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葉穹啊,他確實了不起,我十幾歲的時候還未摸清楚自己要走的道路呢。”龍讚許道,以他的眼光之高這樣去誇讚一個人真的非常難得。但葉穹卻完全對得起如此誇讚,在世界政府一邊用“惡魔”稱號惡化的一個人,在另一邊想要反抗政府厭惡貴族統治的民眾或海賊的眼裡,卻是絕對的英雄人物。
“之前有消息說葉穹閣下還活著,這是真的麽?”克爾拉忍不住問道,她睜大的水靈靈的眼眸中滿是希翼還有一絲祈禱。
龍將手上的信封放進口袋,輕輕的點頭說,“當然,他可沒那麽容易死掉。”上次在風車村的偶然相遇,加上這一次的事件,讓他更加確信當時的就是葉穹本人。
“那真是太好了!”克爾拉可沒龍那麽複雜的心情,單單知道自己心懷感激的恩人沒有死去,就足以讓她開心一整天。她蹦跳一下,眼睛閃過一抹晶瑩,卻是激動的連眼淚都流了出來。如果說革命軍的龍是其引導她走上未來道路之人,那麽葉穹就是將她從地獄拉回來的救贖之人。
看著激動不已的克爾拉那明亮的笑靨,龍沉默了下來,他突然意識到革命軍無論如何也不該和曉組織為敵,不僅因為雙方有著世界政府這個共同的敵人,曉組織單憑葉穹就擁有在民眾階級的某種威望。而且安排巴索羅米·熊進行潛伏查探這本就是革命軍有錯在先,當初擔憂曉組織這股力量對自己的行動計劃不利。
“看來還是要找個機會和葉穹本人見上一面啊。”龍暗暗定下決心。
……
不管海軍以及革命軍受到勒索信息後的想法與行動準備,策劃了這一切的葉穹並沒有絲毫緊張。正如戰國所說的,葉穹手上完全掌握著他們的重要人質,本身就擁有絕對的主動權。
事情上,敢於向海軍或革命軍任何一方進行勒索貝利的這種看似作死的瘋狂行為的,也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自以為是的瘋子,一種是有膽略的聰明人。葉穹,當然是後者。
而讓萬曉的探子發出了勒索信息引的兩大統帥首領心緒不寧的葉穹本人,此時正在為貝利苦惱不已。
單單建立一個海賊團,上到航海出行的海賊船,下到船上所需的食物衣物,這都是一筆不菲的資金開支,幾億貝利對於普通人當然是一筆天價,但也才剛好能買到不大不小的亞當之木作為船身主杆。(亞當之木是世界上最好也是最為昂貴的船身材質,路飛的第二船萬裡陽光號就是用亞當之木作為主杆材料,前半偉大航道所獲得的貝利幾乎全部投入於此。)
這就更不用說創立一個組織了,單單說萬曉初建時培養探子規劃信息網的資金投入,那根本就像一個無底洞,電話蝸牛島向儀這些儀器可是不斷的燒錢,如果不是當初葉穹從海軍那裡得手的十億貝利作為基礎,還有曉成員這兩年來前往世界各地的大肆斂財行動,萬曉怎麽可能走到今天,曉組織只怕也要成為史上第一個被直接窮垮的組織。
現在好了,萬曉在世界地下黑市上的信息交易才剛剛足夠支撐曉組織的上下運行,又來在一界建立王國一出……
所以說啊,像葉穹這種窮的紅急眼的,不勒索一下海軍和革命軍拿點貝利來應應急,怎麽做首領這個冤大頭的位置。
一界,世界樹的最高頂枝椏上,這裡被臨時的搭建了曉組織辦公室。
“頭疼,真是頭疼啊。”葉穹無奈的歎氣,整個人松松垮垮的靠在木椅上。
“現在終於知道這位置有多麽的不好做了麽。”泰格咧嘴笑了笑,相比於為大大小小事情煩惱的葉穹,推開了曉組織首領位置的他顯的十分輕松,一直繃緊不苟言笑的赤臉化開的舒暢無比。
“泰叔,你就別取笑我了。”葉穹翻了翻白眼,“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麽退位的這麽乾脆了。”
“我也老了,很多事情本來就應該由你做了。”泰格笑道,“當初你把我和甚平這些人拉上賊船,就應該知道有這麽一天嘛。”
“當初也只是想組建一個海賊船來和世界政府海軍唱反調而已,誰知道會折騰的越來越大。”
“但你可是越發的成熟了,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你也不甘於僅此而已了吧。”泰格微微笑道,作為夜帝海賊團的班底一路跟隨,他倒是一樣看破了葉穹現在的內心。
能力越大,野心、欲望、想要掌握之物就越大。從被命運、絕望、恐懼所支配,到想要主動的徹底改變命運、打破絕望、征服恐懼,這是葉穹現在一定要走的未來之路。
如果他早已放棄這一切,一心追求自由安寧,那麽在羅格鎮完成婚禮之後,就不會跟著白雪又回到新世界的戰場。
“是啊,事到如今我已經不能停下來了。”葉穹恍惚的點點頭, 那麽短暫的一霎那,他又看到了在奧哈拉島上被赤犬一拳貫穿的自己、在推進城第六層牢籠中受困臨死的自己、魚人島上艱難承受卡普霸氣拳頭的自己、還有面對整個司法島凌空砸下無處可逃直面死亡的自己。
承受了那麽多苦難與慘痛,他已經不能再回頭做那個安逸無所事事的自己了。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需要一頭惡魔來為之反省,那就讓我來作為那頭傾覆一切的惡魔吧。”葉穹翹起二郎腿,漆黑的雙眸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嘴角微微呈現一絲自信冷酷的笑容,“憑什麽他們就要站在高高在下、正義凌然的態度來維持所謂世界和平的正統!?既然這個世界在他們手上已經徹底的腐敗掉了,那就乾脆把它毀掉吧,我已經創造了一個完美無瑕的世界,那麽本來的世界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泰格站起身來,沉聲道,“不管首領你做出何種決定,曉組織上下以你為首服從行動!”
“好,那就準備大鬧一場吧,鬧到最後世界政府他們才會明白一個道理,世界如果毀滅了,他們沒有退路,而我們早已經有了另外的出路。所有從現在開始——我們永遠都沒有輸的可能!”這就是一界存在的最大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