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自己跟那家夥決鬥，而是和你一起。”“呃?”

“在被你說過後，我仔細想了想，覺得跟禦手曉單挑的確太過自大，還有就是沒考慮到你的自尊。”晴司看著夏夜，認真說道。

“正如你所說，他是你的對手，我自己跟他決鬥而讓你旁觀，真是太蠢了。”

“我不該喧囂奪主，真正應該對付禦手曉的人是你，我只能作為夥伴……”

“也就是說，我和你一起跟他決鬥，才是正確的，跟對付太久保那時一樣。”

夏夜:“…………”

聽起來似乎沒錯，但有點不對勁。會長大小姐露出一絲複雜表情。

“禦手曉很強，在冬雪節聚會那時就看出來了。這肯定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是有勝算的，再給我些時間……”

“等等……我覺得有點不對。”夏夜製止道。

“嗯?”

哪裡不對?晴司以眼神詢問。

“我記得我是讓你別再摻和進來，就此走開……”

“不好意思，那是不可能的。”他乾脆回應道，“我說過不止一次了，看那家夥很不爽，很想要揍他。”

“……所以你只是把獨自跟他決鬥的念頭改成了跟我一起?”

“是的。”

這不是繞了一圈回到原點了嗎！?夏夜感覺有些凌亂，臉上表情變得更加複雜。

晴司凝視她的臉龐。

“跟禦手曉決鬥，徹底擊潰他，你不願意嗎?”

“不是……”

“那是覺得他太強，贏不了?”

夏夜沉默。

是的，這就是根本問題。

如果輕易就能乾掉禦手曉，她早就這麽做了。正是因為對方很強，她才處於被動的一方。

“禦手曉肯定也是這麽想的吧，所以這反倒是機會。”晴司說道，“他一定會接受你提出的決鬥要求的，甚至可能會做出一些讓步。”

“主動發起決鬥對你而言是冒險之舉，但是就這麽放任他下去，同樣是冒險，而且很可能冒的是更大的風險，因為他對你有著病態的迷戀，絕不可能放棄你的，以後必定會做出什麽。”

“與其這麽拖著下去，等他做好準備向你出手，倒不如趁現在奮力一搏……就跟對付太久保那時類似，在對方完成準備前率先出擊。”

“況且往不好的方向想的話，我覺得他可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不然為什麽急著要排除我?當然有可能只是看我不順眼，但那不好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不是嗎?”

夏夜的目光閃爍起來。

“我的發言有任性成分在，但不是隨意提出的，希望你能想一想。”晴司收回目光，“還有就是，我需要一點時間……”

“嗯?”夏夜沒聽清他最後說了什麽。

“我現在上去吃早餐，之後再談。”

說了這句話後，少年就此走開。

少女目送其背影，而絲毫想不到，接下來所要發生的……

……

客房裡。

晴司躺到床上，打開系統，選到“陰陽印修習卡”。

一張被銀光環繞的精美卡片浮現，卡面上是一個身穿白衣，看上去是正想要結印的黑色身影，散發出絲絲玄奧氣息。

用這張卡填滿剩下兩項修習條件進度，就能習得“陰陽印”！

而這個過程，他認為不會簡單。

做好心理準備後，晴司點選“使用”，指定“陰陽印”第五和第六項修習條件。

卡片頓時化作一團耀眼的銀白色光輝，一下子沒入他的體內。

晴司見到兩項條件進度迅速上漲，緊接著腦袋裡仿佛有什麽炸裂開來！意識沒能完全感受到劇痛就被某種極為深沉的東西淹沒。

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在漂浮著。

周遭是黑暗的，但能看到些許色彩，聽到某些聲音。

色彩化作了景象，聲音變得生動，能夠聞到氣味，也仿佛伸手就能觸碰到……但始終隔著什麽。

龐大的，無數的，無盡的，存在在那裡，碰撞、交錯、重疊、融合……

有似乎從很遠很遠的某處傳來的聲音響起。

“靈力和靈能究竟是什麽?”

“靈力是人類容納靈能的力量，而靈能是天地萬物之元氣。”

“這種說法好草率。”

“那你怎麽認為?”

“靈力姑且不論，靈能……這種能量仔細想想違背了許多定律，比如能量守恆，質能轉換什麽的，實在很不可思議。結合我的經歷，我懷疑它不僅僅是這個世界所有的東西。”

“什麽意思?”

“它其實是不同的世界……多個平行世界之類的，相互碰撞或者重疊所產生的能量！”

“哦……這個說法，似乎挺有意思。”

“對吧，起碼我覺得比‘天地萬物之元氣’這種草率的說法要有意思一點。”

“呵呵，你僅僅因為覺得沒意思，就輕易地否定了陰陽師……不，全天下靈能力者的基本認知呢。”

“別給我套那麽大的帽子，就是隨口說說……除了‘平行世界假說’，我還有‘暗物質假說’。”

“那又是什麽?”

“這就要先講講暗物質了，與之相關的還有暗能量，其實這些我也不是很懂，畢竟我只是……”

聲音漸漸隱去。

是什麽人在說話?他似乎知道，但又想不到。

他就這麽漂浮著，感受著，體會著……

意識漸漸上升，卻好像同時在下落，分成了兩個極端，涇渭分明又互相交融。

在所有的一切，乃至整個世界的存在都很模糊，仿佛虛幻的情況下，你的本質是什麽?

他像是聽到了這個問題，對提出問題的某種存在微微一笑。

答案很簡單，我就是……

……

俊秀少年睜開眼睛。

似乎剛剛度過非常漫長的旅途，躺到床上休息，然後在睡眠中淡忘了一切，以沒有記憶但確實得到了什麽的狀態醒來。

“我……到底……”他仔細回想，然後想起來了，自己是誰以及發生了什麽。

“我是春田晴司……並且從這一刻開始……”

晴司舉起手，掌心閃爍銀色光芒，一個黑、白、灰三種顏色的精細咒紋相互交錯而形成的圓形玄奧陣圖顯現而出，乍看像是變異了的太極圖。

“我就是一個陰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