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媽媽癱坐在椅子上,體內勁力一時沒能控制住,竟壓得這張明顯是宋朝金絲楠木的太師椅婭婭作響。
自己經營十幾年的春風樓,就這麽輸了?
柳媽媽臉色慘白,一陣迷茫,又一陣的懊悔。自信立於不敗之地,往往卻是輸得最慘。
半響之後,柳媽媽臉色一狠,霍地站了起來。
“韋小寶,這是你逼我的。你可知道這場子是誰罩著的?”
芊芊小手一揮,頓時,二三十個打手從後堂湧出,團團圍住了韋小寶。
揚州城自古便是重要的交通樞紐,更是名傳天下的煙花聖地,眾多腰纏萬貫的富賈、文采風流的名士或擊劍浪蕩的江湖俠士,無不以到揚州風月一番為榮幸。
來去的人多了,自然容易滋生事端。春風樓能屹立揚州城十數年不倒,反而越做越大,背後肯定也依靠了江湖名家。打手就更不用說了,平常鎮樓的二三十人,均是S級到SS級不等的小高手。
韋小寶絲毫不見緊張,卻是嘿嘿一笑,狡黠之色浮上臉龐。
“哦,誰罩著的啊?說出來看看我能否得罪得起。”韋小寶自然也有後台,還是堂堂康熙王爺,自身也算是SSS級的人物,能讓他得罪不起的,還真是不太多。
柳媽媽倒是猶豫了一下,旁邊一個打手頭子反而搶著應答了起來,“這場子是我們石龍武館的石師傅罩的,韋小寶,你要是識相的就趕緊退去,我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石龍?他還不配我得罪不起!”韋小寶到底見慣了大場面,聽說僅僅是SSS級初級左右的石龍罩著春風樓,頓時臉露輕蔑,哈哈大笑起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一聽到石龍,蕭航心裡就一咯噔,石龍還在,那麽雙龍就在。
見打手頭子都已經把話說開了,柳媽媽也是臉色一狠,小手一揮。頓時,二三十個打手就向著韋小寶圍了過去,手中明晃晃的長刀刺眼,一下子向著韋小寶劈砍了過去,欲置韋小寶於死地。
“哈哈哈哈,就憑你們這些小蝦米?”韋小寶眾生長笑,身形一閃,仿若泥鰍般從二三十把長刀的縫隙中一閃而過,漫空的長刀竟彷佛虛無,劈砍之力統統被一股奇異的力道帶開,反而差點弄傷了不少自己人。
待得打手們轉身再看時,韋小寶已經手拿一把烏黑匕首,架在了柳媽媽的脖子上。
號稱失落文明裡最快輕功的神行百變!還是最怕死最能保命的韋爵爺的神行百變!
“我滴乖乖!別動喲,我這人雖然最喜歡漂亮的女人,可是家裡老婆太多了,也不是每一個我都會憐香惜玉的。”說話間,韋小寶另一手還輕輕地在柳媽媽的小臉上掐了掐,一副色眯眯的模樣,“嗯,不錯,皮膚挺白挺嫩的,就是比阿珂的稍微少了點柔滑。”
一時之間,二三十個打手竟是上不得,不上又不得。
“韋小寶,識相的你趕緊放開柳媽媽,不然我們將你砍成肉醬!”打手頭子心一狠,竟打算不管柳媽媽而是一擁而上。
“就憑你?”韋小寶再次哈哈大笑,身形閃動之間,已到了打手頭子的面前,手中的匕首向著打手頭子的臂膀劃了劃,跟著又退了回去,匕首依然架在柳媽媽的脖子上。
整個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且速度快得驚人,春風樓裡數百人,只見得數道殘影,韋小寶已經將打手頭子的手臂砍掉,再退了回去將匕首架在柳媽媽脖子上了。
這個時候,
打手頭子的手臂連帶著手掌上的長刀,才晃蕩一聲落地,鮮血如泉般湧出。才感覺到疼痛的打手頭子眼前一黑,頓時暈倒在地。 從使用輕功閃出,到砍人,再到退回來,再把匕首架在柳媽媽脖子上,全程絕對沒有半息。
“老子對美人溫柔對美人憐香惜玉,對你們這些渣渣可沒這份心情!”韋小寶微微一笑,得意不已。
SS級的柳媽媽連反應都沒有,再次落到韋小寶手上,臉上慘白更甚,一顆顆的雞皮疙瘩浮現。
打手們再不敢動作,半響,柳媽媽頹然出口,“韋小寶,這次算你贏了,放開我,我把地契拿給你!”看到韋小寶如此輕功,而且手握削鐵如泥的玄鐵匕首,他要是發狠,這裡誰都逃不掉,也就乾脆認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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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接,柳媽媽帶著眾打手灰溜溜地離開。
“今天春風樓的消費,全部算我的!”贏下春風樓,韋小寶志得意滿地向眾人宣布,引來一陣歡呼聲。
蕭航正準備離開跟蹤柳媽媽,卻見人影一閃,韋小寶已經站在了他面前三米處,玄鐵匕首自然早已經收了起來。
“這位兄台,剛才多虧了你提醒,不然我還不敢用那招,那還真未必能贏。一起去喝幾杯?”
