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熟悉的聲音悄然自大門響起,葉穹睜開眼睛,這次該是送餐的來了。
送餐人將食物放置於各個牢籠前後,沉默而機械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對牢籠內的犯人視若未睹。
葉穹剛開始覺得出奇,待上一個月多後便習以為常。
無限地獄的送餐人皆為聾啞(防止向外界傳達犯人信息),隻負責一日的送餐與必要的清理衛生,相比於海軍,犯人一般也不會和他們過不去。
看了看牢籠前兩份的餐食,葉穹起身上前,就要將自己的那一份拿走。
就在葉穹伸手的那刻,旁側的絡腮大漢驀然一動,眼露寒光,他高大的身軀俯身,半個高大的身軀直接探到近處,一腳踢上前去。
絡腮大漢身披的海軍大衣如披風,顯得他整個身軀更加龐大,陰影朝葉穹壓下,鎖住四肢骨頭的鐵鏈猛然扯動!
說時遲那時快。
葉穹感覺到旁側突然踢來的腳,早已做出躲避準備的身體就地一滾,那軍靴狠狠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踏實聲。
葉穹躲開後沒有遲疑,繼續往牢籠的另外一邊退下,直到背部靠在牢籠內的牆角,完全脫離絡腮大漢的攻擊范圍。
“誰讓你這個小垃圾拿食物的!”
絡腮大漢對葉穹有這麽快的反應感到驚奇,卻也不在乎地藐視著他,語氣毋庸置疑,“以後每過三日,在我同意的情況下,你才能享用一次食物!”
言畢,卻是把牢籠鐵門邊兩份餐食拿走。
葉穹冷冷地看著他將自己的餐食佔為己有,埋在牢籠幽暗陰影中的臉孔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雙手悄然捏緊拳頭。
區區一個新犯,竟如此橫行霸道。剛才如果不是他早有防備,以他還沒痊愈的身體,隻怕要被這一腳弄的傷上加傷。
葉穹的眼眸漸漸變得凌厲,寒光四射。
真是人善被人欺!本想先互不打擾,待到身體恢復完畢。如今看來,不能再等了。
絡腮大漢吃完食物後,陰暗的眼睛刮他一眼,吐出帶著殘渣的唾液,“慫貨!”
他本來還想激怒那躲在角落的小屁孩,先將其手腳完全廢掉,任由他蹂躪,作為領取多一份食物的工具。
葉穹沒有說話,低著頭裝作畏畏縮縮的模樣。
要知道,周圍牢籠的犯人對絡腮大漢可是很不喜呢,還沒有告訴他一些無限地獄的規則。
無限地獄規則之一――作為關押凶殘犯人的無限地獄,同一牢籠出現矛盾的完全不出奇,因此犯人時有爭論打鬥,他們的生死可是一文不值!
無限地獄不分白天黑夜。
葉穹自牆角中醒來,習慣地望向靠在側牆熟睡的絡腮大漢,他靠在側牆上,瞌聲如雷,胸膛均勻有力地起伏。
他打量一番絡腮大漢後,望向對面牢籠的老者犯人,對方同樣在睡覺。
葉穹悄然起身,他提著自己的腳拷鐵鏈,控制著不讓其發生一丁聲響。
然後,他就像一個天生的捕獵者,掂著腳尖,向絡腮大漢的方向靠近。
一步一步,葉穹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僅要注意絡腮大漢的絲毫動態,防止他突然醒來。還要注意周圍牢籠的犯人,沒有影響他的計劃。
一旦有風吹草動,他便放棄出手,立刻後退。
過程出奇意料的順利,葉穹微弓的身軀接近到絡腮大漢的身前,他屏住呼吸,已經能清晰感應到對方的心跳聲。
事到如今,
連早已做好準備且在腦海裡演練多次的他也有點緊張,要知道現在的他就相當於一個普通人,而對方長期修煉體術的身軀強悍非凡,雖四肢被鎖死有一定限制,但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葉穹不敢大意,聚氣凝神,只求一擊必殺,不給絡腮大漢反抗的余地!
腳銬鐵鏈已然拉直,走到了距離的極限,準備下手的瞬間,他目光往旁邊一掃,捕獵般姿勢的身軀驀然僵住!
那對面牢籠的老者犯人,儼然已經醒來,正興致盎然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葉穹皺眉,如果老者此時出聲提示,他將陷入絕對的困境!
老者犯人明顯也意識到這一點,卻是微微擺擺手,表示讓他繼續。
葉穹松一口氣,目光重新放在絡腮大漢身上,力量自全身的每一塊肌肉的湧出,貫徹通身,精氣神各一!
那一刹那,雙腳上海樓石的壓製被打破般,超出尋常的力量迸發而出,凝結於幾根手指之上!
古武――鷹爪手!
左手凝爪猛然揮擊!撕裂空氣!
在觸及絡腮大漢咽喉肌膚的瞬間,絡腮大漢眼睛睜的老大,已經有所察覺,卻已然遲了半分!
噗嗤!
手指流暢地破開絡腮大漢柔軟的咽喉,手指直沒插入,微熱的血液四濺。
“嗚嗚嗚!”
