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平西將軍府上已經開始忙碌起來,錢湧安排著府上漢子們將神機門英雄們的遺體搬上板車,讓春梅、夏荷、秋菊、冬竹四位侍女準備紙錢,由於定製棺木近二百口已經用光了那銷金堂贈送的四百兩金子,還欠下了二百余兩銀子,沿途哀樂演奏只能拜托給上官儀姑娘了。
宋太平扛著招魂幡和錢湧一出府門,發現道路兩側靜立著很多人,有百姓,有商販,有身著便裝的官員,有沒來及換下軍服就匆匆趕來的軍士,他們都安靜的站立在兩側,讓出了中間的大道。
宋太平舉起招魂幡和錢湧走在前面,後面向少武、陸濤、大牛、二壯四人抬著宋鎮空的棺木緊跟在後面,八位跟隨宋太平的壯士每人拉著一輛板車,每輛板車上平放著二口棺木,即便如此還有大量的神機門英雄的棺木密密麻麻的存放在府門口,春梅、夏荷、秋菊、冬竹四位侍女則是在車隊兩側挎著籃子,沿途撒紙錢。
靜立在府外的人們主動上前,四名壯漢一組扛起那些府門口的棺木跟在隊伍後面,近三百米長的出殯隊伍,在上官儀的哀樂伴奏下緩緩前行,所到之處道路兩側原本靜立的人們紛紛哭泣著跪伏目送宋鎮空的棺木通過,而後跟隨在送殯隊伍的後面,待送殯隊伍出城之時,已經有二萬多人的規模,還有陸陸續續小跑著趕來送殯的人們不斷的匯入送殯隊伍。
在西門外的西峰山山腰上,錢湧手持羅盤選取最佳墓穴的風水位置,昆翔虎跟在旁邊按照錢湧的指示,一虎爪一個兩米深五米見方的坑出現,連續開鑿了一百九十九個墓穴,體內的妖氣所剩無幾,累的趴在一旁,張著大嘴,吐著大舌頭喘息著。
錢湧先安排眾人將神機門的各位英雄的棺木小心的一一放入墓穴,在墓穴旁放上寫有英雄名諱的紙張,最後在墓穴群的陣眼位置下葬宋鎮空的棺木,安排大牛、二壯、陸濤他們拉著板車去西峰山的後山搬運可以做墓碑的石材,請向少武幫忙製作墓碑,銘刻英雄的名諱。
首批石材拉過來,遵循了拓布秀娥和許雯雋的意思,先給各位神機門的英雄們立碑,最後再給宋鎮空立墓碑,向少武讓眾人將巨大的石塊搬運到幾個相鄰墓穴的中間,運火系靈氣於掌上,雙臂上的衣衫瞬間化為飛灰,外觀看去和尋常手掌沒有區別,當向少武的手掌觸碰到石材上時候,那石材便成了一團岩漿,向少武以靈氣托起這團岩漿,以靈氣擠壓分割成四個同等規格的一米五高的扁平立方體石碑模樣,向少武雙手稍作後撤,張嘴一口白色寒氣噴在熔岩狀態的石碑上,在刺耳的刺啦聲中,一團團熱氣騰空而起,石碑凝形完成,在向少武以靈氣托著準確的陷入周圍四個墓穴的半米深的位置懸浮著,向少武再一揮手,坑旁堆積的土壤填入坑中直接堆出一個個半米高的墳包,向少武掃了一眼墳旁的紙張,直接以手指在堅硬的石碑上書寫上了英雄的名諱,字體挺拔雄壯,入目一種視覺的衝擊感。
原本已經拿出楔子,鐵錘等打造石碑,銘刻碑文器物的錢湧,看到向少武露出的這一手絕活,呆滯了半天,一旁的陸濤等武林遊俠看的眼睛都直了,大家都知道宋太平這位神秘的二弟子實力不俗,今日一看這位向少武實力恐怕還在渡劫失敗的亡靈教教主王玲之上,屬性相克的火系和冰系靈氣如此流暢的轉換,在整個世凡星都很難找出第二個,同時修煉屬性相克的靈氣在各個修煉門派來看安全是找死的節奏,這隔空控物的技巧已經遠遠超出了在場眾人所能認知的范疇,
