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我來到這裡的理由?”
平手政秀大步走在前往嶄新禦殿的道路上,勘十郎作為他的臨時小姓發著牢騷陪同在身後。
身後是看似陪同實則監視的引導役還有幾名穿著華麗的武士。
當然,使用的名字仍然是“日吉”。
這個“禦殿”自然不是尾張·清洲的守護居館,而是目前自立為美濃國主的齋藤秀龍的居城——稻葉山。
不得不說這裡確實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通往山頂的道路彎彎曲曲,每一個轉角都有足以照顧到下方情況的矢倉,還有不算高聳入雲然而恰到好處的石垣。
“不愧是後來的‘三大山城’之一——這樣的防禦能力,在這個時代完全可以排在各位城主之前了啊。”
雖然這個地方在二十多年以後,可能會擁有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名字。然而在如今的時代,稻葉山城,完全就是“難攻不落”的代名詞。
“這樣的布局還有對應的手段,秀龍殿下果然是一個胸中有著大氣魄的人啊。”
如此的讚美自然不是勘十郎應該說過來的,而是出自作為使者的平手政秀之口。
“承蒙您的誇讚。主公自從奉土岐京兆命令,繼承利良公留下的齋藤家名跡以來,無時無刻不想著振興本家,如此的舉動,自然也是在這個亂世下不得已的選擇。”
作為引導役的武士,不溫不火的回答著客人暗藏機鋒的問題。
胸中有大氣魄,自然不甘心目前的地位。
繼承絕後的武家,也要對自己的家名還有曾經的榮耀負責。
這本就是一個各說各有理的矛盾,如今卻以一種看似平和的方式,在雙方用閑聊態度交換想法的時候,不自覺的衝突起來。
“貴方的備後守殿下,不也是通過幾代人的奮鬥,方才取得如今的地位嗎?在振興家名還有身在亂世的基本想法上,在下雖然愚鈍,也認為貴我雙方在如此的方面可以存在‘共同語言’呢。”
別用什麽“君臣名分”來壓著我,你我兩家在這個大亂世可以說是一丘之貉,誰也別說誰的壞處。
平手政秀的臉上微微透出了幾分尷尬,不過隨即被很好的掩飾下去。
“怎麽,這可是你自己向主公提出的方法——難道織田彈正忠家的少年人只有這個程度的實力?那可就太讓我這個老頭子瞧不起了。”
勘十郎現在想到這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促狹的話語,仍然有著幾分不舒服。
“以一個不滿十歲少年的眼光,對這個下克上的齋藤秀龍還有齋藤家進行評價?我可不覺得這是那個被稱作‘尾張之虎’的家夥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他帶著幾分賭氣的,微微加快了速度。
人民是感性的,同時也是健忘的。
“並不是無法實行的方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