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水谷外,旌旗獵獵,塵土遮天,刀槍蔽日,隨著楚楓一聲令下,江東軍開始向外擴大包圍圈,留下一片廣袤的戰場供黃蓋和敵將廝殺。
江東軍旌旗開之處,黃蓋扛著兩把鋼鞭,身軀凜凜地策馬出陣,睥睨地掃了一眼跪倒一片的匈奴人:“你們誰上?”
看到威風凜凜的黃蓋,江東軍頓時心情高漲,紛紛搖旗呐喊,振臂助威。
“呸,漢將休狂,我來斬你。”枯拓擴咬咬牙,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刀,嫻熟地翻身上馬,拍馬舞刀,直取黃蓋。
“來將通名,我黃蓋鞭下從不斬無名之輩”
黃蓋暴喝一聲,手中雙鞭舞得風雨難透,劈頭蓋臉砸向枯拓擴的腦袋。
“將死之人,安配知我姓名。”
枯拓擴手中大刀橫掃,攜帶著雷霆萬鈞,硬生生磕向黃蓋的雙鞭。
“狂妄!”
黃蓋怒斥一聲,手中雙鞭掄得如同風車般旋轉,橫劈豎砍,專門尋找枯拓擴的要害之處。
枯拓擴不敢小覷黃蓋,手中大刀揮舞開來,隔攔阻架,大開大合,沉著冷靜地與黃蓋廝殺。
兩人刀來鞭往,酣戰了二三十回合,勝負難分。
在遠處跪倒一片的匈奴人見枯拓擴和漢將鬥得旗鼓相當,心中頓時生起了生的希望,只要枯拓擴能贏,他們就有機會回草原,又可以玩女人,又可以喝青稞酒了,當時下,匈奴人的軍心開始慢慢恢復,紛紛為枯拓擴呐喊助威。
“胡虜,吃我一鞭。”
話音未落,黃蓋手中的雙鞭攜帶著風聲橫掃而去,一鞭由上向下劈頭猛砸,企圖一鼓作氣將枯拓擴的腦袋砸個粉碎。
枯拓擴眼角收緊,揮刀迎上,奮力蕩向黃蓋的雙鞭。
“鐺!”的一聲。
枯拓擴手中的大刀被黃蓋一鞭擊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黃蓋的鋼鞭又緊隨而至,枯拓擴措不及防之下,被黃蓋一鞭砸在了腦袋上,頭顱頓時像被車輛碾爆的西瓜一樣,紅的白的,濺得黃蓋滿臉都是。
黃蓋一鞭砸碎了枯拓擴的腦袋,當下也不遲疑,策馬來到中軍大纛下:“黃蓋交令。”
楚楓微微一笑:“辛苦黃將軍了”
說罷大手一揮,下令大軍絞殺匈奴人。
當時下,槍戟翻飛,弩箭爆射,江東默不作聲地執行楚楓的指令。
利器扎入肉體沉悶的鈍響,鐵盔下冷酷的眼睛,還有粗壯的喘息......
匈奴人雜亂的慘呼,淒厲的嚎叫,間雜著戰馬軒昂的嘶鳴......
待聚攏的江東軍散開,小小的包圍圈裡只剩下了滿地的鮮血和七零八碎的肢體.......
