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城,世界第一的大監獄。
它有著“銅牆鐵壁”之稱。
海賊最恐懼的地方莫過於此,一旦進入,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推進城,又稱“海底大監獄”,一共有六個樓層――第一層紅蓮地獄、第二層魔獸地獄、第三層饑餓地獄、第四層灼熱地獄、第五層極寒地獄以及第六層無限地獄(很少人知道有第六層)
按照犯人的實力和其對世界的威脅來劃分放置的監獄樓層。
最後的第六層,進去的都是些了不得的人,裡面不是死刑犯就是終身監禁,所關的罪犯為過於凶惡而從歷史中抹消的怪物級人物。
此時,第六層無限地獄。
“踏踏踏……”
幽暗的監獄過道,隨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響起,幾個海軍抬著一個血跡斑斑的犯人走進來,讓關在各個牢籠內的犯人們紛紛將銳利的目光投向他們。
“喂喂喂!這次又是那個不著運的家夥被捕了?”
“我看看……一個小孩?開什麽玩笑!什麽時候無限地獄改規矩了?!別告訴我這個小孩有幾個億的賞金!”
“看樣子傷的挺慘的,整個身體都垮掉了,不知道死沒死。如果送到我的牢籠裡來,老娘我一定好好疼愛他,哈哈哈!”
“得了吧!奇芭奴你會把他活活搞死的!”
他們轟然打趣,不停地調侃,以此達到找樂子的目的。
那些經過的海軍畏畏縮縮,竟是對這些在牢籠裡被囚禁的犯人感到恐懼!
雖然這些犯人現在如何被鐵鏈或海樓石拷上,已經毫無實力,但他們畢竟是第六層的犯人!在大海上曾經都是萬人敵的怪物!
他們殺人如麻,手上染了不知多少血腥氣,單憑殺氣就如同凶殘的荒古猛獸,血腥、暴躁,讓人感到壓抑和恐懼。
第一次進來的海軍士兵,大多數都是走著進來,腿軟地趴著出去。
關押犯人的海軍將手中的犯人關進一間單獨的牢籠裡後,便匆匆離去,不敢在這壓抑的環境裡逗留片刻。
“居然關進了那間牢籠……”
“個人牢籠,真是幸運的小子。”
“喂!小子,沒死的話就說話!”
牢籠內擱淺著濃厚的陰影,那個犯人沒有絲毫動靜,就像死了一樣躺著,屍體被拷在那裡。
“該不會真的死了吧?還想問問他最近大海的趣事呢。”
“哎哎,真是無趣啊!”
犯人們嘮叨幾句後,便安靜下來睡覺,第六層監獄恢復一如既往的死寂。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葉穹蘇醒過來,身體凌遲般劇烈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全身抽搐,差點又昏迷過去,他冷汗淋漓,青筋凸起。
全身的骨頭散架似的,提不上絲毫力氣。
葉穹的身體積累的創傷實在是太糟糕了,下半身早已失去知覺,他雙手撐在冰涼的地板上,支持其身體。
他努力地抬起頭,睜開眼睛打量四周的環境,燈光很是暗淡,但可以確切看出是牢籠的模樣。
地板冰涼無比,讓他一直打冷顫,葉穹掙扎起身,當啷一聲,才發現自己雙腳被拷著鎖鏈。
監獄麽?
葉穹想了想,不由試探地出聲大喊,“有人嗎?”
“嗎”字在死寂幽暗的監獄中回蕩,化學反應般引起一堆各種各樣的回應。
“哦?那小子醒了?”
“還以為死了,小子,你因為什麽進來的?”
雜亂紛呈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卻沒有一句可提供信息的話語。 葉穹微微蹙眉,沒有回應他們,繼續問,“這裡是哪裡?”
“連自己被抓了也不清楚麽?真是可悲的小鬼,還以為你鬧出了什麽事情呢。”
“這裡是推進城,第六層無限地獄啊!”
推進城,無限地獄?
得到答案的葉穹不免吃驚,被海軍抓到關押至推進城,這並不出乎他所料,但沒想到居然會被放在第六層無限地獄……
海軍還真看的起他。
“不知薩卡斯基死了沒有……”葉穹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雖不大,但周邊牢籠的犯人都聽到了,連連怪叫,“小子,難不成你把海軍的薩卡斯基給殺了?”
