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他是英雄(十五)
哼…麻痹的,你傻,當本少爺也傻呢,堂堂的一個千戶,豈是你說封就能封的?
心裡冷笑了一下,不過陳平還是裝做一副很受用的樣子:“羅大人請放心,此行的任務,末將心裡都明白,羅大人用心良苦,相信信王殿下一定會感念羅大人的一片赤誠之心,將來還望羅大人多多提攜才是…”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去吧,去吧…”
羅旭甚是滿意,又在陳平的肩膀輕輕的拍了兩下:“年輕人,有前途,好好乾,日後本官一定不會虧待了你…”
……
隨即,陳平帶領精挑細選的兩千人,按照周立興的安排,分成一百人一隊,開始向榮州城而去。
當然了,要是按照陳平的意思,其實就他們現在這樣群,被燒得黑乎乎的落水狗,本來就已經慘不忍睹了,活脫脫的一群難民,其實根本沒必要再特意來裝扮。
不過礙不過人家周立興現在是統帥,說的話便是軍令,總還是要意思一下的,不然人家這個新統帥豈不是會很沒有面子,一番折騰,差不多在傍晚時分陳平帶領的這兩千才全部混進了榮州城內。
然而,就在今天白天的時候,按照陳平的推測,差不多要半個月左右才會到榮州府的直隸衙門的監察使,竟然隻過了四五天的時間便出現在了榮州府的衙門內。
事情總是在精心安排的好的情況下一步一步,分毫不差的進行著,直隸衙門的陪審官出現,自然是來給從榮州六縣城抓來的人定罪來了的。
這一場由人為精心製造出來的民亂,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已經到了水到渠成的時候,現在,唯一差的便只有最後一個因素,那就是頂罪之人,造成這場民亂的罪魁禍首。
每一步都不能少,這些罪人,等內亂平了之後,可是押送到京城去,迎接皇上憤怒一擊的。
很顯然,包括余佑章在內的六個縣令,便是他們拿來頂罪的最佳人選,治縣不力,百姓流離失所,激發民亂,擾亂社會穩定,倒賣官倉用於救濟百姓的糧食資敵亂民軍,阻礙雨南軍平亂,害得朝廷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實屬謀反之大罪。
這一樁樁的罪行,只要有一個被坐實了,不僅官當不成,可都要是要被砍頭的,特別是最後一條,資敵亂民軍,可不僅僅是砍頭這麽簡單,可是要被滿門抄斬的。
本以為有了販賣糧食的買賣合約,要坐實這些罪名是很簡單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用一天的時間來審問這個案子,肯定會很順利。
不料,翻出來了證據,其余五個縣城縣令的審問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可一到了落河縣縣令余佑章這裡就出了問題。
本來都已經心灰意冷,在鐵證面前已經打好了準備認罪的余佑章一身囚衣站在審判台下,看見一個衙差送上來的證據和罪狀,正準備要簽字畫押。
不料,他的目光在那張所謂的證據上掃過,頓時就愣住了,所謂的證據,不過只是一張買賣合約而已,從字跡和陳舊程度來看,余佑章可以肯定,這張合約,肯定是他當日賣糧食的時候親手簽過字的那張合約。
可是…可是…可是當日簽字是自己親手簽下的呢?余佑章這三個字跑哪裡去了?
余佑章下意識的楞了一下,忽而,他的腦子裡突然又想到一件幾乎已經要忘記了的事情。
差不多一個月之前,自己從城北的糧倉回來,遇到正急急忙忙跑來找自己的陳平,他一見到自己,就非常激動的問:“余大人,糧食賣了?”
隨後,
陳平又說這個合約由他來擬定,到時候自己隻管簽字就是了。難道?難道這個合約是陳平動了手腳?
余佑章就算再傻,糧食雖然是自己賣了,貨真價實的賣了,可現在可是牽扯到自己全家人身家性命的事情,他哪裡還能認。
當即哈哈大笑,頗有幾分狂士的味道:“我余佑章一心為朝廷,天地可鑒,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曾檢查使,你拿這樣的證據來要下官簽字畫押,你這是在侮辱本官,侮辱朝廷…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貪官,你們這群貪官,誣陷朝廷命官,本官要上奏彈劾爾等…”
“嗯?”
那正座上的監察使蒙了,實在是余佑章的反應和其他已經認罪了的五個縣令出入太大。
當即叫人將所謂的證據呈上前來,展開一看,他頓時也是感覺一個頭兩個大,眉毛皺成了一堆,怎麽這買賣合約簽字的地方是空白的呢?
雖然都是誣陷,可這個證據可是要呈給皇上看的東西啊,要是這個所謂的糧食買賣合約沒有余佑章的簽字,便被人定了罪,而且這個被定罪之人還是朝廷命官,那這個笑話可就鬧得大了。
這個張有正,怎麽行事如此粗心大意。
難道現在來一個強行逼余佑章簽字?
似乎,余佑章沒那麽傻吧?
監察使鬱悶了,只能當即休庭, 叫人將余佑章這一乾罪人押至牢中,說什麽明天再審。
退到後堂,張有正看著那張買賣合約,也是一臉的蒙逼:“不可能啊,在此之前本官可是清清楚楚的看了很多遍的,上面可清清楚楚的有他余佑章的簽字,怎麽今天就沒有了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
曾監察使不悅道:“張大人,本官不管你是不是皇親國戚,不過有件事情希望你能認清楚,這可是楊將軍和周大人的大事,要是問題出在了你這個環節上面,回頭別怪本官也保不住你…
哼…本官最多只能給你拖一天的時間,明天巳時之前,這批人必須要送往直隸衙門,午時大軍便會進城,本官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明天,本官要看到一張真真實實的余佑章簽字畫押的證據,你要敢造假來糊弄本官,別怪本官一並拉張貴妃下馬…”
“你…”
簡直欺人太甚,張貴妃都抬出來威脅了。
張有正一股怒火衝到了喉嚨口,有暴走的趨勢,不過隨即還是忍了下來:“曾大人放心,明天本官一定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
這就尷尬了,這曾監察使可不是李承基這樣的糊塗蛋,動不動還要拉張貴妃下馬,張有正可心裡再有怒火也發不出來了。
轉身走出府衙後堂,張有正的嘴角浮現出一抹陰邪的冷笑。
哼…不就一個四品的監察使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敢在老子面前拽,敢頂撞我張有正,老子今天晚上就去殺了信王和含山公主,明天大軍進城一陣亂殺,看你曾監察使怎麽交代。
哈哈…老子玩不死你…還要拉我妹妹馬下,就憑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