再碑文上的文字,對於凡夫俗子來看只是大氣,而對於修煉者和武林人士來看,這簡單的文字中蘊含著深奧的招式套路,是寶貴的武學秘籍。 宋太平看到只剩大牛和二壯、以及另外八名武林遊俠十人在吃力的搬運石塊,陸濤已經盯著碑文上的名字進入武學感悟狀態,對於武林人士來說,進入武學感悟的狀態是他們一生也很難有幾次的天大機緣,但凡能進入武學感悟的武林人士無一不是武林中頂尖高手的,極少數天資卓越的武林高手甚至可以武學進入凡階修煉者的層次,宋太平讓另外八名武林遊俠不要打擾陸濤,讓他繼續感悟吧,宋太平拉上錢湧一起加入搬運石塊的行列,周圍前來送殯的壯漢們也紛紛加入到搬運石塊的隊伍,人多力量大,十一輛板車快速在西峰山的後山和前山半山腰之間,加上向少武的神速,一百九十八位神機門英雄的墓碑以極快的速度完工。
中午的時候,宋鎮空的墓碑也銘刻完成,許雯雋扶著有身孕的拓布秀娥站立在宋鎮空的墓碑前,宋太平緩步來到母親許雯雋和伯母拓布秀娥的前面,莊重的肅立,一旁錢湧輕咳一聲,周圍喧鬧的人群安靜下來,一起看向宋鎮空的墓碑這邊。
宋太平仰頭掃視前方的眾人,意外的發現了身穿便裝的拓布元起,深吸一口氣,平撫一下心中的憤怒,沉重的說道:“小子宋太平謹代表宋家,感謝各位長輩前來為我大伯宋鎮空和眾位神機門的前輩們送行。”
宋太平向著眾人深深的九十度一鞠躬,繼續說道:“人生在世固有一死,有的人死的輕若雞毛,有的人死的重若安奈兒山脈,我大伯宋鎮空從天外天出來幾個月的時間,在社稷動蕩之時,接受先皇重托,安定民生,穩定國家社稷。我大伯雖為丞相,囊中羞澀,時常還需要伯母支援些銀錢應付一些日常開銷;滿朝文武大臣九CD是經過我大伯的科舉考試筆試和面試,方授予官職的,我大伯沒有借此結黨營私,建立任何勢力團體。即便如此,仍有人在趁我大伯前去為先皇診病的漏洞,動用了小子我研製的步槍刺殺我大伯,追殺保護我大伯的神機門眾位英雄,是小子我釀造了這場悲劇的起源,今日小子在大伯墓前立誓,必將刺殺大伯的賊人首級摘下,祭奠大伯在天之靈!借用《三國演義》中曹植的一首詩驚醒某位前輩,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在人群中數位已經面紅耳赤,有些站立不穩了,拓布元起向隨行的太監耳語了一番,便迅速轉身帶著護衛逃離此地,那名太監擠出人群,來到宋太平身旁,掏出一卷聖旨展開,扯著公鴨嗓子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有奸臣賊子勾結江湖敗類,刺殺我大焱帝國棟梁宋鎮空丞相,朕深感悲憤,責令刑部侍郎艾森文昊七日內抓捕刺殺宋鎮空丞相的凶手,斬殺於宋鎮空丞相墳墓前,追封宋鎮空丞相為世襲王爺,欽此!”
