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之內,人聲馬沸,旌旗招展,人山人海,只見楚楓傲然而立,目光掃向校場內身軀凜凜的三軍將士。
楚楓令旗一招:“現在聽我號令,善射者一列,力大者一列,善刀者一列,善槍戟者一列。”
羽林郎選自五郡良家子弟,各個都是將門中人,皆是以一當十、弓馬嫻熟之輩,稍加訓練,絕對是一柄戰場尖刀,直插敵人心臟。
楚楓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想效仿高順,打造一支如狼似虎的羽林軍。
隨著楚楓一聲令下,三軍將士快速轉換陣型,須臾便規規整整地排成四列,靜候楚楓的下一道命令。
楚楓微微一笑:“你們知道軍人的天職是什麽嘛?”
此言一出,校場內頓時議論紛紛,有人說保家衛國,有人說效忠漢室,也有人說血灑疆場。
楚楓冷嗤一聲:“你們說得都不對,軍人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要做到令行禁止,只要本將一聲令下,就算前面是修羅煉獄,你也要給我闖過去。”
楚楓手握佩劍,在陣前來回踱步:“我知道,各位都是將門中人,有些人的父親甚至為大漢血灑疆場,馬革裹屍,你有你們的驕傲,我有我的法度,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接下來的訓練異常艱苦,怕死的現在就可以離開,不算逃兵。”
三軍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人離開,他們有的人是父母送來的,有的是郡縣舉薦過來的,如今就這樣灰頭土臉的回去,還不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楚楓見沒有一個人離開,滿意的點點頭:“很好,現在聽我號令,善箭著再跑五圈,然後到靶場練箭,善刀者跟著蓋右監;善槍者跟著我;力大者跟著翟左丞。”
隨著楚楓一聲令下,各列將士動如雷霆,善箭者背上強弓圍著校場奔跑;善刀者在蓋譽的帶領下來到校場東南角,由蓋譽教他們刀法;力大者跟著翟洪來到校場西北角,那裡有楚楓給他們準備的古代啞鈴。
楚楓自帶一隊人來到西南角,他掃了一眼兩百多名手持長槍的羽林郎,開口道:“今天我也不藏拙,親自教你們一套槍法。”
他輕呼一口氣,隨手挽了一朵槍花,旋即單手向前一點,龍虛虎步,長槍橫於胸前:“學到什麽程度,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楚楓說完,銳利的目光看著前面一顆碗口粗大的梧桐,輕喝一聲,出手快如閃電,腳動似風雷翻滾。
槍影綽綽,勢如疾風,裝似獅虎發威,異常凶猛,手中長槍揮舞開來,猶如蛟龍出海,帶著一陣破空之聲朝梧桐摜了過去。
三軍將士定睛凝神,屏住呼吸,目光隨楚楓動而動,目光隨楚楓停而停。
“撲,撲,撲.....”連續幾聲脆響,楚楓手中長槍舞得如同狂風驟雨,頃刻間便在梧桐樹上搠出幾個大窟窿。
只見他再次發力,走法更為凶猛,似閃電,如雷霆,似虎步,如蛟龍,槍法渾厚,手法精妙,變幻莫測,殺伐銳利。
“砰”的一聲重響,楚楓單手向前一搠,槍頭狠狠刺穿了梧桐樹,只聽得他一聲大喝,握槍的手猛然一絞,伴隨著劈裡啪啦一陣亂響,那顆碗口粗大的梧桐瞬間被中間開花,絞成數瓣。
三軍將士看得瞠目結舌,目瞪口呆,一套槍法舞畢,眾人無不拍手叫好,振臂呐喊。
“現在開始訓練,不懂的盡管來找我。”
劉宏隻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裡訓練出一支屬於他的軍隊,
時間有點緊迫,楚楓不得不加快腳步。 他走到靶場,善射者已經開始練習射箭,可是由於剛剛跑完步,眾人呼吸都有點急促,射出去的雕翎紛紛脫靶,不甘地掉落在地。
這時又有一隊羽林郎出列,彎弓射箭,漫天箭鏃傾盆而下,結果可想而知,紛紛脫靶,不過有一人引起了楚楓的注意,只見他拉滿弓弦,瞄準十米開外的箭垛,不急於射出。
忽然他的手一抖,雕翎箭飛射而出,正中紅心,滿場皆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我見過你,你叫魏輝。”
楚楓走到那人面前,微微一笑,此人正是昨日進宮時遇見的羽林郎。
“魏輝拜見將軍”魏輝一愣,旋即拱手行禮。
“我將這兩百人交給你,你要把他們訓練成你一樣,有沒有信心?”
魏輝不卑不亢:“末將定不辱使命,只是......”
“只是什麽?”
“弓箭不行,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楚楓沉默不語, 背了手看士兵們射箭,良久才道:“我會想辦法的,明日我就去面見陛下。”
將士們見自家將軍前來,有人慫恿道:“將軍索性試試身手吧!”
那人說完,不由分說,將手中的弓箭遞給楚楓:“將軍請射箭。”
“如此,獻醜了!”楚楓接過弓箭,深深呼了一口氣,大踏步走向校場中央。
“楚將軍射箭了!”將士們高聲呼喚,紛紛讓了道,一個個墊足翹首,無數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楚楓身上。
楚楓站立如松,提起一股力量,雙臂奮力一伸,那弓竟自拉開,箭在手指尖輕輕顫抖,他瞄準靶心,凝氣深沉,手掌隻放一指。
雕翎箭“咻”的一聲離弦而出,只聽見空氣被撕破的碎裂聲,刹那間光芒刺眼,一聲“嘣”的撞擊聲,箭頭正中靶心,嗡嗡地在靶子上來回搖晃。
“好”校場一片叫好聲響徹天地,楚楓放下弓箭,微微一笑。
“哼,雕蟲小技!”王朔將帳幕放下,臉上全是不屑。
一名羽林郎湊上前來,小心道:“王大哥,咱們真的不去點卯訓練?”
王朔瞪了他一眼:“要不你去?”
那人急忙擺手:“不不不,們都唯王大哥馬首是瞻,豈會諂媚楚楓小兒。”
他頓了頓,又道:“只是不知這小子怎麽說服陛下的,竟然一個月可以不去當值。”
王朔慵懶地回到榻上躺下:“我才不管他用的什麽方法,我只知道可以休息一個月了,我先睡會,等會開飯了叫我!”
那人諂媚一笑,急忙拱手應諾