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一路連續奔躍前行,身影恍若一道閃電,夾帶著一陣微風,幾片落葉飄飄而下,一閃即逝的消失在了前方。
天上高懸的一輪圓月當空,明亮又皎潔,輕灑著銀輝,籠罩著整個村莊,幽靜而又詭異。
僵屍村裡面,這個時候非常安靜,每家每戶燈火已熄,幽昏朦朧一片,唯有余老三家,還有搖曳的燈火,在房窗中透出。
一道身影,極速而來,突然停滯,站在了村莊的門口,帶起了地面落葉紛飛舞動而起。莫言雙眸驚疑不定,直視村莊裡面。
此時,僵屍村裡面無聲無息,沒有一點響動,很安靜,喀吱哢擦,莫言走進了裡面,腳下偶爾踩著枝條落葉,慢慢的向著前面走去。
朦朧幽暗的月光,從上垂下,輕灑而來,村莊裡面,每家每戶放置的棺槨,墨鬥彈線上,紅光正在棺身閃耀,條條墨鬥線,透出血紅色的光芒。
莫言蹙眉,雙目掃向兩邊棺槨,步伐沒有停留,向著余老三家走去。此時、莫言看著村莊裡面的種種,都很真實,真實的讓人驚慌,謎一樣的迷霧,處處都是,讓人毛骨悚然,心驚肉跳。
前面,就是余老三的家了,屋子裡面,還點了盞燈,燈火通明,正在屋內輕輕搖曳,但沒有聲音,很安靜。
余老三家,屋門沒有完全關緊,留有縫隙,裡面搖曳的燈光,可以從縫隙中透出,莫言走上前,伸手輕輕一推。
“咯吱....”
門、緩緩的開了。
莫言蹙眉走了進去,客廳沒有人,沒有絲毫逗留,來到了馬曉月選擇的那間屋子門前,門是緊緊關住的,看起來門已經反鎖了。
“噠...”
“噠噠....”
莫言伸手敲了七八聲房門,裡面並沒有人回復,也沒有響動,感覺起來裡面像是沒人一樣,莫言蹙眉,伸手一掌貼合在門上,突然用力一震。
“砰...”
房內傳出脆響,裡面鎖住門的栓子斷了,莫言推門而進,兩雙眼睛,四目相對,四目都愣了愣神,莫言身子停滯在了進門前一腳。
“你...你幹嘛?”馬曉月穿著白色單衣,身下面穿的是一條短褲,弓起身子,猶如猛虎,蹲在床上。
尷尬了,莫言臉頰抽了抽,雙眼不留痕跡的看了一下屋子四周,收回了目光,看著馬曉月道:“你沒遇到什麽事情吧。”
馬曉月面上微紅,現在雙目噴火,任誰晚上睡覺的房門,被人給打開了,兩人之間,本生又不是男女關系,而且又是一位異性,熟歸熟,氣火騰騰的起來了。
馬曉月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我沒有,你快點出去。”
“余老三回來過了沒有。”莫言沒有出去,而是低頭,目光直視著馬曉月道。
“他...”馬曉月聽莫言說到余老三,身上的火氣漸漸消退,微微有些皺眉,道:“我不知道,開始我想等你回來,但我有一股很嗜睡的感覺起來了,我關上門就睡了。”
“有一股很嗜睡的感覺?”莫言蹙眉不語,看了一眼馬曉月,道:“這個給你,遇到了危險就捏碎它,我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莫言伸出手攤開,一顆通透的水晶珠,發出淡淡的光輝,躺在掌心,水晶珠裡面,有一些紅色字體,應該是一種符咒。
莫言看著馬曉月道:“這裡已經不是我以前熟悉的村莊了,後面要發生的事情無法知道,這個你一定要拿好,我可不想你到時候,
還要我花時間去找你。” 水晶珠被莫言拋了過來,帶起一道弧線,馬曉月伸手抓住了它,攤開手,靜靜的看了一眼,掌心中的水晶珠,然後抬起道:“我知道了,謝謝。”
......
“咦、奇怪,這個村莊怎麽還這裡,不是母親說不在了嗎?十六年前就不在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朦朧的夜下而來,走到了僵屍村口處停了下來。
少女蹙眉低頭,雙眼中帶著疑惑和不解,然後抬頭看了一旁,聳立的漆黑色巨岩上,三個血淋淋大字“僵屍村”
“古怪古怪,真古怪,可是大哥哥,為什麽要進去裡面呢?裡面看起來很詭異啊,算了,既然大哥哥進去了,我也跟上去看看。”
少女嘻嘻一笑,目光透過村莊門口進入裡面,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會,像是沒有發現什麽危險,少女帶著微笑,一蹦一跳的向著村口前去。
“砰....”
少女剛走進村口,還沒有完全靠近,一道無形的波紋憑空顯現,少女呆呆萌萌的,一頭就撞在了上面,頓時發出一道嬌呼。
“哎呀,嗚嗚,疼、好疼啊。”小女淚眼兮兮,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身子立馬蹲了下來,伸手不斷的柔著額頭。
過了一會,少女氣呼呼的站了起來,嘟著嘴,嘴巴嘟的老高了,都能在上面掛東西了。少女看著近在咫尺的村莊門口,不在呆呆萌萌的胡亂撞進去了。
少女挪步,輕微挪移,慢慢一點一點的靠近村莊門口,感覺到距離差不多了,伸出如玉的小手,帶著一絲對未知的懼意,向著前方虛探去。
“咚...”
無形的波紋又憑空出現了,少女繼續向著出現的波紋壓了壓,手猶如壓在了一團海綿上,雙眼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原來是結界啊,嚇死我了。”小女吐出了一口氣,然後小手輕輕拍了拍胸脯,看著前面有結界擋路,眼珠子不斷在眼眶中灰溜溜的轉著。
“有了...”少女退後了幾步,又拍了拍胸脯,然後目光直透村莊裡面, 少女張開了小嘴,一道嗷嗷的叫聲,頓時穿進村莊裡面。
余老三此時站在,發著幽光的藏屍洞最深處裡面,這裡面有一口巨大石棺,棺槨實厚,棺身上雕刻有山水紋路,也有複雜無比的大小不一符咒,四面也刻有陣法紋路,石棺上隱隱有光輝在流動。
在石棺緊挨的左側,有一棵血紅色的大樹,稱之為“血樹”樹高二十丈,直徑八米,樹乾葉子很大,枝條最小也有大拇指般粗細,樹乾枝條交叉纏繞,一顆淺紅色的果子孤零零的掛在上面。
余老三抬頭,望著唯一紅色果子,雙眼閃爍,透出絲絲亮光,但很快又隱去了,微微一歎,正收回目光,一道嗷嗷的聲音傳進來了。
余老三面色驟然一變,雙眸瞳孔微縮,刹那間轉身,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幾個箭步,向著傳來聲音的方向趕去。
莫言這個時候坐在客堂,雙眸微眯,蹙著眉,想著事情,一陣嗷嗷的聲音傳了進來,直透屋內。莫言雙眉頓時上揚一挑,身子瞬間站了起來。
喀吱一聲,大門已經打開,莫言的身子已經竄了出去,遠遠的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下,馬曉月這個時候走了出來,看著離去的莫言,眼睛內閃爍著複雜的光澤。
現在她身上法力消無,沒有一點戰力,想去幫忙卻不能,反而會因她在場而拖累,看著莫言隱入朦朧的夜色下消失,馬曉月微微一歎。
圓月之下,兩道身影,時不時的一躍而起,一前一後,正在快速的向著村莊外奔去,嗷嗷的聲音,仍然在村莊中盤旋回蕩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