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天空,驀然閃現出一抹湛藍光點,仿佛突兀出現的白裙身影,虛空而立,冰藍劍身光芒大綻,霎時間驅散所有黑暗。
毫不起眼的那一點劍光,卻是綻放出無盡光芒,驅散黑暗的同時,爆發出傾瀉天際的無邊殺氣!
映照出依然衝向前方,紅世之徒臉上的極端驚愕。
隨後,變得決絕……
劍渦旋轉更顯狂暴,一層層火焰流包裹,帶著紅世之徒飛射向白澈。
葉遲呆呆的看著空中的白澈,腦中久久沒有反應過來,眼中,滿是白澈施展出自己絕招的一幕。
“竟然,真的修煉成功了?”
一劍盡沒萬裡河,乃是劍典最強劍式第一式,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打算,將這一式交給了白澈,想著若是能修煉成功,便是一項強大的底牌。
但葉遲也沒有報以太大希望,這是和劍典功法成套的劍法,修煉不成,也不是什麽奇怪。
更何況,劍典本就是為人類創造而出,白澈作為一名紅世之王,本就與之相悖。
這兩點最重要的原因,便決定了白澈修煉成功的可能性,只有十之一二。
但現在這驚人的一幕,卻是真真確確的出現在了葉遲眼中。
冰藍色的長劍映照出瑰麗的光彩,無數藍色劍影圍繞著白澈形成劍圈,四散出凌厲劍氣。
白澈不是葉遲,她沒有劍典功法作為基礎,只有施展劍招的時候才能發出劍氣。
但縱然是如此,也比葉遲的劍氣更強,更加鋒芒畢露。
“喝!”
一聲輕喝,白澈劍尖直指衝向自己的紅世之徒,藍色的存在之力因為劍招的作用,自主形成護體氣罩,護著白澈同樣極速暴衝向紅世之徒。
“哈!”
一藍一紫,兩道劍光呼嘯著極致碰撞,絢爛的光芒灑遍整個封絕。
瞬時,天地間狂風大作,兩道威力無窮的劍光相抵,形成的能量波猛然從地面刮過……
一片片的地皮被掀飛,地面不斷響起著爆炸聲,脆弱的大地根本承受不了兩者這般攻擊的肆虐,片刻間已是一片狼夷。
葉遲雙手撐起黑白色的護罩,阻擋著能量波的肆虐,對兩者這般的破壞力,有些心驚。
原本就已經是廢墟一片的四周,更是坑坑窪窪。
轟
最後極致的一聲劇烈轟鳴,兩者相抵的劍尖爆發出更加狂暴的波動,突然間刺眼了無數倍的光芒,遮掩了戰局中的情況,只有不斷的轟鳴巨響。
葉遲雙眼浮現一嫋黑白色的火焰,硬生生頂著這刺瞎人眼的光芒,卻是只看見兩道控制不住倒飛出去的身影,
等光芒漸漸散去,淡淡的煙塵卻是還遮擋著視線,葉遲大手一揮,狂風直接將之吹散,慘烈的一幕映進了眼中。
不管是深度還是范圍,都是有著至少數十米的一個大坑,白澈和紅世之徒的身影便各自深深嵌在兩邊的坑壁上。
白澈潔白的裙子已經是破破爛爛,露出一片片白皙的肌膚,一道道傷痕觸目驚心,全身上下血汙滿身。
紅世之徒的景象就更加慘烈,四十多道傷痕遍布身體之上,衣服幾乎是被粉碎,傷痕處,紫色的存在之力火焰微微向外激發著。
兩者的眼睛都是微微睜開,拚命的想要張開全部,似乎是在觀察著對方是否已經斃命。
兩者都是不斷跳動著眼皮,絲毫不顧自己的傷勢,想要再度擁有動作的力量,可偏偏就是睜不開眼睛,
眼珠在眼皮下不斷的轉動。 兩敗俱傷!
