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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家奴》第280 斬張鶴(5000字大章)
第二八零斬張鶴

後面的戰鬥沒什麽懸念,兩面夾擊之下,呂家寨和樓古嶺的土匪很快繳械投降。

至此,九曲山的大戰以陳平這邊戰死四千人,傷八千多人而落幕。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九曲山的老巢而去。

……

不得不說這一場豪賭的彩頭相當豐厚。

盤踞百年之久的九曲山簡直富可敵國,堆積成山的銅錢可以按噸來計算。

塗白只是簡單的統計了一下銀票和金銀便已經被這個驚人的數額嚇得合不攏嘴了:“平哥,光是銀票和金銀,已經統計出了二百八十多萬兩,古董,書畫,還有很多黃州和京城各地的房產地產暫時不能估價…”

酒勁兒過了,陳平這會兒靠在九曲山馮嶽大當家的位置上疼得直咧嘴。

一腳將身旁的陳耀武踹開,從他手裡搶了酒壇,狠狠的灌了幾口,陳平這才向塗白看去:“跟著我陳平出生入死,仗不能白打,每人先發五兩,戰死了的將名單和地址統計出來,每人二十兩,再差人送到死者的家裡去……”

“五兩?二十兩?”

塗白一臉的為難:“平哥,是不是太多了,五兩差不多已經是普通百姓家裡一年的收入了,你這樣弄,恐怕後面難以為繼啊!”

也不怪塗白這麽說,這些民夫是被征調服徭役的,其實完全可以一個銅板都不給,能活著已經是撞大運了。

當然,塗白擔心的不是這個事情。

其實很多戍邊的士兵辛辛苦苦很多年,等到回家的時候也不過才三五兩銀子的安家費,他是怕陳平這麽一弄,到時候任務完成了,朝中又要授人話柄。

“都是兄弟們用命換來的,老塗啊,這事兒你就不要和我嘰嘰歪歪的了,照辦就是,再說了,小虎不是帶人去清繳呂家寨和樓古嶺去了嗎,咱們還在乎這點小錢…”

這事兒是沒得商量的,作為一個穿越者,陳平不可能像這個時代的人一樣將服徭役的說法看得這麽理所當然。

“好吧…”

塗白見說服不了陳平,轉身走了幾步,接著又駐足問道:“古董,書畫,房契地契怎麽處理,對了,還有很多的銅錢…”

陳平想到自己收復了那五個州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大開商道,到時候讓楊九拉著那些受了重傷不能打仗的士兵建一個商隊,走南闖北,這各地的房地地產肯定有用。

當即說道:“古董書畫全替我送給杜老和余老,至於怎麽分,他們兩個自己商量著來就是了,房契和地契全都整理出來送我這裡來吧,我先收著…”

當然,陳平沒想要獨吞這筆財富的意思,而是提前給跟著他陳平拚命的鐵血男兒們留一條退路而已。

塗白轉身離去,不多時,周立興又出現在了大門口,說道:“二弟,同意歸順的已經按照你的方法被分散進了新編的小隊,有專門的人監督,只是還有三千多人不願意歸順,你看怎麽處理…”

“哦?不願意歸順?”

陳平冷笑,想也不想,大手一揮道:“老規矩,從他們的寨主開始砍,一直砍到他們願意歸順為止…”

說話間,陳平身上散發出濃濃的威勢,已經漸漸有了作為一個統領幾萬大軍將軍的威嚴。

周立興滿意的點了點頭。

作為久經沙場的將軍,他知道想要土匪歸順,不可能像煽動民夫一樣站在高處說幾句熱血沸騰的話,他們就願意死心塌地。

周立興出去了,不多時,褚羽又走了進來:“將軍,九曲山的軍師張鶴已經帶到…”

“好,帶進來…”

陳平正色。

說真的,

一個差點讓他全軍覆沒的軍師,陳平還是很有興趣的,若是能得此人相助,他收復失地的大事,肯定會輕松很多。不多時,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留著一縷山羊胡須,頭戴綸巾的中年男子被押了進來。

陳平直接開門見山:“你願不願意歸順被我,做我的軍師?”

