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心雙眸一冷,看著婦人懷裡面的嬰兒,她伸手一抖,一張符紙散發著淡淡光華,出現在了兩指之間。
“你的孩子,他已經死了。”花如心道。
婦人一聽,渾身一顫,抬頭看了一眼花如心,淚眼兮兮拚命搖頭,然後低頭抱著懷裡的嬰兒,更加的緊了。
“不、我的孩子沒有死,他還活著,只不過是睡著了。“婦人緊緊把嬰兒擁入懷裡,帶著抖顫的音調道。
張黃雲帶著好奇,看了一眼莫言,目光又轉到婦人身上,腳步慢慢挪移,墊腳垂眼向著婦人懷裡面看去。
張黃雲道:“你孩子是死了,腦袋瓜都開了一半,裡面都生蛆了。”
“你..你騙人,我孩子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婦人聽到張黃雲說的那麽直白,忽然抬頭,雙眼凌厲的望著他道。
張黃雲想反駁勸告,在一眼望去,臉色突然發白,帶著驚恐一個踉蹌,他看到少了半個小腦袋瓜的嬰兒,嘶牙咧嘴正對著他笑。
“啊....”
張黃雲一陣驚恐尖叫,看著嬰兒對著他笑著瘮人,趕緊躲在了莫言身後,雙手死死的捏著三角符咒,全身顫栗,吐著法咒呢喃自語。
“驅魔..”
花如心望著婦人懷裡,咯吱咯吱發出瘮人笑聲的嬰兒,雖然有些同情婦人,但是嬰兒已經變成了行屍,符紙帶著靈光一閃侵入嬰兒體內,嬰兒發出一道淒慘凌厲的叫聲化為了灰燼。
“不...我的孩子。”婦人低頭看著自己孩子化為灰燼煙消雲散,她全身抖動顫栗,慢慢的抬起頭,渾身煞氣圍繞帶著狠戾道。
“你殺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償命。”
“一口氣..”
“死了....”
莫言站在一旁,看著婦人泄了最後一口氣,身上的生機驟然消散,婦人當即死了。此刻受到鬼蜮陰霧之氣侵蝕,僅僅片刻間化為了一頭充滿仇恨的惡鬼修羅,她身上煞氣凌厲逼人,雙眸閃爍著幽幽的地獄之光,向著花如心撲去。
“不識好歹,哼...”
花如心冷哼了一聲,雙眸冷漠,看著化為修羅惡鬼向她撲過來的婦人,腳在地上一點,身子迅速向著後面躍去,手中符咒一甩而逝。
靈光飛逝,帶著點點星光。
“啊...”
婦人淒慘一叫,她被符紙擊中,符紙在婦人體內閃出一道絢麗的靈光,她身上翻湧的煞氣頓時一滯,轟的一聲,炫目的靈光從她體內爆發出來,砰、身子化為點點星光消散。
花如心的出手,莫言看在眼裡,內心對她一片讚賞,出手凌厲果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是一棵好苗子,就是另一面的性子有些奇葩,說好聽點就是自帶花癡屬性一般。
“吼....”
“吼吼....”
鬼蜮之中,陰氣滔滔,猶如冥界一域,一陣陣驚悚咆哮的嘶吼聲,從四面八方回蕩了過來。
“莫法醫,列車消失了。”張黃雲回首看了一眼身後,剛剛還停在一旁軌道上的列車已經消失了。
“小飛....”
花如心站在站台邊緣,看著已經消失的列車,內心閃過一絲悸動,有些擔心起花小飛來,突然她轉身招呼了一聲莫言,讓他緊跟身後。
花如心準備前往站台通道出口,向著裡面走去,她在找尋鬼蜮的結界點,想要以此破開這方籠罩的鬼蜮,近早找到花小飛。
張黃雲有些詫異,看著花如心告誡莫言緊緊跟隨,
他可是見識過莫言的手段,那可是相當犀利,一隻僵屍眨眼就滅,他可不認為猶如天神般的莫法醫會比她弱。 張黃雲內心嘀咕了好一陣子,雙眼在花如心和莫言身上來回掃視了幾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片刻之後,張黃雲臉上掛起了一個自認為他懂的曖昧笑容起來。
莫言跟在花如心身後,雙眸無波動,向著四周掃視,他在抓捕陰羅刹幽鬼王的氣息,找到他,莫言就會在第一時間滅了他。
敢來人間橫行霍亂,留他不得。
當年莫言因身上功德極高,受冥界十大冥王邀請,幫助冥界平定了十八層惡鬼煉獄動亂,因為有平亂冥界功勞傍身,又有功德加身,莫言為找花小月的下落,攪動冥界風雲四起,最後也不了了之。
冥界十大冥王莫言熟絡,但是冥界四方鬼帝莫言卻沒有見過一面,隻從十大冥王口中聽過關於四大鬼帝的一些信息,以及四大鬼帝部下,有五大強橫的鬼王成在。
莫言現在有一種直覺,這次東北之行,他不僅僅要跟五大強橫的鬼王交手過招,還有可能跟四方鬼帝中的東之鬼帝交手。
陰風陣陣,吹襲而來。
“嗚.....”