絡腮大漢要害受創,整個身軀猛然掙扎,他雙目圓瞪,四肢扯動鐵鏈發出鏗鏘響聲!
他體質強悍,被破開絕對要害的咽喉,竟一時生機不絕!反而更加狂暴!
那扯動鐵鏈寬厚的雙手往葉穹拍下,想要阻止他。
葉穹咬牙,扣住其咽喉,左手用力一揮,連血帶肉地飛濺,微熱的鮮血噴出。
絡腮大漢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這不是聚勢得一擊,也讓葉穹肩膀欲裂,雙腳彎曲差點直接跪下去。他控制身軀,肩膀卸掉一部分力,借著另一部分的衝擊力沉下身體,以肘子作為對角往下擊去。
“古武――背山靠!!!”
葉穹的肌肉凸顯,青筋暴起,整個身體撞在絡腮大漢柔軟的下腹上,全身的力量往其肚臍轟入。
啪啦!
絡腮大漢的身體在這一擊下,喉嚨噴出更多溫熱的鮮血,染紅葉穹肩膀上的衣服,他的四肢自四周撐開,鐵鏈拍打在牆壁上。
“給我去死吧!”
葉穹死死頂住絡腮大漢的下腹,讓他使不上勁來。
絡腮大漢胡亂揮動手腳,鐵鏈瘋狂地飛舞,他就如同一頭凶殘的野獸,那接近死亡的掙扎溢出來的力量,一下子就要將葉穹壓垮。
葉穹臉色蒼白,全身力氣似乎在剛才那兩下完全用盡,海樓石的虛弱感入侵身體,就在他的身體要垮下的時候,一股溫和的生機自他肚臍湧出,向四肢百骸遊走,力量一絲一縷地重新聚起!
不管絡腮大漢如何拚命掙扎,葉穹始終頂在他的下腹,阻止他力量的爆發。
血自咽喉洶湧而出,完全流在葉穹肩膀上,將他整個手臂染紅。
“你,嗚嗚嗚……”
絡腮大漢口溢鮮血,喉嚨被撕裂說不出話來,他漸漸失去力氣,像死前的魚不停地張嘴,努力想要說話似的。
葉穹手臂化成血色,眼神銳利,整個人混似一個惡魔,他仍然用肘頂在絡腮大漢的下腹,不敢松懈,直至那身體抽搐,四肢無力垂下。
終於死了……
吐出一口濁氣,葉穹虛脫地癱在地板上,右腹的傷口重新裂開,身上血跡斑斑,根本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絡腮大漢的血。
而這麽激烈的聲響,早就引起了整個無限地獄內所有犯人的注意力。
一股股氣席卷而來,葉穹的身軀微微一縮,被窺視的感覺揮之不去。
感應色霸氣麽?
葉穹心裡暗中忖度。
“了不得啊,小友。”
對面看了全過程的老者犯人出聲讚歎。
雖然葉穹隻是偷襲,卻在短短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內將原為中將的絡腮大漢殺死,其間所展露強大的體術技巧、可怕的心性心態以及瞬間爆發的力量,都讓他為之動搖。而這一切居然還隻是一個外表為少年的犯人。
“嘖嘖,心狠手辣,殺伐果斷,小子,你今天這一手我服,暫且承認你配入這無限地獄吧!”
“那什麽狗屁中將老子早就看不順眼了,如今死在一個小孩手上,我看他死不瞑目啊,哈哈。”
“小子,你還是不夠狠啊!你第二擊的肘擊完全可以落在他的下陰上, 作為男人的絕對要害,挨上一下他根本無力折騰呀。”
“嘿嘿,人家剛進你牢籠,你就把人給弄死了,你難不成想學金獅子般霸道不成?”
犯人們竊竊私語,七嘴八舌地評價那方才的那一幕。
葉穹沉默著後退,避開絡腮大漢流出的血,坐在監獄冰涼的地板上。
如果剛才沒有猜錯的話,那些遠離他牢籠的犯人,居然在使用感應色霸氣查看他牢籠的情況!
這樣一來,事情就麻煩了,難不成之前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這些犯人的窺視下不成?
“你們剛才可是在使用感應色霸氣?”想不出個結果,葉穹不由出聲問。
“哦?你這小子還聽說過霸氣?”
“剛才那絡腮大漢為何不用武裝色霸氣防禦我的攻擊?到底中將水平,不應該都會運用霸氣了麽?”葉穹反問道。
“呵,小友,哪有那麽簡單。”對面牢籠的老者笑了笑,抖動四肢的鐵鏈道,“感應色霸氣隨心而動,代替耳目感應四方。而武裝色霸氣由體而發,配合肌肉施展強化,海軍將我們這些體術強者的四肢的骨頭鎖死,軀體被完全限制,又怎能使用武裝色霸氣?”
“呵呵,就連感應色霸氣也隻能在特殊情況下使用,這是大家制定的規定,以免誰亂使用感應色霸氣,打擾他人睡眠。”其他犯人應和道,剛剛葉穹表現的一手,明顯受到他們的認可。
“原來如此……”葉穹心裡明亮,卻又湧出新的疑問。
霸氣,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