張鶴半眯著眼睛向陳平看去,臉上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詫異。

傳言陳平很年輕,卻不知道竟然這麽年輕,恐怕最多不超過十六歲吧。

老實憨厚的面相,放到人堆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說句實話,聯想到他一路攻山拔寨,無一敗仗的事跡,再看看他的長相和年齡,張鶴心裡其實有些失望的。

“你就是陳平?”

張鶴擠出一抹自認為無懈可擊的諂媚笑容:“不得不說這一次輸在陳將軍手裡,我張鶴心服口服,我願意為陳將軍效犬馬之勞…”

“這麽沒骨氣?”

陳平笑了,只不過笑容裡突然間夾雜著一抹冷厲。

說實話,其實在看到張鶴臉上出現這種卑躬屈膝的諂媚笑容的時候,陳平心中警鍾長鳴,殺心頓氣。

這人太圓滑,太危險,太沒有立場,這是陳平看見他的第一反應。

耳邊再次響起張鶴的聲音:“良禽折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很顯然,跟著陳將軍,比待在九曲山這個巴掌大的地方更有前途。我想將軍也不會真的只是送一趟糧食這麽簡單…”

“哈哈…”

陳平冷笑,殺機頓生:“你太自以為是了,你不該把我當傻子…聰明人會死得很快的…”

短短的幾句交談,陳平真的再沒有了一點點想收服此人的心思。

第一,此人臣服的太快,說明靠不住。

第二,此人阿諛奉承的笑容太浮誇,說明別有用心。

第三,此人太聰明了,被聰明人背叛,將是大災難。

陳平不敢拿這麽多將士的命來冒險。

說罷,他大袖一揮,沒了和張鶴說下去的心思,淡淡的說道:“砍了…此人心術不正…”

“你……”

張鶴大急,本還想說什麽,便已經被褚羽直接拖到了門外,哢嚓一聲,一股鮮血噴起一丈多高,人頭已經滾了好遠。

可憐的張鶴猜到了陳平會收服他的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局,堂堂的九曲山大軍師,方圓千裡都令人聞之色變的張鶴,就這麽被陳平一刀給砍了。

勝利的果實是豐厚的。

拋開錢糧不說,得到這麽多土匪的歸降,經過九曲山一戰,陳平的大軍人數不僅沒減少,反而增長到了六萬。

當然,這六萬大軍的戰力,可不是當初走出京城的時候那匹明夫可以相提並論。

發了銀子,一頓好酒好肉是少不了的,大軍一直狂歡到了很晚才漸漸歇了下來。

喝醉了酒的民夫忘記了什麽尊卑,一眾人拉著陳平的口不擇言:“陳將軍,我張麻子的命今後就是你的了,嗚嗚…我真沒想到,趕著陳將軍還有這麽多銀子拿,哈哈,服徭役能服成咱們這樣,有酒有肉的,估計咱們是全天下的第一遭了吧…”

“說什麽呢,好日子還在後面…”

陳平坐在人群裡享受著這種認可。

身邊又有喝醉了酒的民夫嘿嘿傻笑:“家裡人都說我苟八斤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哼…看,咱也是有錢人了,等我回家,一定把咱們村裡最漂亮的劉寡\/婦給娶了…”

“哈哈…”

眾人大笑。

陳平一巴掌給這麽胡言亂語的苟八斤扇了過去:“你他娘的能不能有點追求,娶個寡婦算怎麽回事?是不是打好了主意專門回家去丟本將軍人的,開什麽玩笑,本將軍手底下的兵,必須是個黃花閨女,不然老子答應…”

“將軍,可不能這麽說…”

那苟八斤一臉的羞澀,壓低了聲音說道:“俺和劉寡婦已經私定了終身的,俺回家去要是不娶她,就是始亂終棄…”

“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真搞上了,嘿…苟八斤,給兄弟們說說是啥滋味兒?”