見到韋小寶邀請,蕭航隻得苦笑了一下。也罷,石龍哪裡應該還早著呢。
最主要的是,前世他曾經跟韋小寶也算熟識,之前所以會喊出使絕招的那一句,也正因為他知道韋小寶還有一招成功率不到三成的碎骰子絕技。
他已經轉世重生,韋小寶自然不認得他了。
春風樓頂層的包廂裡,韋小寶這會兒已經是親密地攬著蕭航的肩膀,正頻頻勸酒。
“這個,煙兄弟,你是怎麽知道我還有絕招的?這招我苦練二十多年,可一直都是不太順手,要不是柳媽媽用的是玉骰子,我還真不是太敢用出來呢。”要不是玉骰子,要不是內力的震蕩將骰子完全震成粉末,居然剛才大夥就可以看見一桌子的一二三四五六點齊飛了。
怎麽知道,蕭航又隻能苦笑,難道還能告訴他,正是當年自己受一部電影影響,才給他這麽個絕招的提議,沒想到他居然還苦練了二十多年,這仁兄對賭還真是執著,簡直就跟他練逃跑功夫沒多大差距了。
看著韋小寶也就近三十歲的光景,實際上已經四十好幾。遊戲時間二十多年前,正是蕭航入聖前跟他廝混過一段時間。
至於韋小寶的自來熟,他早已知曉,自然泰然處之。
“多年前我在麗春院見你練過,當時你這招雖然成功率頗低,但我當時就知曉,以後它絕對會成為你的一招絕招。嘿嘿,嘿嘿!”蕭航不得不應付著。
“多年前你就知道?知己啊,知己!要不,煙兄弟,咱們拜把子吧。那戲文裡怎麽說來著,人生得一知己,男的當拜把子,女的就該娶回家做小老婆。嘿嘿!”韋小寶一臉猥瑣,想必是想到了哪個女知己。
又拜把子?前世入聖前,就是跟韋小寶擺了把子,然後介入了鹿鼎記劇情,現在的韋小寶早已退隱江湖,一心在揚州開妓院。
相當韋小寶當年到處跟人拜把子,蕭航不禁搖搖頭,引俊不禁。
半推半就之間,就被韋小寶拉到了桌子前方,一起拜了天地(嗯,這話好汙),遊戲裡NPC跟玩家結拜,自然沒有了殺雞頭喝血酒歃血為盟的“陋習”,也就說了些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之類的鬼話。
拜完把子,韋小寶更是熱情了三分。
“兄弟,我還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個把子兄弟,都是當今世上的英雄好漢,改天我一個個介紹給你認識,你準喜歡!”韋小寶一邊數著指頭,估計他自己都計算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把子兄弟了。
蕭航隻好自己轉換話題。
“小寶,你贏了春風樓,這可是石龍罩著的,不怕他來報復?”韋小寶看著比蕭航還年輕,蕭航還真心叫不出一聲哥來,隻好繼續喊小寶,韋小寶也未在意。
韋小寶得意地大笑,“石龍算什麽,打不贏我肯定逃得了,我剛才已經傳話我收的弟子來揚州了,這石龍要是真敢來,我讓我徒弟揍他!”
