰技挖坑,放上一個個裝滿火藥鐵片的瓷壇,整整遍布了二十米的前後區域,在各個簡易地雷上連接上導火索,上方以木板鋪蓋好,去除痕跡,在靠近後側的雷區邊緣位置,挖了個坑,宋太平親自跳了進去,讓上官儀、昆翔虎蓋好木板,表面覆蓋上土層,一切按照既定計劃進行。
上官儀想替下宋太平,由自己來擔任點導火索的人,被宋太平製止了,直言道自己的皮厚抗炸,見昆翔虎咧著大嘴點著毛茸茸的大腦袋,上官儀隻好將信將疑和昆翔虎隱藏在距離宋太平藏身地最近的丘陵樹林裡,準備隨時接應。
拓布元正帶著兩千將士且戰且退,將繁星教的援軍向這塊平坦地帶引領,冷不防,對方使用了輕型火炮,飛射出的鐵球帶走了五十來名將士的性命,還讓十多名將士失去了手臂或小腿,就連拓布元正腿上也擦掉一塊肉。
拓布元正借此機會,讓兄弟們抬上受傷的兄弟向平坦地帶的後側飛奔,繁星教的援軍不疑有詐,緊跟著進行追擊著,當看到後側那一排排被五花大綁堵著嘴的繁星教戰俘,狡猾的大焱帝國軍團躲在戰俘後面向他們射擊時,都氣的哇哇大叫,又是不講道義,虐待戰俘等等,反正他們說的繁星教語言,東方大陸這邊將士也聽不懂,權當是狗狗狂吠。
沒等這些繁星教援軍義憤填膺的叫罵多久,腳下的大地在顫抖,一陣陣翻騰,地下射出了大量的鐵片,不過片刻,尚能站立的不足千人了,這些家夥在坑坑窪窪的地面上,深一腳淺一腳艱難的向前奔跑著,哭叫著,恨不得多長一條腿。
恐怖的一幕出現了兩側丘陵的山頂上出現了各五門重炮,射出了巨大的鐵球在他們周圍滾過,又讓三百余人死傷,面對兩側丘陵和後側衝上來的大焱帝國將士,他們殘余的敗兵無奈的跪地舉槍投降。
宋太平頂著鳥窩頭型從土坑中爬出來,上官儀上前為他用手帕擦拭面孔,緊張的查看他有沒有受傷。宋太平不顧形象的來到腿上掛彩的拓布元正和各位總兵面前耳語一番,拓布元正和總兵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考慮到拓布元正腿上有傷和一位總兵帶領一千將士負責前往聽濤城,另外二位總兵各帶二千將士前往觀海城和鹽城,留守一名總兵帶著三千將士看管那成堆的軍械和應對突發情況。莫漢康等指揮官被牢牢綁在板車上,臉上抹著血跡和汙泥,頭上纏著紗布,嘴裡塞上他們的臭襪子,眾位大焱帝國將士換上繁星教的製服手持火槍,推搡著被繳械,雙手綁在後背的戰俘,大搖大擺的前往三座城鎮。
以指揮官重傷繼續治療,詐開城門,假傳莫漢康的命令集結城中的守軍,直接以火槍滅殺乾淨了,乾淨利落的奪回了這三座城鎮,除了在誘敵深入的時候,有些傷亡,其他幾乎就是以零損傷拿下了這三座城,隨後將如山的軍械和火藥以及那重炮和輕炮運進城裡,進行布防,以及請亡靈教的精英弟子追殺城中隱藏的繁星教將士。
亡靈教的二位護法和六名長老熟練的在七萬四千余人的繁星教火槍手所在位置刻畫大陣,在前方設置祭壇,宰殺三隻羊祭天后,便啟動了大陣,天空中驟然出現密集的黑色閃電劈下,一片片的火槍手化為焦炭,數萬火槍手的叫喊聲淹沒在雷鳴中,隨著一片片的火槍手的被擊殺,一絲絲的血氣在空中凝聚,逐漸形成第一顆散發著血色光芒的萬血珠,直到一個小時才完成了七顆萬血珠的提煉,整個安置這七萬四千多戰俘的區域地面下陷了一米多,表面上堆積了厚厚的骨灰。
兩位護法和六位長老稍作調息,擦去額頭的汗水,感知了一下四周居然靜悄悄的,相互詫異的一看,叫過在一旁守護門下弟子進行詢問,方知曉宋太平已經妙計殲滅繁星教入侵敵寇,提前光複了秦安府,正在聽濤城召集各個城的鎮守總兵或副總兵布置整個秦安府的防禦事宜。兩位護法不得不感歎教主的慧眼識英才,這位宋太平小家夥果然不同凡響,難怪教主不惜將教主信物交付到他手上,並以身相許來強行拉他入教,繼任教主之位。
兩位護法帶著六位長老和亡靈教弟子趕往聽濤城,一進聽濤城直奔議事廳,叫停了正在布置防禦事宜的宋太平,青龍護法龍翔和六位長老在外面警戒,朱雀護法金鳳拉著宋太平前往內堂,上官儀不放心的跟隨而至。
朱雀護法金鳳摘下鬥篷,露出姣好而年輕的面龐,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上官儀,低聲說道:“上官儀娃娃,看在你師傅六指魔音老人曾是我教白虎護法,和我交情頗深的份兒上,就不懲罰你不敬之罪,還不退下?”
