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入榮州(十)
有這陸期元開了口,剩下的曹年英和朱宏遠幾人也完全不甘人後,紛紛表示不介意楊妍娥已經失了貞潔,娶回家中,必定萬般呵護,不會再讓她拋頭露面,受到一點點的委屈。
楊妍娥也倒是配合,眸光閃動,在幾個才子身上徘徊不定,似乎真有要當場選一個夫君的意思。
這一下可就熱鬧了,幾個才子搖折扇的搖折扇,吟詩作對展示才學的展示才學,更有當場拚爹的,一番的搔首弄姿,場面還弄得頗有了幾分火藥味兒。
殊不知,這幾個所謂的榮州第二才子,被自己奉為上賓,禮待有加的客人為了一個女子鬧成這樣,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武平釗微微皺了一下眉毛,那雙入鬢的眉毛下面,眸光頗有幾分不悅。
“嗯...小蟾...小蟾呢?”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武袖雅腦子裡忽然想到,昨天小蟾在那小流/氓哪裡偷的銀票是五千兩,正好和妍娥姐姐被騙走的銀子數額對上,事情怎麽可能這麽巧?
莫非?那小流氓就是騙了妍娥姐姐的負心漢?怪不得剛才本公主命令他和人文鬥他也不敢,原來是個腹中無物的蠢貨...
等了半晌也不見小蟾出現,武袖雅越想越覺得事情定是如此,完全等不及小蟾來確認了,她嗖的一下從人群中站了起來,杏眼圓瞪,向躲在一角的陳平四人看了過去,厲色道:“哼...小流氓,你不走運啊,害得妍娥姐姐這麽慘,老天有眼,今兒個撞到了本姑娘手裡...來人,給我將他綁了...”
武袖雅的聲音一落,頓時,船板四周如木偶一般站著的幾個精壯的下人裡面即刻虎虎生風的走出來了三個。
這三人精壯異常,步伐不見有多快,可速度卻是詭異的快,十多丈長的船板,幾個眨眼的功夫便已經來到了眼前。
恩?高手!
陳平雖然沒有練武的天賦,可好歹也練了五年多,眼力勁兒還是有的,見這三人帶起一陣勁風,竟割得臉頰生疼,再看當頭一個滿身戾氣的漢子舉手向自己抓來,陳平頓時心裡一緊。
明明感覺那為首的人動作不快,可陳平卻怎麽躲都躲不開,他快,人家更快,再聽那帶著奔雷之聲的步伐,陳平可以肯定,這人的一掌拍下來,非得卸了自己一條胳膊不可。
“兄台,做得有些過了,我家少爺也是你能碰的?”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為首的鐵臉漢子要一掌拍到陳平肩上的時候,楊九閃電般伸出一支枯瘦的手掌,二人電光火石間連碰了三記。
隨即又聽嘭的一聲,頓時就見他鐵臉大漢滿臉的震驚之色,虎驅連續向後退了三步,腳下哐當一聲,竟是直接一腳在船板上踩出了一個豁大窟窿,才生生止住了身子的退勢。
“嗯!好俊的功夫!”
發出這一聲驚歎的,卻是遠在十丈開外,無意中看向這邊的武平釗。
別看這三人都是一身下人的裝扮,可實際上全都是信王府裡一等一的高手,那出手之人雖然有輕敵的成分在裡面,可那瘦如竹竿的之人能一掌將其擊退,這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頓時,武平釗眼睛一亮,嘴角上也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心裡升起了幾分愛才之心。
“五少爺是吧?”
陳平當即也不爽了,一直克制著的臭脾氣終於衝了起來,冷冷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楊九一馬當先橫在前方,侯二刀和華六充當第二人牆,全都一副悍不畏死的樣子將陳平護在身後。
這架勢,忍不住又讓武平釗多看了一眼,自上船到現在,他終於是第一次正眼看了一下陳平,不過也只是看了一眼,他隨即嘴角一斜,露出幾分不屑,心道,只有四人,卻敢和我這一船上百護衛叫板,此子行事也太過於意氣用事,不堪大用。
“哥...”
武袖雅那張小巧的臉頰上浮現出了濃濃憤怒和激動,異常篤定的說道:“那...那個小流氓就是害了妍娥姐姐爹娘,還騙了妍娥姐姐錢財的負心漢,昨天...昨天小蟾就是在他身上偷走到的五千兩銀票,時間和數額,都正好和妍娥姐姐說的對得上...”
“哦?”
聞言,陳平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一下可是真憤怒了,你偷老子的銀子也就罷了,害老子搬貨物做苦工也就罷了,讓老子當下人伺候人,罵老子沒用,幾次三番的折辱老子,又是為的那般?
不僅陳平憤怒,聽見這話,就連楊九和侯二刀和華六三個也全是胸中一股怒火翻騰。
楊九扭頭和陳平對視一眼:“二狗,怎麽弄?”
陳平脫口道:“欺人太甚,大爺的...”
說完,陳平直接一腳就踹斷了旁邊一面掛著大帆的竹竿握在手裡,一步跨到侯二刀和華六身前吩咐道:“一會兒我和九叔只要一開打,你兩就跳江,務必在我和九叔敗陣之前將船給老子鑿出一個大窟窿出來,奶奶的,士可殺不可辱...”
幾個都是常年生活在落蒼邊的水猴子,水性自都是極好的,得陳平這麽一說,頓時就看見侯二刀和華六二人噗通噗通兩下就躍進了江中消失不見。
這麽多年了,誰不知道誰啊,那人群中的楊妍娥見此情形,心道壞了,陳平這廝的混蛋脾氣上來了,一會兒真鑿沉了船,這船上可上上下下兩三百人呢,非鬧出人命不可。
心裡雖急,可楊妍娥還是蓮步輕移,來到武袖雅身邊,滿面花癡的看向陳平,羞答答的說道:“妹妹,你真厲害,你竟然能請到了他做客,哇,長得可真俊!”
長得真俊?
真是日了狗了!這都劍拔弩張要開血拚了,半路殺出來一個嬌滴滴美人兒說對方一個灰頭土臉的二愣子長得俊?
這還是其次的,關鍵是你讓人家都差點為她打起來了的四大才子心裡怎麽想?
霎時間, 滿船上的人全都懵逼了。
曹年英和陸期元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總感覺吃了蒼蠅一樣不是個滋味兒。
“就他?”
武袖雅以為聽錯了,又指了一下,再確認一下:“姐姐,你是說他長得俊?我沒聽錯吧?”
當然了,說完了這句話,武袖雅才反應過來,小嘴一噘,失落道:“原來他不是姐姐的那個負心漢啊?姐姐認識他?”
楊妍娥面泛桃花,萬分的陶醉,臻首輕搖,語不驚人死不休:“我那負心漢給他提鞋都不配,妹妹竟然不認識他嗎?那你又是如何請到他上船的,可惜,我認識她,他卻不認識我!哎!”
“恩?”
武袖雅給楊妍娥越說越玄乎了:“他很出名嗎?請他上船很難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