敢情韋小寶也是知曉自己功力不足的,收了春風樓,立馬就有了布置。
一邊喝著小酒,韋小寶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卷,遞給蕭航。
“對了兄弟,你我投緣,你又懂得賭術,來,做哥哥送你一點小禮物。”
秘籍?蕭航腦袋裡立刻反映出“神行百變”四個大字,這門輕功轉折騰挪,不但速度過人,號稱天下第一快的輕功,而且尤其擅長騰挪進攻閃避,實在是門好武學。
單看韋小寶隻練到SSS級初級就有如此威力,其練到高深時威力如何,可想而知。
接過書卷,打開一看,只見上面歪歪斜斜扭扭曲曲地寫著“韋小寶賭術八絕”,蕭航頓時一陣發懵。
你大爺!韋小寶身懷多種絕學和寶物,大多威力不俗,如金絲軟甲,玄鐵匕首等,武學上還有神行百變、少林絕學、神龍教絕學等,雖然韋小寶自己練得不怎地,可這些武學無不是SSS級以上的功法,最差的如美人三招等,也有SS級的潛力。
可這拜把子,居然給的是韋小寶的賭術!
蕭航頓時想把韋小寶的頭顱拍進脖子裡!
“兄弟,這可是哥哥我最最最寶貝的絕招了,就連我大兒子我都沒教的,你可得好好參悟,將來說不準咱們還能在賭林大會上風光一把。”韋小寶繼續摟著蕭航的肩膀開始勸酒。
至於韋小寶所說的什麽賭林大會,蕭航更是懶得理會。天下論劍蕭航自然有興趣但也有心無力――沒有SSS級以上的身手,去天下論劍大賽簡直就是找虐。這賭林大會算是什麽?
隨手將韋小寶賭術八絕扔進背囊裡,蕭航跟韋小寶繼續喝起酒來。
令蕭航想不到的是,經由韋小寶傳授的賭術,在後面的江湖經歷中,帶給了他多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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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和韋小寶觥籌交錯,一邊蕭航的思緒卻是飄向了剛得到消息的石龍處。
在原著裡,石龍被宇文化及打傷,死在在至交好友老儒生田文家中,雙龍遇到急匆匆欲逃離的田文,從他身上扒得了長生訣。
但遊戲時間已經過了四十多年,大唐雙龍傳的劇情肯定已經演變了無數次,必然跟原著差異甚大。該如何下手,蕭航倒是一時莫不著頭腦了。
為今之計,隻有依靠著韋小寶,看能否依仗他的人脈,注意到相關的動向。既然石龍在揚州城出現,蕭航堅信,大唐雙龍傳的劇情必然是要準備觸發了。
沒想到原本想來揚州觀察觀察,看能否遇到,還真碰了個巧。
至於韋小寶的人脈,雖然眼下的這個韋小寶已經退隱江湖,不再參與江湖中事,但他自小在揚州城長大,更是隱隱在揚州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想必他要能答應的情況下,必不會讓自己失望。
“小寶,做弟弟的今天有一事求助於你,你能否幫我個小忙?”轉頭向已經微醺的韋小寶直言。
韋小寶微微眯著的眼睛努力睜大, “兄弟有事就說,隻要我韋小寶能夠做到的,必然給你辦妥了。有道是為兄弟朋友兩肋插刀,為漂亮妞插朋友兩刀……”
看韋小寶又要胡言亂語,蕭航不禁眉頭一皺,他真不知道,這事交給韋小寶去辦,是不是真的妥當了。
見蕭航皺起眉頭,韋小寶頓時神色一正,“兄弟,說吧,到底啥事?”
“幫我留意幾個人,如果他們有什麽事情發生,第一時間通知我。石龍和他的至交好友老儒生田文,還有就是兩個街頭小混混,名字叫寇仲和徐子陵。”
“石龍和田文?這事還用你說啊,柳媽媽這邊一走,我就已經吩咐人盯著他們兩個了,若是他們有什麽動靜,必瞞不過我的眼睛!”韋小寶頓時大笑。想想也是,韋小寶也算是老江湖了,既然得罪了石龍,必然會動用眼線留意其下落。
“至於你說的這兩個小混混……”,說道寇仲和徐子陵,韋小寶也是大感為難,揚州城魚龍混雜,街頭混混何其之多,韋小寶雖然在揚州城勢大,但終歸是退隱了江湖的,手下人可不是太多。
“他們一般白天就是在揚州城內瞎晃蕩,晚上會在城東的一個廢棄莊園裡落腳。”蕭航細細描述了起來,“他們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倒是比同齡小孩子要稍高一些,相貌嘛,也算是器宇軒昂。你讓手下人多留意一下,必可找到他們。”
末了,蕭航又補充了句,“對了,他們時常會去南門市集老馮和貞嫂的包子鋪裡討包子吃,派個人蹲守哪裡準沒錯。”
就在這時,拍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