上官儀倔強的盯著金鳳,絲毫不退讓的將九弦古箏持在手上,說道:“小女,多謝朱雀護法抬愛,隻是小女受宋將軍所托,要守護師傅宋太平的安全,就算前輩要擊殺小女,小女不會退半步!”說著手指已經按在弦上,一雙鳳目緊盯著金鳳。
金鳳冷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上官儀,向宋太平遞上三枚萬血珠、一枚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戒指和一個繡著骷髏權杖迎擊天威劫雷的香囊,柔聲說道:“宋太平公子,我們教主甚為感念公子在那溶洞裡相救之恩,並有肌膚相觸之實,特命老身送上信物,還望公子笑納。”
宋太平一愣,呆呆的說道:“朱雀護法前輩,在那溶洞中是貴教教主相救於我,尚未進行答謝,怎能收此重禮。”便要推辭掉這些禮物,以宋太平的眼力已經看出最珍貴的當屬那個黑色戒指是凡間極為罕見的寶物,內含陣紋注入能量可以攻擊,本身還是儲物器物,比起那萬血珠還要珍貴,自己本就對王逆天有所虧欠,怎好再收她的重禮呢?
金鳳嬌笑著說道:“宋太平公子,如此一來,你更應該收下這些物品,方能不辜負我們教主一片癡心啊。”
上官儀盯著金鳳手上的物件,低聲說道:“師尊,切不可收取,那戒指是亡靈教教主信物,而荷包是定情信物,亡靈教教主是要將教主之位托付你手上,並以身相許!師尊可要想好,一旦進了亡靈教,將要和朝廷、六大門派站在對立面,深陷江湖的漩渦,還會累及宋將軍、許雯雋夫人和你妹妹宋太曦的!”
宋太平小臉刷一下就通紅了,反應過來當時王逆天在溶洞最後那就話的含義,沉聲說道:“朱雀護法前輩,不要遷怒於上官儀姐姐,我宋太平受人恩惠自當湧泉相報, 隻是我有父母,有妹妹,我不能自私的只顧自己和王逆天姐姐比翼雙飛、海闊天空的翱翔,而致父母於險境,讓東方大陸陷入兵荒馬亂,黎民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中,我豈不是成為不孝不仁之輩,又有何顏苟存於世?
還請朱雀長老前輩,轉告貴教教主,既然已經有了肌膚接觸之實,我宋太平自會履行我的應盡的責任,我們貌似還都在幼年,先渡過一個完美的童年吧,給我時間改變這個世凡星的秩序,還天下一個太平!我先送王逆天姐姐一份意外的禮物吧,這個教主傳承物是另有用途的,我來幫王逆天姐姐開啟!”
宋太平知道自己可運用的隻是練氣期的靈氣,但自身的血液威力想必會比仙階要高出甚多,抹除這個戒指的原有烙印足夠,宋太平取出背後的白色彎刀,在手指上劃出一道小口子,以自身靈氣將這滴血液拉成細絲,準確的印在戒指上那微雕的陣紋上,這枚戒指發出光芒,一陣閃爍之後,變成了紫色,一個淘氣的紫色小腦袋從戒指中探出來,長長的尖耳朵,俊美的面孔放佛剛剛睡醒,盯著宋太平看了會兒,極為不滿的嘟囔了句宋太平聽不懂的語言,又縮了回去。
朱雀護法金鳳哭笑不得的收好萬血珠、戒指和香囊,告辭離開了。她還真沒想有人會拒絕當大焱帝國第一大教的教主,隻是這個呆萌可愛的宋太平,是開啟了這個戒指的原本面貌,但是這個戒指顯然不俗,戒指的器靈已經認宋太平為主了,其他人是開啟不了的,守著寶庫隻能乾看著,這樣也可以讓教主有正當理由和他多親近,培養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