苟八斤的臉更紅了:“沒…俺就是偷偷看了一次她撒尿…”

“扯犢子…”

“滾…”

……

由於照顧傷員的原因,陳平命令大軍在九曲山修整五天再出發。

當然了,因為前面的呂家寨和樓古嶺都被一塊兒給解決了,算算時間還很充足,陳平也就不急了。

按照他的想法,最少是要休息十天的,奈何塗白一個勁兒的催促。

沒辦法了,五天時間是怎麽也不能少的。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被小蟾帶走的武袖雅不知道怎麽搞的又回來了,小丫頭一上來就是關心這關心那的,弄得陳平好不自在。

小蟾不停的扯著衣角站在一邊,好像犯了很大的錯誤一樣。

眼淚汪汪的查看了好一陣子陳平的傷情,武袖雅又忙碌著說要燉一隻老母雞給陳平補補身子。

公主親自下廚,這待遇,真是讓陳平感慨不已。

隨口打趣道:“我說公主大人,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小媳婦一樣,其實我是怕沒被砍死,被你的湯給毒死了怎麽辦?”

“哼…”

武袖雅在門口探出來半個頭,嚴肅認真的說道:“我會先喝一口的,毒死我自己也不會毒死你…”

“這…”

這話陳平不知道該怎麽接了,陳平就是對男女之情再傻,到了現在,他也知道武袖雅的心意了。

這可是公主啊,武明思的親妹妹,她的愛,可不是什麽人都承受得起的。

“袖雅…”

看著武袖雅離去的背影,陳平忍不住喊了一聲。

這一次,他沒有再喊公主,而是直接叫了袖雅,而且沒有加武這個姓。

只有熟悉和親密的人才會用的那種叫法。

武袖雅突然間停了下來,身子肉眼可見的顫抖了一下,眼睛很不爭氣的滾落了兩滴滾燙的淚水。

不過她笑了,笑得很開心,轉身笑嘻嘻的看著陳平,催生生的說道:“幹嘛?”

本來陳平是想說咱們兩個不合適的,你是公主,我是家奴,永遠不可能有什麽交集。

可是看著武袖雅那張俏臉上喜悅的笑容,還有那雙精致的眸子裡兩滴晶瑩的淚珠。

陳平忽然覺得不像破壞這麽美好的東西,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笑了一下,說道:“其實我的理想是當個地主,收租子過日子,該種田的時候種田,想釣魚的時候釣魚,當然,家門口最好再栽上一棵大槐樹,我喜歡趟在樹下看黃昏,看日落…”

“行啊,我陪你…”

武袖雅完全不假思索的說道:“你種田,我把飯做好了給你送到田埂上,你釣魚,我在旁邊陪你,你趟在大樹下看日落,我給你搖扇子…”。

他的理想是不當官,不和朝中有任何交集,可要是和她這個公主走到了一起,又怎麽可能沒有交集。

陳平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可是武袖雅根本不假思索的回答,再一次讓他不知道怎麽往下接。

“你這丫頭…”

陳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忽而又說:“你知道的,我喜歡吃辣,無辣不歡…”

當然,這是換一種方式來拒絕武袖雅真要去做飯的衝動。

這裡是九曲山,武袖雅不可能有只有在京城的番商手裡才能買到的辣椒。

“咯咯…”

不料,武袖雅又一次咯咯的笑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的包裹,歡呼雀躍道:“知道你喜歡,出門的時候就備著呢,就是怕你半路的時候想吃吃不上…”

牛皮紙打開,露出一包紅燦燦的辣椒,很乾,沒有一點點受潮。

忽而,陳平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睛都有些紅了,斥責道:“你沒事兒帶著這些辣椒跑幾千裡幹嘛,真是閑的…”

武袖雅撒丫子跑了,喜悅的笑聲遠遠的傳來:“待會兒給你多放點…”

武袖雅燉雞去了,陳平還有些愣神,當然,更多的是矛盾,矛盾這個自己要是真的喜歡上了武袖雅,又該用什麽樣的姿態來面對楊豔娥。

“哎!”

