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陝甘府文昌城行進的路上,宋鎮海看了眼空蕩蕩的官道,語重心長的說道:“兒子,或許你會抱怨我擅自做主,讓你將《三國演義》分享給七大門派和腐朽的朝廷,上官姑娘也不是外人了,在剛剛為保護的戰鬥多次險些喪命於外夷供奉手上,我也就不避諱了。
魂風雲和張飛矢不惜撕破最後一層偽裝,向我們發起進攻,爭奪《三國演義》更彰顯了他們意圖問鼎東方大陸的野心,在凡階修煉者晉升仙階無望之時,便會產生安享凡間的榮華富貴和權傾天下的樂趣。銷金堂雖然在這次大戰中是站在我們這邊,助我們抵抗外夷供奉的,但是你應該清醒的認識到銷金堂的真實意圖也是爭奪《三國演義》。你五爺爺和許顯聖閣主礙於我們是親屬關系,現在沒有出手爭奪,若是在其他門派威脅到其生存的話,他們同樣會爭奪著彌足珍貴的兵書!
在各方勢力都在垂涎《三國演義》,而又不清楚其還有神秘注釋的情況下,我們唯一的可以解除被群強窺伺的辦法,就是釋放出沒有注釋的《三國演義》,當然那《洛神賦》的曲譜還要在裡面,在整個世凡除了六指魔音老人的傳人,已經沒有其他人能從這《洛神賦》曲譜中演化出音攻戰技!最多就是當做難度高的曲譜而已,如此一來,各方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會盯向七大門派和大焱帝國皇室,從而減少我們的危機。
另外,你試圖解救艾森文昊的小妾馬氏,初衷是好的,勇氣可嘉,為父要告訴你的是男尊女卑的夫權制度不僅僅存在於世凡星凡間各國,天外天也是如此的,在天外天的仙階前輩來凡間尋找心儀女子結合,留下子嗣,待子嗣過了哺乳期,便帶走子嗣,留下苦命的女子在凡間單相思,並不允許該女子再嫁人,若是出現不檢點行為或嫁人的,直接滅其家族或宗門,你母親是許氏後人凡階修煉者,借此身份方能和我在天外天成婚居住數載,對此你三叔和大伯可是很羨慕的哦,也不知道你奶奶是否尚在人間,三十年了,……”
宋太平見父親宋鎮海提及奶奶傷感的流下眼淚,也在歎息天外天的苛刻歧視,更清楚了自己要改變這個男尊女卑的夫權制度,恐怕要掌控國家,擁有對抗整個天外天的勢力,對自己來說還是太遙遠,僅僅從天而降的親叔叔昆吾老祖,若沒有背後那對寶刀相助,恐怕其一爪子就能捏爆自己的,自己還是太弱了,應聽從父親之言,歸隱潛修,解除印封,要不自己空有一身超越傳說中星辰境的修為,卻被一名仙階的修煉者斬殺,還不冤死。
遠遠看到守衛森嚴的文昌城,那高大的城牆上明盔亮甲的將士精神抖擻的林立著,近鄰官道的城門大開,吊橋放下,一位身穿蟒袍、頭戴紫金冠的大胖子坐在正中的座椅上,周圍是其封地的文武官員和隨身侍衛。
宋鎮海沒有托大,立即招呼著上官儀和宋太平下馬、下虎,上前向拓布艾明王爺見禮,拓布艾明油膩大手拍著宋鎮海的雙肩,笑道:“聽聞宋將軍要下榻本王的文昌城,本王甚是激動,昨日便在此等候,你身後的就是令郎宋太平公子吧,這位嬌滴滴的美人應該就是大焱帝國第一琴師上官儀姑娘吧,能親睹美人芳容,真是三生有幸有幸啊,要不是太祖皇帝有令,各地封王沒有天子召見不得進國都,不得離開封地,本王一定前去捧場的,來裡面請,本王已經備下盛宴款待各位。”
宋鎮海面部有些抽搐,心想昨日我們還在黑店用餐,今日凌晨才開始的激戰,