“嗚嗚......”
三人隨著在鬼蜮中越走越深,張黃雲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冷、一股陰寒的冷風刺著他的骨髓,讓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身子縮了縮,一雙眸子帶著不安和謹慎,向著四周來回掃蕩,身子緊緊跟在莫言身後。
“莫..莫法醫,有人一直在我耳朵邊吹冷風。”張黃雲臉上有些微紅,不知道臉上是凍紅了,還是什麽,他縮了縮脖子對著莫言支支吾吾道。
“這不是很好嗎?有人調戲你,很難得啊。”莫言頭也不會,不痛不癢道。
“噓...”
花如心突然停住腳步,轉身豎起一根手指頭,讓莫言和張黃雲安靜下來,她臉上帶著肅然,雙眸靈光浮出閃爍,帶著小心和謹慎查看著四周。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寂靜無聲。
滴嗒....
滴嗒....
一連串水珠掉落滴打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無聲有些幽暗的這裡,聲音顯得格外的清晰,水滴的聲音從遠到近,正在快速的向著三人這裡傳來。
“莫言,拿出小飛給你的靈符出來,快點...”
花如心一臉嚴肅的對著莫言道,接著伸手拿出幾張符紙向著張黃雲腳下一擲,符紙頓時猶如一道金圈把他圍在裡面。
“大叔,你是明白人,不想死就不要走出這個圈。”花如心冷冷道。
張黃雲低頭看著腳下圍成的圈圈,感受到一股詫異驚魂的氛圍,向著這裡逼近,他的雙腳頓時不聽使喚的直打哆嗦,最後一屁股乾脆坐在了圈圈裡面, 低頭埋胸,雙手捏著脖子上掛著的三角符咒,一陣自言自語了起來。
腥味....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順著水珠滴嗒的聲音飄了過來,一條涓涓血色小溪,流淌而下,帶著濃濃的血腥,全部都是由鮮紅的血水匯聚而成,嘩啦啦的向著地面撲流了下來。
“靈媒借法,斬邪...”
花如心看著滿地的鮮血鋪地而來,她雙腳在地上一踩,身子一躍騰空而起,雙手捏出花家借靈法印,伸手在身前一壓,龐大的騰蛇虛影浮現身後。
“靈媒借法,凝身斬邪.”
“去...”
“嗷嗚....”
花如心身後浮現出的龐大騰蛇,瞬間凝實,猶如騰蛇真身臨世,帶著神聖的靈光,交纏在騰蛇表層閃爍,她捏出印指,向著涓涓而來的血水伸手一指壓了下去。
轟....
充滿聖潔的騰蛇在虛空咆哮了一聲,雙眸猶如彩色的燈籠,身軀猶如巨龍橫空,向著下面匯聚而來的血水擺動身軀衝了過去。
咚....
嘿嘿...
血水突然一陣翻湧,發出瘮人的怪笑,一陣蠕動,騰蛇衝進血水裡面,仿佛遇到了強烈很高的腐蝕硫酸,嗤的一聲,騰蛇身軀冒出一抹白色煙霧,在翻滾流淌的血水中扭動著蛇身,顯得痛苦不安。
莫言雙眸微眯,眼底金光流動,拿著花小飛給他的那張符咒,嘴角緩緩上揚,勾列出一抹詭異的彎月,彈指之間,那張符咒帶著破空之音,凌厲無比的打在了被血水腐蝕的騰蛇身上。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