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暈眩不已的腦袋,葉遲苦笑著走出車站,當真是有些虎落平陽被犬欺的味道。
忍住想要吐血的衝動,葉遲向城內走去。
“來自華夏的小兄弟,請等一下。”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忽然一個男子的聲音喊住了他。
當即葉遲略顯無奈,但也隻好停下了腳步,轉身相對。
“葉兄!”
葉遲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看著眼前拱手抱拳的男子,牽強的笑了笑,道:“神,神無兄還有什麽事情嗎?”
“葉兄,兄弟我思來想後,猶然覺著你應該前往醫院一觀,以你現在這幅模樣,若是再不及時醫治,怕是很快就要客死異鄉了。”
如此極品的人,葉遲發誓從來沒有見過。
明明不是華夏人,家中也沒有華夏的家人,可偏偏一口華夏語說的比許多華夏人還要流利。
而眼前這個男子更是對華夏古代的各種文化向往不已,以至於走火入魔,現在和人交談幾乎張口就是這個兄,那個兄。
葉遲在列車上初遇到他的時候是搶劫事件的那天,當時兩人一見如故,猶如失散多年的親兄弟,把手言談。
當然,只是男子單方面對葉遲。
只是由於一些原因,男子雖然喜歡華夏古代文化,但卻並不能長居華夏,而在這裡又幾乎沒有同道之人,是以一直感歎這真是一大憾事,常常為自己不是華夏人而恨不得割腕自殺,重新轉世投胎。
這次偶遇葉遲,對一個正統的華夏人自然很合理的非常感興趣,所以幾乎一直“把手”言談。
而此時,葉遲看著對方的手好像又有伸過來的趨勢,自身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雙手負後,一副淡定模樣。
“臥槽這不會真的是個基佬吧!”
臉上卻帶著笑容道:“神無兄不用多慮,我這次就是要去找專門的醫生,來醫治我身上的症狀的。”
神無憂面露出了一絲驚訝,繼而臉上泛出了一絲狂熱,一步邁上前,差點就和葉遲面對面,迫不及待道:“難道是華夏神奇的中醫嗎?”
“臥槽你個變態基佬離我遠點啊!”
葉遲心裡大滴大滴的滴著冷汗,一邊再次向後退了退,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容:“不是,只是熟人的朋友而已。”
聞言,神無憂臉上的狂熱瞬間就消退下去,顯得很是失落的自言自語道:“果然中醫術這種神奇的東西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見到的,想當年我在華夏那麽長時間也沒有尋找到,話說中醫師傅們難道真的都住在深山老林裡嗎?哦也對,那種地方山清水秀,空氣清新,最適合中醫的養生之道,果然這些都是世外高人,不知自己何時才能見到一人,那時我就算死了也值了,哦不對,死了就不能繼續見證華夏文明其他的地方了……”
“神無兄?神無兄?”葉遲看神無憂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緒之中,小聲的叫了幾下,卻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當下嘴角再次抽了抽,果然是一個對華夏文化走火入魔的家夥。
又過了十幾秒後,神無憂才慢慢恢復,看著葉遲抱歉的笑了笑,道:“抱歉葉兄,我這個人就是動不動就開始思考一些事情,不知葉兄接下來要前往何處?在下可隨行照顧一二。”
葉遲臉上的笑瞬間就僵在了嘴角,一滴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了下來。
“額……額……”葉遲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一想到這個基佬還要在自己身邊摸著自己的手和自己聊好幾天,
他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體內的傷勢都要加快爆發的速度。 “誒?葉兄,你為何流汗了,是天氣太熱了嗎?來,我幫你擦擦汗。”神無憂拿出一張紙,就要伸手。
葉遲一臉驚恐,跌跌撞撞連著向後退了好幾步,連忙把流下的冷汗擦掉,說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這一刻,葉遲心中越發肯定這個神無憂是個基佬。
在家的時候,每次葉遲流汗的時候,都是青山七海溫柔的幫自己擦掉。
這兩相一比較,葉遲頓時就感覺更多的冷汗順著額頭流淌了下來。
“誒?葉兄你怎麽又流了這麽多汗,來……”
葉遲憂飛速的把汗擦掉,一臉嚴肅道:“神無兄,不用了!”
“是,是嗎?”神無憂把從包裡拿出來的手帕再次放回,看的葉遲眼皮一陣抖動。
手帕啊,女孩子才會有的東西,一個男人竟然準備著這種東西,而且還是粉色的。
穩了穩心神,深呼一口氣,葉遲說道:“我去的那個地方比較偏僻,而且我要在那裡居住一段時間,安心養病,怕是沒有時間陪著神無兄了。”
神無憂哦了一聲,低頭想了想,最後抬頭的樣子很是有些遺憾:“唉,本來我想好好和葉兄請教一下華夏文化,但既然葉兄需要靜心養病,在下也不能打擾,隻好暫時分開了。”
“所以,我們兩個就此分別吧,神無兄,告辭了。”葉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高興過,甚至腳下都已經開始了動作,走向了一邊。
“葉兄,這麽晚了,我也不能再繼續坐車,不如就和你一起找地方休息一下。”神無憂看著葉遲,突然這麽說道。
葉遲的腳步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
最後,兩人一起向這酒店走去。
路上,葉遲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神無兄, 不知你剛才掏出來那塊手帕……”
葉遲發誓,只要這家夥承認那是他自己的,他立刻就把這家夥打暈,然後逃離現場。
“哦,你說那方手帕啊,那是我未婚妻送給我的,她知道我喜歡華夏文化,還特地去學習了刺繡,在上面繡了些鴛鴦呢,話說那鴛鴦繡的真是難看,不過再怎麽說也是未婚妻送給我的,我還是很高興的……”
後面的話,葉遲再也沒有聽見,他隻感覺自己腦裡的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崩斷,一黑一白兩個小天使在對話。
“臥槽你別拉著我,讓我打死這個明明有了未婚妻,還裝作基佬惡心我的家夥。”黑色小天使被白色小天使拚命拉著,小臉上寫滿了憤怒。
“啊啊啊啊啊!”
“不行啊,你不是還要保護人類嗎?就這麽把他打死,也太對不起你的決定了。”白色小天使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一邊喊到。
“葉兄,葉兄!”神無憂看著走神的葉遲,喊到。
“嗯。神無兄有什麽事嗎?”葉遲“和善”的笑著,說道。
“沒事,只是我們究竟要去哪裡歇腳呢?”神無憂問道。
葉遲越發“友善”的笑著,指了指一片空無的神無憂的後方,道:“就那裡吧!”
“嗯,那裡有酒店嗎?”
“砰”
只見一道黑影劃過,葉遲砍向神無有憂的手刀忽然停下,瞬間恢復到古井無波的心境,看著周圍忽然一動不動的世界。
“也算運氣不錯,走這麽長時間,才遇到一個紅世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