整軍後的大軍重新開拔,此役的損失僅兩架馬車和十幾頭牲畜,但是虜獲了好幾百匹匈奴人的大宛馬,大賺特賺,戰果可謂完美至極。
受傷的羽林郎躺在堆滿戰利品的馬車上隨隊前進,在江東軍護衛下的隊伍逶迤向東,終於在傍晚時分安全抵達涇陽。
楚楓回到涇陽大營不久,董卓也率領西涼鐵騎回到大營,他們各個血染戰袍,神情激動,興高采烈地提著匈奴人的頭顱去登記戰功。
羽林軍以區區五百人對抗貲胡兩千余精騎的戰績很快在營中傳開,到處都知道以上陣得上獲的羽林郎,紛紛讚揚他們不愧為天子近衛,同時他們都在期盼,期盼著楚楓能帶他們在戰場上殺敵建功,封妻蔭子。
羌軍大營,幾日以來,禿瑰來的心情都特別複雜,
看到浦頭一家就此泯滅,他痛心之余又感到幾絲慶幸:幸虧自己沒有搶著去,否則如此下場的便是自己和自己苦心經營的部落勇士。 但他很快又為自己的齷齪念頭而感到羞愧不已,自己經常以熱血男兒自居,天天想做沙場英雄,就是死也要死得驚天動地,怎麽還會有如此肮髒的想法。
是不是因為美麗的公主......禿瑰來回頭看向漠北,那裡有他美麗的公主,他心愛的妻。
“嗚嗚嗚”漢軍大營裡號角連天。
“注意了,漢軍要來進攻了。”箭樓上升起了示警的紅色馬尾旗。
從垛堞口望去,排列成橫隊的漢軍魚貫走出軍營,整隊後開始緩緩推進,最前面是巨大的安有車輪的盾牌,由五個士兵推著前進,抵擋城上的箭石。
後排的漢軍也是盾牌護體,再後面是無數的弓弩手,最後是可怕的樸刀隊,幾乎人手一把大砍刀,兩翼有騎兵飛馳掩護,他們前進的速度很慢,像是一頭緩緩前進的蠻牛。
“弓箭手準備!”
禿瑰來蹲下身體,取出了自己的弓箭,旁邊一鍋滾燙的油焦躁地冒著氣泡,幾個修屠胡的兵士顫巍巍地做出隨時準備潑油的架勢,更多的貲胡兵士則張弓搭箭,瞄準了螞蟻般圍上來的漢軍。
一陣粗野的呐喊,位於五峰山營寨的梁元碧開始搶先攻擊,箭石如冰雹般向漢軍側翼傾瀉而下,造成對方隊形一片混亂,不得不暫時停止推進。
梁元碧的野獸軍團居高臨下,一邊盡情喝酒謾罵,一邊以弓箭和滾滾而下的石頭檑木痛擊山下的漢軍。
五峰山是位於武功城左側前方的一處不大的高台,三面都是數十丈高的懸崖,只有一條便道可以拾級而上,易守難攻。
它的存在,嚴重威脅著進攻漢軍的側翼,對即將展開的攻城器械而言更是如鯁在喉。
避開它,諸如重型投石機那樣的攻城器械射程不僅不夠命中武功城,連展開也很困難;進攻它,器械又射不了這麽高,徒然浪費輜重而已。
漢軍停止了推進,開始在弩箭和盾牌的掩護下修築防護牆,成隊的馬車將下端燒焦的木材源源不斷地運到前沿,匠兵們將其二分之一深埋地下,又就地取材將沙土和石塊抵在木牆後側做成平台,供弩手們蹬踏發射。
“不曾想江東軍還精於土木,這樣作業,可謂步步為營,攻守自如啊!”董卓很滿意匠兵們的進度,到今晚,所有的護牆都可以完成,武功城的出口就可以完全被護牆所攔阻,貲胡也就成為甕中之鱉了!
孫堅連道“過獎”,如果順利,今天晚上就可以將車弩和投石機在護牆後面架起來,那時候有髭胡番狗瞧的。
“五峰山那邊又怎麽了?”董卓皺起了眉頭。
有巨石順山勢而下,砸開了護牆,後面的漢軍死傷一片,其余的則驚慌失措地散開躲避,隨著一顆顆巨石接二連三地衝開護牆,漢軍的隊形愈加混亂。
“這幫獠賊,這個地方一定要想法先奪下來。”董卓狠狠然道:“不然太受牽製,攻城器械也不安全,待我去稟報楚將軍,請他定奪!”
中午山上的匈奴人就瞅準漢軍陣前接防的機會衝下來將準備進攻的他們殺了個措手不及,本方損兵折將不說,連對方的毛都沒扯下一根,這讓脾氣暴躁的董卓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