清晨方定下作戰部署,你拓布艾明昨天就等著我們,難道你和許顯聖閣主的推演能力有的一拚?真是吹牛都不打草稿啊,看看你一身肥肉,而外面饑民何其多,連山中樹皮草根都吃光了,真是昏庸到令人發指的程度,但這家夥畢竟是王爺的身份,自己還要從他這裡借兵的,也就委曲求全,招呼著上官儀、宋太平、昆翔虎隨同拓布艾明王爺進城。 進入宛如小型皇宮的王爺府,涼亭閣樓、山水花卉,圍牆護城河箭樓一應俱全,沿途的護衛個個膀大腰粗,太陽穴高高隆起,都是修煉有內勁的武林人士,再看隨行的文武官員不下五十人,觀其面相絕非草包飯桶之輩,都是有一番能耐的,這位拓布艾明王爺似乎有謀反篡權之準備,隻是過於偏激,隻注重了手下軍隊的訓練和拉攏封地的大戶鄉紳,卻忽視了民生,目光還是短淺了。
拓布艾明請宋鎮海一行人和他的文武大臣們分賓主落座於宴席上,有身著薄紗的侍女為各個桌上上菜肴果品,有個別的武將、文官隨手拉過侍女,抱在懷中上下其手,宋太平見宋鎮海和上官儀直接目光飄逸到別處無視這些糜爛的荒誕行為,再看昆翔虎則是沒等宴席的主人拓布艾明動筷子,就已經吃光了自己面前的肉食,流著口水盯著上官儀桌上的肉食,在昆翔虎的左側還真沒有哪位武將文官敢和他相鄰而坐,自然唯一的鄰座就是右手邊的上官儀。
拓布艾明舉起酒杯,面向宋鎮海、宋太平、上官儀、昆翔虎方向一舉酒杯,豪放的說道:“久聞宋將軍的大名,上次安西府大戰未能和將軍相見甚是遺憾,數天下英雄豪傑唯有宋氏三雄,本王敬將軍一杯!”
宋鎮海客套了一下,拓布艾明便隱晦的表達了,願意和宋鎮海鎮守的邊陲五府守望相助,幫他鏟除艾森文昊,助宋鎮海完全掌控邊陲五府,當然也需要宋鎮海助他奪取皇位,直接許諾下了王爺爵位,一字並肩王,可見皇帝不跪,見兵刃不死,可赦免一切死罪,統帥大焱帝國全部兵馬的一系列承諾。
宋鎮海不留痕跡的婉拒道:“承蒙王爺看重,我雖掛朝廷大將軍之職,心中仍時刻渴望晉升仙階,重返天外天,隻是外夷入侵,不忍見東方大陸黎民百姓慘遭塗炭,方暫領邊陲五府,為東方大陸黎民百姓守衛住東方大陸的門戶。未將有一言相告,得民心者得天下,無黎民百姓為後盾,進則無可增兵員,退則無容身之地。”
拓布艾明手扶花白長髯,眯著眼細細體悟宋鎮海的提示,其麾下的文武官員也停止了喧鬧,揮手屏退了懷中的美貌侍女,也在沉思著宋鎮海的這番話,沉寂了良久,拓布艾明方哈哈大笑,眼睛放射著精光,豪邁的說道:“宋將軍,果然目光如炬,一眼洞穿了我陝甘封地的弊端,得知我的封地大旱加上蟲災之後,饑民遍野,方圓十裡不見一人,本王也有心救助,但著實所需賑災糧食數目太過龐大,幾次上書監國太子拓布元起小兒,沒有要到一粒糧食,反而下旨催繳稅賦,我該如何處置此事呢?還請宋將軍指點迷津。”
宋鎮海憐憫陝甘府饑民,知道直接向陝甘王拓布艾明提出賑災定然陽奉陰違,於饑民無濟於事,便拋出了兒子宋太平那裡得來的“得民心者得天下”論調吊起拓布艾明的胃口,見其果然動容,而且自己隻提安民不提用兵,即便三位皇子的密探上報上去,自己也有開脫的余地,便直接將自己安民理念部分托出:“
王爺,言重了,請恕末將直言,在各城鎮從官倉和大戶處籌集小米,熬成粥施舍給饑民,收容饑民為軍戶,在城外郊區建立屯堡,可防流匪,可和城鎮守備相互照應,並以開墾城鎮周圍荒地,種植農作物為主要事務,分配荒地到戶,施行低賦稅或免上一年的賦稅。一開春,便征集勞役對陝甘府全境山野和沙地種植樹木植被,以防止土地沙漠化,以免整個陝甘府成為沙漠,就悔之晚矣,對各大山脈進行禁製捕獵一年,恢復生態平衡。另外需要官府出資請工匠,征集民夫建造水庫,旱時可灌溉,澇時可防洪,戰時還有其他妙用,久旱必澇,今年還需盡快修好水庫,以防洪水。”
拓布艾明頻頻點頭,直到宋鎮海說完,還意猶未盡,不甘心的問道:“宋將軍,還有嗎?”