那名太監轉身將聖旨遞給拓布秀娥公主,撒腿就跑了,拓布秀娥公主聽著拓布元起聖旨賊喊捉賊的說辭,滿腔憤怒的不想接,還是許雯雋在她耳旁悄聲說了句什麽,才不情不願的接下這道聖旨,展開一看,竟然空無一字,是份無字聖旨,拓布秀娥看著倉皇逃逸的宣旨太監,氣的柳眉倒豎,玉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金蓮玉足不斷的跺著地面,放佛是在踩她哥哥拓布元起。
人群中隱藏的艾森文昊頓時成了苦瓜臉,心中暗罵:拓布元起真不是東西,自己勾結冥王殿、誅遠門對宋鎮空下黑手,被宋太平咄咄逼人之勢逼到死角,就把包袱扔給了自己,真當自己手下的血狼捕快隊都是神啊,要是對上冥王殿和誅遠門的步槍隊,還沒等近身,就都成死狼了,自己手下就那麽點親信,根本不夠填的。對了,還有大焱戰堂和陝甘王的人也參與了刺殺宋鎮空的行動,自己哪一方也是惹不起的,幕後的罪魁禍首就是皇帝拓布元起更是自己的主子,此事太棘手了。
還沒待艾森文昊向身旁的拓布艾青、魂風雲、張飛矢攤牌,索要替罪羊進行頂罪,一名尖嘴猴腮形象猥瑣的瘦小男子來到宋太平面前,向宋太平、拓布秀娥、許雯雋拱手致意,又向宋鎮空的墓碑90度三鞠躬,接過隨從遞上的三支香,向宋鎮空的墓碑再次三拜,插在香爐內,轉身面向眾人。以尖細的聲音說道:“銷金堂盜門向宋鎮空丞相和神機門眾位好漢上香,呈上祭祀貢品,傳我盜門堂主妙手空空之令,宋鎮空丞相和神機門眾位好漢沉睡之地,任何人不得對此地盜墓,違者我盜門將誅其九族!”
有幾名瘦小的漢子將祭祀貢品呈上,便隨著那名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消失在人群中,緊接著一名內著八卦袍,外面披麻戴孝的中年漢子走上前,向拓布秀娥、許雯雋、宋太平行禮,為宋鎮空上香,又揮手讓隨從擺上祭品,才面向眾人,朗聲說道:“宋鎮空丞相和神機門的眾位兄弟們死的冤屈,我知天閣五大戰陣已經隨閣主在前往開平城的路上,還請冥王殿、誅遠門、大焱戰堂、陝甘王以及朝廷交出殺我們兄弟的真正凶手,斬首於此地,血祭英靈,隻給各位三日期限,三日過後,如有任何一方敢包庇任何一名真正凶手而不斬殺於此地,我知天閣將對其宣戰,不死不休,天外天許家和宋家亦將派遣仙階前輩參戰!”
一名身著白衣,身上胭脂味刺鼻的女子和一名黑衣女子同時排眾而出,相視了一眼,黑衣女子沉聲說道:“我亡靈教死靈鐵騎已在向開平城集結,本欲再次血洗皇宮,斬殺狗皇帝拓布元起告慰宋鎮空丞相在天之靈,既然知天閣的朋友已經發話,我亡靈教也給冥王殿、誅遠門、大焱戰堂、陝甘王以及昏庸的朝廷三日時間斬殺凶手於此地,否則,我亡靈教將同時向這五方勢力開戰,不死不休!”
白衣女子深深的又看了一眼亡靈教的那位黑衣女子,嬌滴滴的說道:“姐姐好氣魄,小妹佩服,我紅樓門瑤瑤門主有令,因欠下宋太平小公子一條命,門內沒有什麽高手,都是一些弱女子,也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願拚盡全門殺手誅殺凶手,為冤死的宋鎮空丞相報仇!”
