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軍輕輕地嗯了一聲,眼睛依然沒有離開那副山水畫,畫上有著挺拔的高山,高山頂部有著一些樹木,山下有著一道河流,半山腰處有著一片的房屋,小亭,與一般的山水畫沒有什麽兩樣。
許久,葉軍忽然說道:“真想知道那三個老家夥,是用什麽辦法活的這麽長的,看來就要等到兩年後,希望辛運他們能夠給我機會呀。”
半晌,單亮輕聲道:“據查,前幾次進入禁地獲得第一名的弟子,進入到青雲山頂面見祖師後就再也沒有人見到過,不知是被祖師留下來了,還是人已經不在了,這些事透著古怪。”
葉軍忽然眼睛向著畫面靠近了一些,似乎在仔細地觀察著,單亮停住了口,立時屋中一陣沉默。
許久,葉軍輕微地呼出了一口氣,說道:“那三個老東西,許多年都不曾下山,難道是要這幾人照顧他們麽?我怎麽看都覺得不可能,其中一定有什麽事情。可恨的是我們十峰並不是太和諧,很多事情都不好辦。嗯,這事倒是不著急,對了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單亮沉吟了一下,說道:“有些眉目了,前年,二師兄在明軒府又娶了一個小妾,是知府的千金,知府送給他一座豪宅。”
葉軍回轉身,看著單亮:“老二不是早就有老婆了嗎?”說完後,葉軍又搖了搖頭,“嗯,那知府是不是叫做崔兆強。”
單亮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葉軍臉上突然變得有些陰沉了,眼中似乎射出一絲怒火,“這崔兆強還挺能的,居然舍得下本錢呀。對了剛才你是說老二前年才娶知府的千金,那麽去年稻種被劫的事情和他有關系了?”
“師傅,據查,去年稻種被劫時出現的幾個弟子都是唯二師兄馬首是瞻的,而且據查一批稻種就是進入了明軒府內。不過這幾個弟子事發後都失蹤了。”單亮小心的說道。
葉軍臉上忽然現出了一絲痛苦神色,轉過身去,又看向了那副山水畫,有些傷感地說道:“老二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的。原來不是這樣的。”
單亮沒有說話,不過眼中有著一絲希冀,但是依然很是恭敬地站在地上。似乎等待著葉軍吩咐般。
半晌,葉軍忽然說道:“老大說的事情,你認為是真的麽?”
單亮眉頭略微一皺,沉默了一陣,似乎在斟酌著話語:“大師兄出事後,我親自去調查了,沒有發現什麽線索。不過,以大師兄的能力和睿智,再加上又是這種事情,如果沒有真憑實據,定然不會在師傅面前說出那番話的。而且大師兄本來是不想說,可在師傅一再追問下,大師兄才說出來,因此我感覺十有八九是真的。”
“嗯,我也知道老大沒有說謊,而且也沒有必要說謊,不過我是真的不願相信呀,老四,你應該明白我此刻的心情吧。”葉軍臉色有些不好看。
單亮點點頭,臉色依然平靜。
葉軍接著歎了一口氣,“哎,所以我才親自出去尋找接骨聖藥,千年接骨草呀,所幸終於將老大全身的骨頭接續上,也算減少了我內心的愧疚。對了老大最近怎麽樣了。”
單亮連忙說道:“大師兄身體沒有什麽事情,只要再養個三年五年的,就會康復起來的,而且現在心情也穩定了下來。”
葉軍忽然呆立半晌,臉面對著山水畫沒有移動,如果有人從前面看去,一定會發現葉軍此時閉著雙眼,臉上現出一絲痛苦神色,又像是在做著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
單亮沒有說話,臉上似乎有著些許的無奈,不過眼中似乎也有著一絲希冀,默默地等待著葉軍。
慢慢地葉軍轉過了身體,臉上神色已然改變,雙眼炯炯有神,一副堅定,仿佛是決勝千裡,運籌帷幄的神色,剛才的頹廢一掃而光,一副上位者的氣勢自然產生了出來。
單亮眼睛忽然發亮,心中對於葉軍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崇拜,想不到師傅居然在短短的時間之中,就能夠排除心中的情感,立刻就有了決斷,果然不愧是離雲山的老大呀。
葉軍看著單亮忽然笑了:“其實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我不會為了某個人而損害了大家的利益,更不會損害我們離雲山的利益。老二的確和我感情很深,而且他曾經救過我的命,哎。”
葉軍重重的歎息著,“老四,老二在明軒府中地位如何?”
單亮沉思了片刻,說道:“二師兄身為知府的女婿,自然得到了重用,有著一定的權利,比如他可以調動一些錢物和人力,據說知府給了他一塊代表著知府權利的黑牌,可以憑此調動人手和物力財力。二師兄也把一些要好的師弟帶走了。”
葉軍一怔,“想不到崔兆強如此信任老二,哎,老二居然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要獲取權利。以老二的才智,在哪裡都能發展起來。不過只要是不損害到我們的利益,我是不會管的,或許會幫助他一把的。”
單亮說道:“或許二師兄不想,不過那崔兆強,我卻是知道,他對於我們炮台山派早就是垂涎三尺了,早就想要將我們劃入他的勢力當中。我們十峰是各自為政,相互之間提防的多,尤其最近這些年,更是相互獨立,好像我們已經不再是一個門派,而是幾個了,我想如果我們出事了,肯定有一些是袖手旁觀的,甚至會落井下石的。”
葉軍聽著單亮的話語,眼中似乎有著一絲悲哀閃過,輕輕地搖搖頭,“都是三個老家夥弄得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真想問問他們,可是他們居然一概不見。”
葉軍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話題一轉,“不知道老三他們怎麽樣了?”
單亮立時說道:“三師兄和十師弟,接掌了全部的生意,已經都穩定了下來,並沒有因為大師兄的事而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