拓布艾明見宋鎮海微微搖頭,扭頭看向宴席上的正疾筆記錄宋鎮海所言的文官,威嚴的說道:“你等可聽明白?若還有不明之處,還不向宋將軍請教?宴席散後,立即執行,若是哪個混蛋膽敢延誤進程,斬了就是。”
宋鎮海自然沒有說出全部的安民理念,現在這位陝甘王拓布艾明可以做盟友,日後是敵是友很難說的,在拓布艾明的麾下文官向自己請教其中細節時,拓布艾明取出銅鈴搖了三下,一名身材健壯,長相俊美的三十開外的男子大跨步進來,推金山倒玉柱五體伏地向拓布艾明行大禮,拓布艾明讓其起身,輕咳了一聲,麾下的文官們便止住提問。
拓布艾明介紹道:“宋將軍,這個小家夥是我孫子拓布元正,這次我陝甘府派出四個城鎮的總兵八千精兵由元正統帥,跟隨宋將軍前往殺敵,大戰之後,就讓這小家夥追隨宋將軍左右做個小廝吧,這八千精兵也送予宋將軍了。”
拓布元起跪著來到宋鎮海面前,恭敬的說道:“小子拓布元起,願追隨宋將軍左右,誓死效忠。”
宋鎮海注意到這個拓布元起沒有留六個小辮,而是如炎族人一般頭頂挽起一個發髻,觀其進入時的步伐,沉穩而輕盈,應該有武林高手指點過功夫,近觀其太陽穴微微隆起,手上虎口處有厚繭,應是苦練過長柄兵刃,有一定的內功修為,很可能是馬上征戰的悍將,雖不能排除拓布元正在學成後,為陝甘王奪皇位效力,就短時間來說,可以成為自己手下一名大將的,聽許顯聖閣主之言五府的武官盡數當斬,不可用,自己總不能讓兒子和上官儀領兵吧,有如此良將前來效力,自然要收下了。
宋鎮海起身離座將拓布元正扶起,讓他坐在昆翔虎身旁,也是考量這位皇孫身上是否有驕橫跋扈之氣,膽識如何?要知道昆翔虎那一身妖氣不能收斂,尋常的凡階修煉者靠近都會被其震懾住的,未經修煉的凡夫俗子都是一靠近,腿腳不聽使喚的。
只見那拓布元正神色自若的在昆翔虎旁邊就坐,向昆翔虎恭敬行禮,昆翔虎扭轉他那毛茸茸的大腦袋看向拓布元正,拱起兩隻虎爪晃了晃,權當回禮,在侍女為拓布元正上菜肴美酒果品時,叫住侍女吩咐給昆翔虎再上大份的肉食,並將自己的那份肉食端到了昆翔虎的桌案上。
拓布元正很是健談,見宋鎮海一行對宴席中間妖豔少女的歌舞沒有絲毫興趣,便主動介紹起邊陲五府的情況:“在陝甘府南北兩側的陝北山脈和甘南山脈常年冰雪覆蓋,高聳入雲,懸崖斷壁甚多,直接隔斷了陝甘府和三江府、秦安府的連接,僅在正西方有一條兩公裡寬的小丘陵地帶予以連接,以陝甘府的怒江城鎮守住此咽喉要道。
在邊陲五府多是丘陵地帶,加上每年季風卷著海浪衝刷邊陲五府大地,以致三江府、秦安府、江海府和北海府無法種植農作物,隻有安西府少量地區可以種植農作物,三江府、秦安府、江海府和北海府以出海捕魚和鹽場牟利甚為豐厚,但銷金堂和當地軍閥的相互爭奪壓榨下,讓漁民和鹽農無法生存下去,而紛紛逃離,現在這邊陲五府大多數人口是販賣過去的奴隸,而大戶和當地官員甚至是朝廷高官關系密切,形成六大家,在邊陲五府權勢如日中天。
在安西府和西大陸接壤的安奈爾山脈,守護住我東大陸北邊、南邊和東邊的陝北山脈、甘南山脈雖然異常危險,但有著修煉者所需要的人參、靈芝、雪蓮、冰蠶、靈石和各位權貴喜歡圈養的大雕、巨蟒、雪豹;北海和南海中除了出產大量魚蝦蟹貝類,還有珍貴的珍珠、珊瑚、血燕窩、海龜、鱷魚,都是價值不菲的珍品。隻是要獲取這些不知道要填進去多少人命,據小子所知僅在邊陲五府附近的海域和山脈喪生失蹤的凡階修煉者,已經不下五十位了,而那些凡人武者和奴隸死亡失蹤的更是以萬計算。”
宋太平聞言好奇的問道:“拓布元正叔叔,冰蠶、靈石、雪豹、血燕窩、海龜、鱷魚都是什麽東西呢?”
