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一天到晚快要閑到發瘋的葉遲苦於正在受傷療養,每每想要外出找個紅世之徒大戰一場,下一刻就在白澈和青山七海默不作聲,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頹然敗下陣來。
隨後,悶著氣在房間內死命的修養著傷勢,一連兩三天都不出門。
真可謂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白澈和青山七海相視之下,忍俊不禁,咯咯笑著。
但失笑之余,前者白澈的眼底之下,卻是閃過了一抹茫然的疑惑。
“最近遲的戰鬥欲望好像增大了不少。”
這個現象隨著葉遲想要外出的次數慢慢顯現,青山七海不了解葉遲以前之事,隻以為葉遲是太悶了,每天陪著他。
而自葉遲從天道宮出來,便一直跟在他身邊的白澈,自然便是發覺到了不對之處。
以前的葉遲,固然對紅世之徒沒有好感,遇見之後,就是直接滅掉。
但是也沒有專門尋找紅世之徒,展開殺伐。
之前在小鎮待了大半年之久,渡過了那麽長時間的平靜生活,葉遲都沒有手癢,產生要和紅世之徒戰鬥的想法,可是現在……
不知為何,白澈的心中生出了一絲隱憂,看著再一次賭氣回到房間的葉遲,神情有些恍惚。
那是……紅色嗎?在遲的眼底下好像有一絲紅芒一閃而逝?
葉遲轉身的一瞬間,白澈好像看到了這一幕。
接下來的一切事情都是平靜的不能再平靜,葉遲依然是那樣,一星期要偷偷跑出去好幾次,但就算跑出去,片刻後就又會自己回來。
就算身體恢復了一些,但跑出去找一個紅世之徒大戰一場,回來也一定會被訓。
是大戰後的一時心情舒暢,還是免去隨後好幾天的兩女嘮叨,葉遲果斷選擇了後者。
尤其是在已經嘗試過後果的情況下,葉遲更加珍惜自己的耳朵。
就是這樣,一段段小插曲,加深著他們的感情,慢慢的,葉遲傷勢盡複。
養傷的時間不長,也不短,足足兩個月,葉遲終於是不用再被白澈兩人像照顧孩子一樣悶在家裡。
確定傷勢完全恢復的那天,不知是葉遲運氣好,還是這個紅世之徒運氣差。
或許兩者都有,葉遲在青山七海略微啞然的表情,絕塵而去。
只見天際一道流光閃過,極速衝向了城外。
白澈站在青山七海身後不遠處,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流光閃出,心中沒來由的跳了一下。
“應該……不會有事吧。”白澈咬了咬嘴唇。
城市數千米之外,一處人跡罕至之地,一個蛇尾牛頭的紅世之徒正扭動著身軀向遠方逃走。
驚慌的眼睛不斷看向後方,同時身軀極快的向前滑動。
想來他現在的心情一定驚恐到了極點,才導致一路逃走的過程中忘記了隱藏身形,一路上殘枝斷樹鋪成一條綠色的道路,指向他逃走的方向。
不用感應氣息所在,隻憑借著肉眼,就能準確無誤的找到他。
“這種暴戾的氣息,難道是修羅,還是悼詞吟唱人?這種恐怖的氣息,怎麽會,為什麽會遇到這種人。”牛眼驚恐無比,對於身後毫不加以掩飾,且越來越強悍,越來越近的氣息產生了恐懼。
咻
最後的一次回頭,世界驀然昏暗一片,只見天空之上,一道身影,冷然而立。
冰冷的氣息隨之蔓延,紅世之徒眼睛猛然睜大。
“修,修羅!”
驚悚的聲音在一片死寂的天地中響起,紅世之徒不停留,蛇身彎繞,向前極快的遊走。
他明白,自己絕不是葉遲的對手,立刻逃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紅世之徒忽感周身一片冰冷,仿佛身處在無盡嚴寒之地,絕對零度之中。
足有三米長的身軀登時凝固,偌大的牛頭只有一雙眼還能上下左右的活動一下。
冰冷氣息的源頭,葉遲此時眼底赤芒爆閃,殺氣四溢。
戰意以及殺意升騰的他,在感受到紅世之徒身上那吞噬過人類的獨特氣息後,更顯寒冷與狂暴。
整個人,仿佛一尊真正的修羅,傲立當空!
“老朋友,你也該出來了!”
傷勢盡複,不用再擔心莫名殺意席卷心頭,葉遲自然就要恢復全部的戰力。
也是要用這利器,一擊必殺!
只見葉遲手捏劍指,淡淡銀輝灑落,仿佛星屑,一指點向眉心,銀輝灌落。
封印陣法隨之緩緩轉動,漸漸消失於無形。
劍意再啟,葉遲眼中赤芒爆閃到極限,幾乎整個眼球都要變成一片血紅,殺意彌漫。
吟
葉遲聽見一聲響徹九天的嗡鳴劍鳴,仿佛一柄無上神兵出世,異像盡生。
而下方的紅世之徒此時凝固的雙眼,死死盯著天空葉遲,眼球顫抖著,仿佛看見了令人極度恐懼的事物。
在他的眼中、耳中,那聲劍鳴卻是一隻凶殘野獸的仰天咆哮,驀然,仿佛是一隻全身血紅的怪物,在葉遲劍指點向紅世之徒,極速俯衝而下。
而在葉遲眼中,卻是一道泠然無匹的劍氣,穿梭而過。
砰
一聲爆炸過後, 紅世之徒已經炸開,肢體四濺,掉落在四周。
紅世之徒在最後,呢喃出了最後的話:“你不是修羅,是……惡魔!”
在原地,一個大坑出現,兀自飄著煙塵。
葉遲指尖微光一閃,地面恢復如初。
揮手解開封絕的一刻,一聲呼喚遙遙傳來。
“遲。”
聲至形到,白澈喜愛白色不知到了什麽程度,白衣白褲倒是優雅如謫仙,來到葉遲身邊。
她終歸是不放心跟了上來,不著痕跡的掃視了一眼四周,並未發現什麽不妥,但卻讓她覺得有些不和諧感。
除去紅世之徒死去殘留的存在之力,隱隱約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在飄蕩。
“澈,你怎麽來了?”葉遲有些驚訝。
白澈唇角輕彎,晶瑩剔透的藍寶石雙眼忽閃忽閃,收回了看向四周的目光。
“咯咯,七海姐姐怕你又跑出去,讓我來看著你,不然你又弄一身傷回來,我們兩個人又要照顧你了。”
白澈笑起來很純淨,仿佛可以淨化空氣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
葉遲剛剛動過殺意而微皺的眉心,都是舒展,搖頭笑了笑。
“那我們回去吧。”“嗯。”
臨走的時候,白澈再次看了一眼原先紅世之徒炸開的地方,那裡正是那股令人作嘔氣息的來源,但奇怪的卻不屬於紅世之徒。
而此處之前只有兩人,紅世之徒已經死去,另一人,不做他想。
白澈隱晦的憂心目光望著葉遲:
“遲,你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