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節漸臨,天空之上懸掛的圓月,也越來越明亮皎潔了,銀輝從圓月垂落,渲染著夜下色的朦朧,為夜晚添加了一縷獨特的韻味。
此時,余老家燈火通明,四個人圍桌而坐,莫言兩側分別是馬曉月和雪兒,而在他對面,便是余老三了。
桌子上的菜,有四菜一湯,都是余老三做的,現在他們正在吃著晚飯,奇怪的是,餐桌上非常的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都保持著沉默,雪兒一雙充滿靈氣的眼眸,來回在三人臉上掃過。
一頓飯,就這樣結束了,四人一起收拾了一下碗碟,之後雪兒還有馬曉月,大概知道莫言要找余老三談話,雪兒就跟著馬曉月回到了睡房,準備歇息了。
“余老三,怎們有好些年頭,沒有好好聊下天了,..怎倆聊聊...。”莫言走到了余老三身前,掏出了一根煙遞了過去,然後拿出火材幫余老三手上的香煙點燃了,莫言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余老三看了一眼莫言,夾在兩指的香煙,稍稍點了一下頭,然後兩人,直接來到了大門前的兩個墩子上,兩人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余老三開口,道:“瘋道人,你看,今天的月色不錯,圓月明亮又皎潔,再過幾天就是八月十五了。”
“余老三,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還是你嗎?”莫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上的香煙,然後吐出一團雲霧,雙眼明亮,帶著一絲光澤閃爍。
余老三臉頰皺巴巴的,抬手、吧唧吧唧的也吸上了一口,吐出了雲霧,道:“瘋道人,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余老三。”
莫言聽余老三這樣一說,兩人目光,頓時相視一起,過了一會,莫言伸出手拍了拍余老三的肩膀,然後直接一把摟著他的肩道。
“余老三,還記得我們三一起,闖秦雲嶺邪雲墓,走龍涎谷鬼蜮,行翠雲山邪龍洞...還有很多很多,我們三一起共患難,一起翻山越嶺,一起行走天下,尋龍脈,走***探邪墓。
那時候、現在想起來啊,仿佛就在眼前,還依稀能看到怎三人的身影。只是、現在唯獨少了凌雪,沒想到,她到是先下去了,呵呵、她啊,肯定還在恨我,不然下去了,怎麽著也得給我拖拖夢吧,余老三、你說是不是。
此時,時光好像在倆人周圍倒轉,仿佛回到了過去,馬凌雪也來到了他們身前,蹲下了身子,朝著他們笑了笑,余老三乾癟癟的臉頰,緩緩蛻變,回到了青年時期。
那是三人意氣風發的時期,那是莫言化身為邋遢的瘋道人時期,三人相識相知,凝聚了濃厚的友誼之情,余老三坐在石墩上。
一邊吧唧吧唧的吸著香煙,一邊嘴角翹的老高了,他也陷入了回憶,他們兩人相互摟著肩,稍稍抬著頭,都帶著一抹會心的笑意,那個時候的他們真好。
歲月啊,來得快,去的也快,想抓也抓不住,莫言此刻,仿佛看到了馬凌雪來到他的身前,還是向以前那樣對著他,捏著自己的鼻子,道:“瘋大哥,你能換一件衣服嗎?身上的衣服太臭了啦,也只有我和二哥受得了你.....”
余老三呆呆的望著明月,仿佛在圓月之下,看到了圓月當空下的三妹,身穿一襲白衫。她獨秀的舞姿,在翩鴻起舞,就像月上嫦娥,不似人間,到像仙子,洋溢的笑容,悅耳般的鈴聲,就像風鈴在歌唱,可是她的舞,卻不是為他而舞.....
雙眸散發著神采,漸漸落幕,嘴角掛著一絲苦笑,都是因為他的愛,
三個人之間有了隔閡,瘋道人的成全離去,馬凌雪的落淚遠走,最後只有一隻白狐相守,但後面也離他而去。 余老三滿嘴苦笑,雙眼漸漸有了一絲紅潤,他恨,他誰都不恨,更不會恨大哥和三妹,他恨的只是自己而已,恨的是天,恨的是地,恨得是命運..卻造化弄人..
余老三的手,現在有些抖顫,夾著香煙顫顫的移到嘴邊,又悠悠的吸上了一口,然後閉上了眼睛,慢慢的吐著煙霧,像似在追憶,像似在道別過去,眼角一滴眼淚,劃過臉龐掉了下來。
莫言在歎息,他也陷入了回憶,原本相親相愛,不離不棄的三人,最後還是落到了各走各的路,幾十年下來,未成相見一次,都選擇了避免給各自帶來傷害。
余老三掛著苦笑,莫言也是苦笑,回憶種種,最後剩下來的是什麽,是回憶,是唏噓,是懷念,這些感覺,莫言一直不願意回憶起來,所以遠遁紅塵,想要用紅塵覆蓋這段記憶,余老三選擇了歸隱大山,而馬凌雪重回了馬家。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選擇,如今只剩下莫言摟著余老三回憶,余老三摟著莫言回憶,倆人嘴裡,時不時煙霧飄飄吐出,這裡唯獨缺少了,馬凌雪的到來,終究還是有些不完美,她還是先於他們一步去了。
那是他們的三妹啊。
圓月皎潔,懸掛當空,偶爾有一層薄紗遮掩,月華變得有些稀薄,暗淡了起來,在暗淡之下,兩個男人,坐在墩子上,抽著香煙,吐著雲霧,正在述說回憶著,隻屬於他們自己的往事。
歲月流年,已成往事,怎能不讓人唏噓感慨。月色漸漸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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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就早早起來了,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四人個打理了一番,余老三看著他們三人去外面鍛煉小跑。
他笑了笑,拒絕了,在屋外面悠悠的打著拳,他不能跟瘋道人,那個老小子比啊,誰叫他還是那樣的年輕,而他已經垂垂老矣,不比以前了,可他開心嗎?余老三望著莫言漸漸離去的背影。
“早點回來,給你們準備早餐。”余老三呦呵了一聲,然後自己就樂呵呵笑了起來。
此時,莫言他們三人鍛煉好回來了,正吃著余老三準備的早餐,不到一會都吃完了,一乾二淨。特別是雪兒,現在一臉愁苦,低頭看著吃多了,被撐起來圓鼓鼓小肚子,伸手摸了摸。臉上不知怎麽感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一樣。
讓坐落一旁的三人,看到雪兒現在這個呆萌的樣子,一陣笑聲從屋內響起,馬曉月笑了笑,率先打趣道:“雪兒,你這是有了啊。”
“有了?”雪兒一臉懵懂呆萌,根本不知道馬曉月,問她有了是個什麽意思,腦袋掛著幾個問號,道:“曉月姐姐,你說的對哦,你看我小肚子,都挺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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