拓布元正詫異的看了一眼宋太平,海中生物不了解比較正常,但是這靈石可是凡間修煉者常用的修煉資源,這位宋太平雖年幼,但卻是不折不扣的凡階煉氣期,難道沒使用過靈石?
拓布元正詳細的講解道:“小公子,這冰蠶是世凡星公認毒性最強的生物,通常是聯系毒系功法的修煉者所必需之物,其吐出的冰絲不懼火燒刀砍,是極品護甲用料,隻是冰蠶這種生物極為稀少,需要碰運氣才能見到這種生物,據說這種生物外觀如豆蟲,通體晶瑩剔透,移動迅速,攻擊力強勁,以大型野獸為食物,喜好吃巨蟒和毒物。
靈石是天地靈氣的結晶,目前僅在這些大型山脈中有發現,多數如砂礫狀,如指肚大小已是珍品,外觀晶瑩因所屬屬性不同,而呈現不同的顏色,收取靈石時,需要將其外麵包裹的石皮一並鑿出,一旦破開石皮會在一天時間散盡其中蘊含的靈氣, 故提取靈石需要世代相傳的靈石匠來鑿取,避免暴殄天物。
雪豹是生存在積雪覆蓋的山巔上的珍稀猛獸,可以輕松縱躍十米以上的山澗,可在山崖絕壁上攀爬,能上樹,並可短距離凌空滑翔,速度快若閃電,其全身潔白如雪,是陸地上較美麗而凶猛的生物,但是成年雪豹極難馴服,隻有捕獲到剛出生不久的雪豹才有馴服的可能。
至於海龜和鱷魚,我們王府中就各養了一隻,過會兒,我帶小公子去觀賞。”
外面有護衛匆匆進來稟報:刑部侍郎艾森文昊率領四府聯軍五千騎兵抵達文昌城城門。
拓布艾明揮手讓歌舞伎退下,和宋鎮海並肩帶領眾人前去迎接艾森文昊。宋太平想觀賞海龜和鱷魚的計劃隻能作罷了,艾森文昊一來,父親宋鎮海也該起兵對繁星教和波爾帝國入侵者進行剿滅了。
在文昌城城門下,宋鎮海鎮定的說道:“艾森文昊大人,我們現在就啟程前往怒江城,稍作停留休整,派出斥候偵查敵情,在入夜之後,海面上火光衝天之時,兵分兩路出擊,我帶陝甘府的八千兵馬就足夠了,其他四府兵馬由大人統帥吧,不要正面對抗,我們兵力還是少了些,以突襲和包圍敵人小股部隊,一點點吃掉敵寇,我們有後備糧草支援,而敵寇沒有,拖時間越久,敵寇越無作戰之力!”
艾森文昊讓隨行幕僚記錄好宋鎮海的囑咐,便一拱手告辭,先行帶領騎兵趕赴怒江城,陝甘府的八千精兵已經在怒江城待命,拓布元正披掛上馬,隻身一人引領宋鎮海一行抄近路快馬向怒江城奔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