紅樓門的白衣女子話音剛落,又有五名外夷人走出來,以生硬的炎族語言分別代表窩闊台部落九王子鐵木真、繁星教教皇第六子星啟明、南聯盟賽文諸侯國國主愛德華、比爾部落七王子滕格木、波爾帝國皇帝第五子薩達姆.英格爾,為報答神機門犧牲了開平城分壇的全部人馬在北門血戰刺客救援的恩情,將派遣各自勢力的供奉以及軍團進大焱帝國,為宋鎮空丞相和神機門犧牲眾人報仇。
後面還有一些小門派和修煉者家族也紛紛有代表出面表明自己的立場,再看拓布艾青、魂風雲、張飛矢和拓布艾明已經面無血色,若不是隨從攙扶著,已經坐到地上,原本他們都沒有把宋鎮空、宋鎮海、宋鎮地三兄弟放在眼裡,畢竟三百年前,張氏子弟冤死在三江府,也沒見天外天的張家為其出面,也就想當然的認為宋氏三兄弟也是可以任意斬殺的,但他們漏算了一位關鍵人物宋太平,正是這位宋太平小公子的存在,使得敢碰宋家,就要付出慘重代價!這四位大焱帝國的風雲人物此時此刻已經在問候了拓布元起祖宗上萬遍,也後悔自己貪心,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將自己置於此時的生死邊緣。
魂風雲和張飛矢已經分別接到了魂家和張家族長的措詞嚴厲的信函: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昆吾老祖親侄子宋太平的親人,直接惹的昆吾老祖雷霆大怒,要斬殺乾淨大焱戰堂、誅遠門、冥王殿、陝甘王以及開平城皇室拓布全族,幸好在禮貌上先通知了張家和魂家族長,在兩位族長付出慘重代價,一番勸說下,勉強同意由宋家和許家派出仙階強者代為斬殺凶手,並向昆吾老祖奉上重禮,方免除了昆吾老祖親自出手,要求魂風雲和張飛矢務必處理的讓宋太平滿意,否則兩家族長親自出天外天將他們凌遲。
魂風雲、張飛矢、拓布艾青、拓布艾明相互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長歎一聲,硬著頭皮上前抱著宋鎮空的墓碑痛哭流涕,仿佛死的是他們親爹一般,宋太平不得不佩服這些老家夥們的演技高超,如同他猜測的說辭一般無二,都說是樹大有枯枝,自己治下不嚴,立即提麾下敗類的人頭來向宋鎮空兄弟請罪。
拓布秀娥毫不留情面的攆人,出身於皇室的她見慣了皇室的勾心鬥角、險惡嘴臉,對於這四位的演技還是一眼看穿了,對於殺丈夫宋鎮空的間接仇人,要不是許雯雋攔著,她早就當場掄刀砍了這四個家夥。
拓布元起回到皇宮,拿鞭子狠狠抽打著太監和宮女,發泄著他的怒火, 拓布元起被宋太平說教的火氣甚大,但敏銳的感知到這位宋太平似乎沒那麽簡單,曾經要加籌碼,讓魂風雲和張飛矢把宋太平一並除掉,這兩位直接一口拒絕,任憑他拓布元起提高報酬,也不敢接殺宋太平的任務,依稀記得宋鎮海說過宋太平是天外天一位前輩的子嗣,看來宋太平的親生父母很強勢,沒搞清宋太平的底牌之前,還是先忍著吧,不就是個小孩子,能掀起多大風浪。
很快,拓布元起不斷接到親信的報告現場情況,驚得拓布元起一屁股坐到地上,面色煞白,險些暈過去,居然驚動了天外天宋家和許家出動仙階修煉者出來誅殺殺人凶手,外夷的五方勢力均有使者遞交公文,要求誅殺凶獸,給宋鎮海平反,否則他們將出動軍團和供奉,進行解救宋家,更糟糕的是死靈鐵騎已經踏過靖安府,查卡瑪草原的二千步槍兵接連暴力強行闖關,直撲開平城,號稱要勤王,知天閣的五個大陣已經只有三天路程,就會到達開平城。
拓布元起下令將參與追殺的官兵立即進行斬殺,將其頭顱分批運往宋鎮空的墓地,小心看管,若有差池就要掉腦袋的。在拓布元起眼中,那些走狗的性命根本不叫性命的,只要他自己安然無恙,斬殺乾淨現在追隨他的親信,用不了太長時間,又有大批的人主動前來效忠,作為大焱帝國的皇帝是不會缺少走狗的。
各方勢力奉上的祭祀貢品堆滿了整個西峰山的山腰區域,已經堆積到了墳墓群的外圍區域,丐門堂主洪九陽嚴令門下弟子約束麾下的乞丐不得前往該區域偷吃祭祀供品,違者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