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竹鄉韓裡住處。
“這瓊鳥山很難爬嗎?需要這麽多東西?”趙大鵬擺弄著韓裡采購回來的設備,不禁納悶道。
衝鋒衣褲、棉睡袋、防潮墊、護目鏡、安全帶、8字環、菊繩和抓節、冰鎬……靠,還有海拔表!
“難爬是一個方面,關鍵傳說這瓊鳥山是座聖山,裡面藏著龍脈,所以地形變幻莫測,有時候明明走過的路,下一次去就找不到了。”
“龍脈?!”趙大鵬聞言好不興奮:“我們這裡,可是有個尋龍點穴的高手!”說完,得意地昂了昂頭。
“原來你還懂風水啊?!”韓裡更興奮,趙大鵬長得那麽像壁畫裡的土司,精通風水一點都不奇怪。
“額!這個……不是我懂,是他!”趙大鵬一指曾逸凡。反正他跟曾逸凡是一起的,一榮俱榮。風水這種東西太深奧,不是隨便能夠瞎掰掰出來的。
說到曾逸凡,韓裡忽然想到了之前在山路上的事,好像說是車輪著火了,但是也沒用滅火器,就怎麽被熄滅了。這個事情也很玄妙,值得好好探究。
“那個輪胎著火……”
“這瓊鳥山上的龍脈……”曾逸凡趕緊打斷了韓裡的話。順著之前的話題繞開說。能馭水這件事,他不想太多人知道,不然會搞得自己很特異。
張蒙蒙當然明白曾逸凡在刻意回避一些話題,於是也岔開話題問道:“老師,您這一回待在斑竹鄉有好幾個月了吧,應該不會只是為了找這個群葬墓穴吧。”
按照韓裡發給自己的照片,這個群葬墓穴雖然年代久遠,但於考古來說,並沒有很大的價值。比起瓊鳥山的險峻和危險程度,顯然不值得。
“不瞞你們說,我這次是受了一個富商之托,給他尋找一處風水寶地安葬他的父親。因為富商祖籍這邊,所以希望能夠就近在這裡找一處。”
曾逸凡接話道:“依我看,這斑竹鄉的一山一湖中確實藏著一條龍,只是龍隱去了龍形,要找到,怕是……”
“逸凡,你停一下!”趙大鵬打斷了曾逸凡,隨後看向韓裡:“我們家逸凡是尋龍點穴的高手,得到祖上真傳,很多論斷不能輕易下。要聽,先說說有什麽好處。”
趙大鵬可是聽過這風水師,尤其給人點穴的,都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更有“十年尋龍脈,賣予帝王家”的說法。曾逸凡的能耐,之前他可見識過了,救下上百人都隻用幾滴血,不拿來賺錢,太可惜了。如今他們失業了,凡事都要向錢看齊好不好。不管曾逸凡願不願意,生活就是這麽現實。
呃!
“不瞞各位,這一次的生意,對方出資這個數。若是你們可以幫助找到龍脈之地,我們可以五五分成。”韓裡說著,舉出了兩個手指。
雖然曾逸凡隻說了半句話,但就衝他能說出這裡的龍因故隱去了龍形,就證明有兩下子。既然要做生意了,乾脆講開,大家相處也坦然。
“20萬?!”趙大鵬睜大了眼睛,找個墓穴就給20萬,果然是富商。
“是二百萬。”韓裡淡然一笑。這次找的可是龍穴。而且,兩百萬,只是訂金而已。
但這兩百萬的訂金,對趙大鵬而言,已經是天文數字。即便曾逸凡聽了,也不禁為之一動。
呦呦呦!趙大鵬忽然感覺這叫獸莫名的和藹可親起來。兩百萬,五五分成的話就是一百萬啊,找個地方就有一百萬!
“逸凡,露一手看看,讓叫獸知道我們絕對值這一百萬。
” 曾逸凡有些無語,卻也不推脫。他也很驚訝找一個墓穴就能得到兩百萬。雖然這可能並不容易。
在來斑竹鄉之前,曾逸凡便聽說了這裡最有名的一山一湖,山,就是瓊鳥山,湖,便是太昊湖。當時其實就有了一些想法,如今來實地一看,果然如此。
於是繼續說道:“從堪輿風水之說來看,瓊鳥山代表的大鵬金翅鳥,是一種捕食蛟龍的猛獸,伏羲又名太昊,上古傳說中他人首龍身,而碰上這隻愛吃龍的大鵬金翅鳥,自然是凶險至極。如果不是隱去龍身,只怕大鵬金翅鳥早就撲上去飽餐一頓了。所以,龍在湖裡,關鍵卻在山上。”
曾逸凡說完,看向了張蒙蒙。他以前可是從來不關心那些上古傳說的,自從談戀愛之後,為了迎合女友的喜好,便惡補相關知識,覺得跟太爺爺傳下的風水秘術關聯還挺大。
“此話何解?”韓裡其實也判斷出了這一點,不然,他就不會上山去尋找了。
“據說大鵬鳥的心臟是一顆寶珠,如果摘取了這顆寶珠,龍脈就會顯現。”
韓裡聞言,眼睛一亮,看來這一次是真的遇到內行人了。
次日,一行四人帶著各種裝備便出發進了瓊鳥山。因為韓裡在這邊已經呆了好幾個月,也經過幾次山裡,所以他們並沒有帶本地向導。況且,本地人也不見得就多熟悉這座山。
上山的路十分陡峭難行,有時候泥土往下滑人也跟著往下滑,這時就需要帶來的鐵鉤勾住附近扎根很深的樹木,拽著繩子前行。若是遇到峭壁,也無法繞著走,便要徒手攀爬。爬一段,敲入一枚岩釘, 然後用安全帶固定好,繼續往上。
韓裡對此已經很熟練,張蒙蒙因為讀書時沒少跟著這個喜好實戰的導師折騰,所以也能接受。但曾逸凡和趙大鵬顯然就比較生疏,體力有余,技巧不足。尤其趙大鵬,死活都要背上他那個裝著木頭疙瘩的雙肩包,大大加重了負擔,很快就累得氣喘籲籲。
“什麽時候才會到啊?”
“到?還早著呢。”
“爬過這段好像就到山頂了吧,怎麽的,這山洞還在天上啊?”若不是為了一百萬,趙大鵬打死都不來。還以為尋龍點穴不過一看一點就好,沒想到還是個考驗體力的。
“爬過這段確實就到山頂了,然後要下去,穿過一片山林和一條小溪就到了。”韓裡說得輕描淡寫,還用手指了一個方向,只是對面都是雲霧,什麽也看不清。
“上山又下山,幹嘛之前不直接繞著山腳走啊?”趙大鵬覺得自己被玩弄了。
“繞著山腳走?那你帶上一麻袋的解毒藥怕是都不夠!”韓裡哼哼道,繼續往上爬。
這瓊鳥山的山腳,長年有瘴氣圍繞,各種蛇蟲鼠蟻,還都是劇毒的。只有這條路,雖然上山難了一些,但是之後危險性不大。上一回他也是這麽走的。
“那裡到底是不是什麽穴的地方啊?別累死累活爬到那邊,發現又不對!”趙大鵬滿腹牢騷。
“確實是在那個方向。”曾逸凡插話道。他何嘗不是累得要死,但是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在韓裡說的那個方向,有些神秘的東西存在,絕對不只是一個群葬墓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