“薩卡斯基?聽說過,那可是個狠角色呢。”
“就憑你這小子能殺他?怎麽可能,多半是被他給抓進來的吧。”
“薩卡斯基那家夥口口聲聲都是正義,手上的人命比老子還要多!”
犯人們議論紛紛,或質疑或嘲諷,葉穹反而沉默下來。
奧哈拉島後,就是無限地獄麽?想自由自在地在藍天下生活,還真是一件無比艱難的事情。
葉穹感到壓抑,又很快釋然。
雖然來到了第六層無限地獄,卻也好比死在奧哈拉島要強,人一旦死了,所有都成空。
隻要還活著,就有離開的機會!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使自己的身體恢復。”
葉穹低頭查看自己的身體情況,牢籠裡燈光很暗,看不仔細,他一邊配合著雙手摸索,一邊判斷自己的傷勢。
查看越多,他的嘴角便越苦澀。
身上的傷勢超乎想象的嚴重!
通身的外傷也算了,他的右側肚子被薩卡斯基的岩熔拳頭貫穿,直接損傷了體內的肺腑。另外還有一股寒氣和一股熱氣在體內亂躥,肆虐他的身軀,不斷地抑製他本身體質的痊愈力。
而且身體血氣已經虧空,再加上強製使用“ROOM・空間放逐”和“ROOM・空間寂滅”,果實能力的完全反侵……
可以說,他的身體真的已經千瘡百孔,和廢人沒什麽區別!
葉穹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存活下來,已經是最大的奇跡!
“這下麻煩了。”
葉穹有點無奈,就算他有辦法解開雙腳上抑製惡魔果實能力的海樓石腳拷,憑著這樣一副極度虛弱的身軀,也使用不了空間能力。
而現在的他,使用不了能力,又和普通人有什麽區別。
葉穹不斷思慮著解決的辦法以及可行性,非常虛弱的身體,腦子昏昏沉沉,不知不覺,又是昏睡了過去。
身在無限地獄,幾乎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也許是一秒鍾,也許是一分鍾,又或者是一小時。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葉穹被盤子放置地面的響聲吵醒,他睜開略顯惺忪的眼,牢籠的鐵門邊多出了一碟肉食和飲用水。
葉穹匍匐地挪移上前,將盤子的肉塞進嘴裡,不帶咀嚼地吞下去。
饑腸轆轆的空腹在吃進這碟熟肉後,肚子湧上暖流,饑餓感漸漸消除許多。
海王類的肉麽?味道雖然不怎地,營養卻還真不錯。
葉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碟子配置的飲用水飲盡。
可惜,配置的夥食剛剛達到維持身體存活的量,根本不能攝取足夠痊愈身體的營養。
葉穹靠在冰涼結實的牆壁上,重新閉上眼睛。
現在真是是個死局,身體重傷且被海樓石虛弱,沒有一點逃脫的方法。
接下來幾天后,葉穹一直和第六層的犯人們一樣,過著吃了就睡,醒了又吃,除了解決生理問題,他幾乎都在努力通過睡眠保持自己的體力。
但葉穹很快泄氣地發現,隻要沒有轉機,他就隻能一直待在這裡。
在這裡拖著一副腐爛的身軀苟且殘存。
憑現在的他,沒有空間能力,重傷的身體不好不壞,如何掙脫死局?
葉穹沒有放棄,一直在回憶海賊的記憶,思考著轉機。
不知是否錯覺,最近他越來越不記得以前世界的一些事情了,通常要回憶很久才記起一些零碎的片段。
記憶的原著中,推進城出現過兩次大事件,一次是金獅子越獄,並順利逃離;一次是路飛闖獄,鬧騰起大動亂。
可惜從其他犯人口中已經知曉,金獅子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成功逃獄。非常巧的是,金獅子在無限地獄待過的牢籠,正是葉穹現在所處在的牢籠。
金獅子剛進監獄,以他的霸道早就把同一牢籠的犯人給殺了,因此成了空房,從而便宜了如今的葉穹。
葉穹剛知曉這一點也是錯愕,沒想到困住自己的牢籠原本是關押金獅子,變相地成了囚友。
無法指望金獅子,那就隻有等二十年以後的路飛了麽?
葉穹雙眸暗淡,他自信自己的意志不會被這二十年磨滅,但不敢保證自己是否會死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
但他又無能為力,隻能等。
等一絲轉機,讓他可以脫離這個困境。
他不相信命運對他真的毫無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