那種恐怖的對碰之下,白澈和紅世之徒直接便是兩敗俱傷,誰也奈何不了誰。
閃身來到白澈身前,輕柔的將受傷的少女抱下坑壁,留下存在之力在身下隔離著塵土,同時修複了身上的傷痕。
葉遲將自己的白色外套蓋在白澈身上,不經意間瞥見了少女大腿處的嫩白,隨後連忙晃了晃腦袋,驅散了心頭的一絲發熱。
對於兩人這種兩敗俱傷的情況,葉遲也是並未料到,紅世之徒的實力竟然達到這種地步,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這把寶具還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武器啊,正好搶過來給白澈用。”目光投向另一邊顫顫巍巍睜開眼的紅世之徒,葉遲打起了他手中鏽劍的注意。
對於自己的感應,葉遲一直都是相信,紅世之徒的氣息根本就是不如白澈,卻是能和白澈拚個兩敗俱傷,怎麽想,都是那把鏽劍的功勞。
至於為什麽他不自己用,卻是還有著劍典的專屬神器,紅塵劍等著他去尋找,在這之前,他不想用慣了其他武器後,再去適應新的武器。
吟
一聲輕輕的劍吟,身後的劍匣忽然微微震動,葉遲手中的能量長劍敲了敲劍匣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頓時不再動作。
“你也覺得這是一把好武器嗎?”葉遲笑著對身後的劍匣說道,後者卻是沒有回應。
葉遲也不在意,一個劍匣縱然是有靈性,又怎麽能與真正的生命一樣。
紅世之徒除非是本體滅亡,不然基本是不死不滅的存在,白澈和紅世之徒看上去受了很嚴重的傷勢,卻根本是沒有大礙。
砰
從坑壁之上掉落下來,砸在了地面上,激起一陣的灰塵,紅世之徒勉強站了起來,看著對面葉遲那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中的鏽劍,暗叫了一聲不好。
一劍閃落,劍氣半途中演變成一條黑白色的太極真龍,猶如現實一般,竟是發出陣陣龍吟,衝向了紅世之徒。
劍氣拖起了一道長長的溝壑,葉遲乾脆利落的出手,令剛剛才是暗叫不好的紅世之徒陡然一驚,連忙拋出了手中一個形狀怪異的令牌,在身前形成紫色的防禦罩。
劍龍咆哮,直接撞在紫色的防禦罩上,三秒後,後者砰然破碎……
防禦罩的防禦力並不是多麽強,但只要可以阻擋一秒的時間,紅世之徒就可以逃離,更不用說三秒這麽漫長。
紅世之徒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本來看之前葉遲對白澈見死不救,還以為兩人沒有那麽親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不然,葉遲也就不會那樣對白澈,以及攻擊自己的時候,眼中帶著與之前不一樣的憤怒。
“可惡,功虧一簣了嗎?”紅世之徒恨恨的低聲道,卻毫無辦法。
葉遲的實力他不清楚,但一定不是現在的他所能對抗的,就算紅世之人的恢復力驚人,那也是需要時間的。
又是一道丈許粗大的劍氣落下,紅世之徒眉頭狠狠一皺,滿滿的不甘心,死死盯著劍氣之後的葉遲。
“我不會這麽放棄的。”在心中這麽說道,紅世之徒身前突然升起濃濃的紫色煙霧,遮擋住了葉遲的視線。
“嗯?跑了?”
等劍氣劈散霧氣後,紅世之徒的身影卻是消失,葉遲的感知擴散到最大,鋪蓋到整座城市,卻依然沒有發現紅世之徒的氣息。
“跑的這麽快?”葉遲低聲疑惑。
如果他知道這個紅世之徒乃是紅世之中最惜命的,或許就不會有如此的疑惑了,為了保命,這些逃跑用的物品,自然是必不可少。
最後,葉遲只能是遺憾的歎了口氣,針對那個紅世之徒的濃重殺氣收斂,將被破壞的一塌糊塗的周遭恢復成了原樣。
重新撐起一個封絕,等待著白澈的蘇醒,之後,便是再度踏上目標的旅途了。
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想到那個為夢想而不惜一切努力的少女,也作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葉遲也不禁有了些微微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