他長長的歎了一聲。

回過神來,才發現小蟾並沒有跟過去,而是還站在一邊,他尷尬的笑了一下:“最近可有趙頌的消息?聽說他去了落河縣當縣令,官還是信王爺給他保來的呢。

他也真是的,人都走了,怎們還將你留在京城,等回頭我看見了信王,讓他幫忙給皇上說一聲,讓皇上放你出宮吧,你兩這麽長期不在一起,也不是個事兒,我還等著抱徒孫呢,我可就趙頌這麽一個弟子…

這事兒我就提前獨斷了哦,不問你們小兩口的意見了,等你兩生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五歲之後送到我這裡來,我傳他化學之道,你可別小看了化學,不比我傳趙頌的數學差…”

噗通…

“師父…”

小蟾突兀的跪在了陳平面前,眼淚嘩嘩的流得止都止不住:“對不起,對不起,師父…小蟾不應該質疑你,你是對的,小蟾不應該在你最危險的時候離開,先生知道了,肯定會罵我的…”

“一家人,說什麽對不起呢…”

陳平起身將小蟾扶了起來:“再說了,你的任務是保護公主,你並沒有錯,我曾經給趙頌說過,隻讓他跪我一次,這句話現在送給你,我不喜歡再看見你跪在我面前,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子膝下也一樣…”

說罷,陳平擺擺手:“好好保護公主吧,你兩的事情,回頭為師會想辦法的…對了,明天你送公主回京城…”

……

趕走了哭哭啼啼的小蟾,沒多一會兒,陳平便趟在椅子上睡著了。

武袖雅燉好了雞湯,過來看見陳平睡得正香,也沒有打擾,一直到下午的時候,塗白已經寫好了戰報和要送到京城去的古董和書畫, 這才進來將陳平叫醒了:“平哥,戰報你看看,還有什麽需要交代的沒?”

陳平看了一下戰報,隨手又遞了回去:“不著急,明天再送吧,等小虎回來,把呂家寨和樓古嶺那邊搜到的好東西,一塊兒給他兩送去,杜老和余老就好這口,留在我身邊,來來回回,折騰壞了,可就不值錢了…”

說到這裡,陳平的聲音頓了一下,說道:“明天讓我三弟和小虎去送吧,他們兩個馬快…”

……

“陳平…你給我滾出來…”

二人正在說話之間,忽而,門外一聲暴喝。

陳平疑惑,還沒起身,頓時就看見兩個灰頭土臉的身影出現了大門口,這二人狼狽不堪,滿身的血漬不說了,灰溜溜的,連臉都看不清楚。

“我要殺了你,你還我三千精銳…”

“啊…你是忽蘭公主?”

陳平傻眼了,怎麽一向高高在上的忽蘭公主變成這樣了呢,忍住不笑:“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忽蘭公主是什麽人,那可是元蒙國的大公主,豈是你們兩個乞丐能夠假扮的…”

“保護將軍…”

嘭嘭嘭…

褚羽為首的一眾高手蜂擁而上,忽蘭公主和巴圖鐵二人都是體力嚴重透支,沒兩下,包括巴圖鐵這等高手都被揍成了豬頭,捆成了兩個大粽子丟在陳平面前。

嘩啦…一盤透心涼的水直接澆了下去。

陳平的肚子都快笑抽了,不過臉上還是做出一副驚愕的表情:“哎呀,我的嗎呀,還真是忽蘭公主,你兩這是怎了?剛要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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